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江湖七百里 > 97. 明日有愁
    离歌笑一行人带着那几个眼歪嘴斜的小喽啰回到大理寺。古守一正好从牢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的是轩辕麒湛交待的内容。


    “嗨,古大人,辛苦了。”


    离歌笑哥俩好地攀上古守一的肩,将轩辕麒湛的认罪书抽出来。


    虽然轩辕麒湛还是打死都不承认与那个杀手有染,但他承认了自己在天音阁的运作下修改了年龄入学,就为了验证藏宝图上的线索。


    而由轩辕麒湛引出来的轩辕一族和天音阁之间的关系就留给古守一自己头疼去吧。


    “嗯,认罪书详实简洁,不愧是古大人。”


    离歌笑极尽溢美之词恭维古守一,古守一没有理会他高涨的表演欲望,只是瞥了一眼他身旁的洛锦和罗拉雅二人,问道:“这两个小姑娘也是你们监星局的吏役?”


    呀,完了,邓主千叮咛万嘱咐不能暴露洛锦的身份,离歌笑装作不经意地清了清嗓子,糊弄道:“对啊,新年新人新气象嘛,对了,我们给你抓了个从南疆逃过来的恶霸,还要劳烦古大人敲开他的嘴了。”


    说罢,离歌笑带着二人飞也似地离开。古守一盯着洛锦的背影,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二人也是太恒私学的学生。


    他虽不知道监星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且看吧,毕竟这个案子的主事是邓主,他很期待邓主能够交出一个怎样的答案。


    但,他怎么觉得那个个子高挑的姑娘如此面熟?


    监星局和大理寺就隔着一条街,从大理寺狼狈离开再走两步就回到自己的地盘,离歌笑挺直了胸膛,扮演起威严的主事官。


    “大人,裴山长正在前厅等您。”


    小吏前来通报。


    “嗯。”离歌笑双手背在身后,深沉地点了点头,虽然他也不知道裴玉蘅为何突然来访。难道是为了感谢他们揪出杀手?可是轩辕麒湛是被他们做局陷害的呀。


    小吏见怪不怪,俯首退下。


    “我去找主子。”非正已经离开邓主身边八个时辰了,现在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他迫不及待要去复命。


    “不用,我们回来了。”


    暗门打开,邓主带着姜渊鹤从密道里走出来,他对着非正一笑,“辛苦了。”


    “为主子做事不谈辛苦。”


    非正乖顺地站到邓主身后,正好挤开了姜渊鹤。


    “呦,大忙人,好久不见。”


    这里没有外人,离歌笑又恢复了浪荡公子的样子。


    “裴玉蘅知道宝藏下落,甚至可能参与了宝藏的转移。”


    邓主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最新的发现,现在,是时候去会一会她了。


    “一会儿还是你出面,你带着非正,”邓主又转头看着聚在一起的三人,道:“你们三个小家伙就和我一起在屏风后面听吧,裴山长见过你们,对着自己的学生,她可能不好意思说。”


    几人都同意了。


    “对了,刚刚在来的路上我还瞧见方思文了,他跟一个女人在一块,那女人和他长得很像,就是他娘亲吧。”


    罗拉雅想起方才和他远远地打了个招呼。


    轩辕麒湛被抓后按道理大家都各自下山,刚刚方思文才确认了罗拉雅和洛锦的平安,虽然没见到姜兄,不过洛姑娘在的地方,一定会有姜兄的身影。方思文放心地跟娘亲在城里小住。洛姑娘,靠谱!


    “那就好,下山后我就没看见过他,还有点担心。”确认了友人的平安,洛锦将全部心神都投入了裴玉蘅和离歌笑的对谈里。


    “裴山长,又见面了。”


    离歌笑将人引到座位上,监星局的会客堂布置得很温馨,让人有宾至如归感,天然就能更放下一些戒心。


    “离大人想必已经知道我这趟是为何而来了,闲话少叙,我可以开始讲关于宝藏的真相了。”


    裴玉蘅有些紧张,两只手交握着,低垂着眼眸,不敢去看离歌笑。毕竟她已经匡骗过人一次,但无论是欺瞒还是匡骗,都与她受到的教育和行事作风完全相反,这都让她的内心备受煎熬。


    可是她有不得不这样做的原因,只是这原因却永远没有办法向其他人诉说。


    离歌笑安抚地笑了笑,他的长相是邪肆的俊美,但凡是稍微心思邪腻些,表现在脸上就会显得阴邪油腻,但离歌笑为人正义,性格又是那种好相处的,这就给他增添了一种周正正义的氛围感。


    当他看人的时候,总是显得很深情,因此裴玉蘅也从他的微笑里得到了些许安慰,抖个不停的身体才冷静下来。


    “我们对这件事也有一些猜测,你放心,无论最后真相是什么样,我们一定会保证太恒私学重新启馆。”


    离歌笑看出了裴玉蘅的顾虑,不禁暗叹道果然是一心为书院的山长,真是可怜她一片真义。


    “有离大人这番话我就放心了。”


    即便她裴玉蘅因为私藏宝藏而锒铛入狱,她也希望太恒私学能够一直一直开展下去,而不是因为自己这个污点而被迫关门。


    “裴山长大义百姓们都看在眼里,陛下也感念您为教育做出的贡献,即便最后大理寺判您有罪,也会从轻发落。”


    “有罪……”裴玉蘅望向窗外,这里的视野很好,能够看到很远的长街尽头,那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她的眼神沉重又悲戚,“这是一个说来话长的故事。”


    裴玉蘅和霍凌霄的妹妹霍白药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挚友,不分彼此。


    裴玉蘅自小就背负着长大后成为太恒私学山长的重担,因此年纪轻轻就活得像个老学究。霍白药不一样,虽然她和霍凌霄早早失去双亲,但霍凌霄长她许多,一直当养女儿一样照顾这个小妹妹,因此养成了天真烂漫又嫉恶如仇的性格。


    古板又独来独往的裴玉蘅三岁开蒙,因为年纪小成为了当时学院里几个小团体的欺负对象,每天身上都会带着新伤。霍白药是中途入的学,白白软软的小脸,整个人玉雪可爱像是观音座下的小童子,第一次见面就得到了所有人的喜爱,包括裴玉蘅。


    但裴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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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蘅只敢在人群外,透过叽叽喳喳捧着点心送给霍白药的孩子们,偷偷地,偷偷地看着霍白药。就像在看天上的星星。


    她们二人就是在这之后的某一天熟络起来。裴玉蘅已经分不清小时候她对霍白药的喜爱是出于羡慕还是感激,但她永远记得那一天。


    初春的小雨打在她瘦弱的肩膀上,如寒冰一样刺骨。她的文章又一次被夫子夸奖,而心生嫉妒的小团体将她推入池水中。她不会凫水,只能双手胡乱扑腾着,但还是控制不住沉下去。要死了吗?她想。


    死就死吧,反正没人喜欢她。母亲和父亲都忙于私学的各种事宜,她已经有一个月没有见过他们了。


    这样想着,她的身体逐渐变得迟钝,冰冷,意识也渐渐远去。除了口鼻处传来的压迫和撕裂般的窒息感,她没有感到任何疼痛。


    这时候她冥冥中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喊得又急又快,而后是入水的声音。她的身体也变得很轻,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托起来,她浮出了水面。而后她晕了过去。


    等裴玉蘅醒来,她看见了好久不见的母亲和父亲,夫子告诉她,那些欺负她的坏孩子已经被逐出书院,让她放心养病,快快好起来。


    是谁救了我呢?裴玉蘅疑惑。


    是我,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然后报答我,知道了吗。


    躺在床上的裴玉蘅看着一个小小的脑袋挤开人群,凑到她身边来,是霍白药。


    她背后跟着的就是她的大哥霍凌霄。霍凌霄将吵着要来看裴玉蘅的小家伙用大衣裹起来,向裴氏夫妇点头示意,带人回了家。霍白药身体一向不好,下水救人后倒是自己又病了好几天。


    病好以后霍白药重新回到书院,裴玉蘅还是只敢远远看着她,只是她没有想到,霍白药会主动亲近她。


    从此以后她就成了霍白药的忠诚小跟班,二人同窗十载,亲如一人。她们分享读到喜欢的文字时的欢欣,也分享着彼此的年少绮梦。


    裴玉蘅是被与生俱来的责任绊住的夜莺,只能在华美的囚笼中泣血。霍白药是山间清朗的风,她走过整个王朝的每一寸土地,将看过的所有风土人情全都记录下来,通过城与城之间的驿站,辗转送给裴玉蘅。


    十九年前,那是壬津初年的秋天。霍白药寄回来的书信里夹着一张怪异的风景画。信里的字迹潦草又慌张,只是珍而又重地拜托她一定要藏好这东西。


    而后不到半月,本该远在他乡的霍白药带着女儿出现在裴玉蘅的家门前。


    小姑娘刚刚会说话,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地蹦,躲在霍白药怀里,两只藕节一样的白软手臂环在霍白药的脖子上。一道来的还有霍白药的丈夫,他没有露面,自始至终都带着面罩。


    那是我远赴西域时遇到的机缘,我和羡郎将这风景画中的线索破解,发现这是一个指示了宝藏埋藏地点的宝图。霍白药身后的男人点点头。


    霍白药和她的羡郎风尘仆仆,那男人身上还隐隐有血腥味。裴玉蘅直觉她还有什么瞒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