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避开羽林军的监视敲开了洛锦的院门,将邓主的令牌展示给她看。
“洛姐姐,外面是谁呀?”
罗拉雅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
“没事,大理寺的大人来登记信息,我来就好。”
洛锦阻止了罗拉雅的外出,将非正带进院子里。
“大人请坐。”洛锦将非正安排在院里小片花圃的旁边,“大人来找我有何事?”
没想到为这件事来的不仅有羽林军,大理寺,连监星局都出动了。
“洛小姐可是与大人相识?”
非正很好奇,平日里连面都不露的邓主大人竟会与太恒私学的一个学生相熟,他们究竟是在何处认识,又有着怎样的交情?
洛锦点头,看来眼前这个严肃守正的青年就是邓主时常挂在嘴边的好手下。
“大人可知道天音阁?”
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整个启明山上上下下都会被彻查一遍,恰好邓主又在,不如借此机会,再重新检视所有细节和角落,就可以确定这里究竟是否存在宝藏。
非正没有应声,关于天音阁的调查是监星局的绝密,甚至连他都没有资格过问。
看着非正的样子他果然知道什么,那就好办了。
“百年前江湖中一直流传着一个失落遗迹的传说,相传千年前的机关匠人公输九绛为当世首富辛丞故设计了一个精妙绝伦的机关城,辛丞故身死之前将他所有的财富都放入了这个机关城内。”
这就是天音阁和丰都侯所寻找的宝藏的来源,他们当然不会告诉洛锦,还是洛锦从丰都侯给她的线索中找到的关联,这才慢慢从浩如烟海的古籍中找到有关的蛛丝马迹。
“但辛丞故做这一切并不是为了让自己的财富深埋地下,他也没有子孙后代,并不用担心后辈们为他的无上财富大打出手。他让公输九绛制作这个机关城完全是出于他的兴趣。”
“兴趣?”
非正是一个贫穷的打工人,每个月的月俸都存起来想要在京城买一幢属于自己的小房子。时至今日,他大概攒够了一个房顶的价钱。因此,他很难想象有人竟然会仅仅是出于兴趣而将无数的金银财宝埋到地下。太暴殄天物啦!
“辛丞故命公输九绛在一个只有他二人知道的地方建造这机关城,待他将他所有的钱财都放入着机关城中后,公输九绛便失踪了。有传闻说是辛丞故杀了他,但之后,有人曾在他国见过公输九绛,这个传言也不攻自破了。而后,辛丞故亲自绘制了三幅藏宝图,用来显示他所有财宝埋藏的位置。而后藏宝图落入江湖,成为所有人趋之若鹜的存在,而他在同一时间也病死下葬。”
这些都是洛锦从一本前人的手札中得知的。那手札上还写着,辛丞故下葬后,那些错失的藏宝图出世时机的恶霸们掘了他的坟墓,本想将他的尸体拖出来鞭打解气,却只在沉重的乌木棺椁里发现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老夫去也,不必念我。
实在是一个有趣的人。
“你的意思是现在藏宝图的线索就在天音阁的人手中,而线索直指启明山?”
非正不愧是邓主的得力部将,举一反三的能力杠杠的,洛锦喜欢和聪明人交流。
“听音阁曾经确有一份藏宝图,但后来失窃了。如今他们又重新找上来,就说明他们又获得了一份新的藏宝图。如今两份藏宝图显示,那离真正的宝藏重现世间也就不远了。”
“我明白了,洛姑娘,您是想让我们在搜伤害六皇子的杀手时顺便将这启明山翻个番。”
邓主大人认识的江湖人士果然非常有实力,连这样隐秘的陈年往事都知道,不愧是大人。非正心潮澎湃,恨不得立刻在邓主面前大力赞颂他。
在洛锦看来,这回刺杀六皇子的人与天音阁派出的人未必不是一拨人,如果有机会的话,她还想去探一探那轩辕麒湛。
“是,麻烦大人了。毕竟,你们肯定也不想这偌大的财宝落入天音阁手中。”
当然,洛锦也不想这些东西落入丰都侯手中。如果宝藏一定要有一个归属,不如让皇室拿去,还能够为百姓们做些好事。
“不麻烦,对了,关于伤害六皇子的杀手躲藏在何处这件事,洛小姐可有任何见解?”
“大人不妨去山顶密林一探。”
如果说真的有一个地方可以躲过羽林军的排查,那只可能是山顶那个地方。
“我知道了,多谢洛小姐,告辞。”
非正算着时间,这会儿大理寺的人应该已经要排查到这儿了,他不能被大理寺的人发现出现在洛小姐的院子里,这会给他们双方都带来麻烦。
目送着非正离去,洛锦心里念着希望他不要忘了刚才最后二人商讨之事。
回到屋子里,洛锦只见罗拉雅正兴致勃勃地盯着她看。
“方才……”
罗拉雅试探着开口。随着越来越深入的相处,罗拉雅越来越依赖洛锦,比起学院里无趣的老学究和条条框框的教条,她更愿意和洛锦一起学习。
她刚刚趁着洛锦和外头的人讲话偷偷躲在屋子里偷听,洛锦知道了,不会怪她吧。
“其实本来也没想瞒着你,一开始不跟你说是怕将你卷进这场无谓的纷争里。但是如今六皇子遇刺,天音阁几乎是明着想要将所有人都卷进来,趁乱做些什么。我会保护好你。”
罗拉雅听着听着,又懵懂又觉得有些熟悉。
“你说的天音阁,是什么人呀?”
“他们就是一群逐利而生的恶鬼。”
洛锦摸着侠客的脑袋,向罗拉雅坦白道。
“虽然我不是很知道天什么阁的,但是,我听你刚刚和那位官爷说什么宝藏的,这个我知道。”
天音阁的手并没有伸到南疆那种地广人稀的偏僻地方,罗拉雅不知道也不奇怪。
等等,她刚才说什么?
“宝藏?你知道?”
洛锦这下是真的疑惑了。
罗拉雅很当然地点点头,好像这就是一件寻常之事。
“是啊,辛丞故的宝藏嘛,在我们南疆不是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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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你们都知道宝藏在哪?”
“不知道,但是我们南疆人手里有一块藏宝图,听老人们说那是先人赠予我们的,我们每一个南疆人都有保护藏宝图的义务。这像是一个把我们所有南疆人连结起来的秘密,我们不会向外人透露。”
十几年前王朝与南疆的商路还没有开启,那时候确实很少有人会往那里去,因此不知道那里的秘密也不奇怪。
“既然你们知道它昭示着无与伦比的宝藏,那就没有人会心生邪念?”
“嗯……或许有吧,但他们肯定都死了,我们的信仰告诉我们不能拿取不义之财。他们若是贪婪,就是违背了信仰。违背信仰的人都会被照月女神抛弃,下场就是死亡。”
翠翠悄无声息地攀上洛锦的手臂,光滑的鳞片划过她的皮肤,尖尖的脑袋靠在手腕上,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洛锦。
“或许,天音阁手里的藏宝图就是某个南疆人提供的。”
这是最有可能也是最便于得到的一个藏宝图。
“我觉得也是,”罗拉雅皱起眉头,好像想到了什么讨厌的人,“虽然现在商路建立了,但我们南疆人好像也不是很喜欢走出来。但我知道跟我前后脚离开南疆的有好些人,其中有个我很讨厌的家伙,阴狠又没品,我觉得他一定能干得出泄密这种事。”
洛锦很少听到罗拉雅讲自己的故乡,她好像并不是很喜欢这个中原人口中神秘又避世的人间天堂。
“那你现在把这个秘密告诉我,”洛锦笑着看她,“我会为你保密的。”
“嘿嘿,我就知道洛姐姐是个大好人。”
罗拉雅将作怪的翠翠拎回来,道:“洛姐姐接下去想做什么,小雅一定帮你。”
她不再是那个无力的只能哭泣的小鬼了,她离开了那个吃人的地方,有一群很好的朋友,她会活得很好的。
“帮我……那你跟我说说南疆的事吧。”
洛锦看出罗拉雅的心事,她也希望自己能成为罗拉雅的支柱,帮助她走出那些无言的心事。
“好呀,我想想,从哪里说起呢……”
南疆因为一道天堑和中原大陆分割开来,长久维持着封闭而又分散的统治,甚至一度与中原王朝失去联系。
南疆的最高掌权者在当地被成为酋长,整个南疆大大小小有数十个分散的聚居地,除了每年需要给酋长上供,其他的产出都由本部族自己消化。
气候温热湿润的南疆适合许多草木生长,也适合一些独特的毒物,比如鬣毛蜘蛛、菇蝎、见血封喉、食骨草等,就是一个天然的养蛊场。
各个部族因地制宜,用蛊虫控制下面的百姓为自己做事。可以说南疆的发展史就是一部毒蛊的发展史。
“你,也是在这样的地方长大的吗?”
罗拉雅说起这些,就像是平常说着下课后去山下酒楼吃什么一样平静,可是洛锦听在耳中,却无比感叹,又无比敬佩。
真厉害呀小雅,即便是那样黑暗的环境,吃过了那么多苦,你还是长成了一个端正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