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江湖七百里 > 89. 书
    “被方哥这么一说我突然好想吃豪越楼的肘子,不行,我今天一定要吃到!”


    罗拉雅看看天色,见时间尚早,决定立刻出击。


    “我出发了!”


    “路上小心。”


    洛锦对着罗拉雅风一般的背影喊道。


    转眼之间只剩下洛锦和姜渊鹤两个人,合适的时间,合适的机会,误打误撞之下倒像是精心策划的。


    “那日从商队队旗上的图案破译而来的线索是仲春院,那是你们学部副山长的住所。”


    姜渊鹤从书册当中找出一张纸来,那纸上的图案赫然就是那天他所见的商队队旗。


    洛锦点头,“的确如此,但孙夫子既不像天音阁的人,又不像是身怀宝藏之人。再加上之前的启明山巅,搞不懂这所谓的线索究竟在暗指什么。”


    孙思衡若真的知道宝藏在哪,或者说他的住所就是买宝藏的地方的话,他一定会第一时间拿这些钱去修缮民间医馆,何苦在这里教学生赚钱。


    “唉,既然不明白那就不想了,还是先去看看。”


    尽管二人都知道这次可能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这真是是我们俩自以白山客之名行走江湖以来做过的最不知所谓的事了。长久的平静生活有时候甚至让我分不清是现实还是虚幻,我好像有点开始沉溺于这样悠闲惬意的生活。加上没有任何线索能够指出宝藏的真实存在,我都怀疑自己来此的目的。”


    姜渊鹤摇摇头,自我排解着迷茫。


    “这可能是丰都侯的一种新型的折磨人的方式,让人丧失斗志,沉迷于欢乐中。”


    洛锦也顺着姜渊鹤的思路调笑起来,她的眼神坚定又明亮。姜渊鹤也笑起来,两个人好像在讨论别人一样说着自己的无奈。


    她不常常感到迷茫,只是会怀疑这样的探索究竟是不是无用功。但她还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既来之则安之。


    “走吧,请你吃我今天在田里摘的野菜。”


    洛锦拍了拍箩筐。


    入夜以后二人又换上了和那天一样的夜行衣,今日罗拉雅不在,洛锦也不用担心她的超强嗅觉。


    因为姜渊鹤在,侠客今天也很兴奋,不过它还是被留在家里看家,没能如愿和两个主人一起去冒险的侠客恹恹地躺在床边,孤独地啃咬着洛锦给它做的小布娃娃。


    在山上住了一段时,已经基本摸清布局的二人比起第一次的潜入更加游刃有余。


    孙思衡和其他学部的夫子不同,他是一个真正意义上两袖清风的人。无论是武学部的仇无忌还是纵横学部的蔺培芳都是地位高而受人敬仰之人,更不要说商学部的沈有金,更是家财万贯。只有孙思衡,虽然是闻名遐迩的大夫,但为人和善没有架子,在太恒私学讲课之余在城里各处坐诊。


    孙思衡尤其将时间花费在给普通百姓看病上,按照他的说法,有钱有权的人能够找到比他更好的大夫,可如果他不去给那些普通人看诊,他们可能就没机会得到救治了。因此,他也常常接济他的病人。


    有时候他会因为要去民间坐诊而婉拒权贵的邀请,这就给京城的上流人士们一种他不好相处的错觉,也因此,他在权贵们那里的风评并不高。百姓们虽然敬重爱戴他,但百姓们的喜爱是最无用的,不能带来名,也不能带来利。


    孙思衡就一直保持着这种贫穷但不贫困的状态。私学给予他的报酬能够让他不至于在偌大的京城饿死,但也结余不了任何私产。


    故此,即便是休沐的日子或者逢年过节放假,孙思衡也只会住在山上的院子里。


    白天他又下山去义诊,回来后早早休息。这给了二人潜入的机会。


    仲春院比起孙思衡的私宅更像是医学部用来晒干和炮制草药的药堂,平日里学生们也会出入这里,因此洛锦对这里的布局本就很是了解。


    “除了孙夫子休息的主屋,其他地方我都查看过,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二人蹲守在主屋后的小竹林里。春天竹子生长得格外快,因此总是隔不了几天就要砍掉一些以防它生长过快影响了旁边的药田。


    “行,那就只剩下他的屋子。虽然孙夫子睡着了,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点上安神香,等到时候我们进去了,我来看着他,一旦孙夫子有醒来的迹象,我们就及时撤离。”


    姜渊鹤接过洛锦手里的安神香,用火折子将它点起,透过微小的缝隙将香引入房中。


    孙夫子的房间布局也异常简单,屋子里没什么值钱的摆件,要说最值钱的可能是晒在窗口的几株草药。除此之外,只有一张孤零零的桌子和一条缺了腿的椅子。


    孙夫子躺在床上端正地睡着了,加之安神香的辅助,疲惫的躯体得到了很好的放松,总是愁苦紧皱的眉头也不自觉地放松着。


    不过他的屋子里最多的还是医书,因为不想浪费钱去打个柜子,所以都是席地放着,堆叠起来有一个人那么高。


    洛锦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这是山腰处最偏僻的角落,临近药田,不用担心晚上会有人经过。


    姜渊鹤在床边的墙壁上寻找是否有暗格存在,却只发现了三枚铜钱和一个馍馍。


    洛锦的目光在书堆上逡巡着,却还真的让她发现了不妥之处。


    《毒物要略》,《百病经》,《内病经》,这些全都是失传百年以上的医书,残片都能在珍宝阁拍出天价,而孙思衡这里竟然一摞叠着一摞。


    只不过这些书籍看着有些破损陈旧,还有几本显然是泡过水又晒干的,那种粗糙起伏的纹路像是一碰就碎的木屑。


    她复杂地看向那个清瘦疲惫的小老头,世人为之善行感恩戴德,于心中立碑,可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高堂佛像的金身之内究竟是腐朽的血肉还是同样璀璨的黄金。


    除开这些宝贵的医书外,更多的书却是讲治国论。洛锦用手轻叩木头地板,回声很实,下头并没有隐秘的空间。


    难道这些失传多年的书籍就是传说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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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藏吗?


    这些书确实重要,也确实能启发人的思想,但远远达不到让天音阁趋之若鹜的程度。天音阁富有四海,想要找几本已经失传的古方典籍也不是做不到,况且这种东西有价无市,除了那些钻研历史的老学究们,基本上不会有普通人想要花大价钱去购买这样一本书籍。至于为何残片会拍出天价,只能说这种东西量少而精,要是多了,反而就不显得值钱。


    一览无余的室内,除了突兀的珍贵古籍外没有任何问题,就像是山下城市里随便一个老人家的屋子,他们活了一辈子,好像也从来没有为自己而活过,就连自己居住的屋子里都很少有自己的物件。


    “走吧。”


    洛锦轻声唤姜渊鹤。


    二人又轻手轻脚地出门。这个时节已经不再冷峭,连月亮都从冬日的朦胧中苏醒过来,显得明晰又光耀。


    这些书籍的来历可能并没有他们预想这样神秘,或许是他在义诊时被病人们好心相赠,又或许是继承自药王谷,当然,也可能是其他原因。


    “你在想什么?”


    洛锦的手抵在院门上,屋子里侠客已经睡熟,旁边罗拉雅的院子也黑着灯,万籁俱寂,她突然听到姜渊鹤的声音。


    “世人总是以某种印象定性一个人,我也如是。在此之前,我总以为孙夫子是一个只知道钻研医术的清高之人,可是当我真的看见他屋子里连个像样的桌椅都没有,衣服也只能整齐地堆叠在床边,我突然也觉得有些难过。”


    她沉思后缓缓开口。她从不是一个冷心冷性之人,只是复仇的火焰驱使着武装着她,让她看似坚不可摧。可是在这里的时日却像温暖的流水,融化了她的坚冰铠甲。


    “不必太难过,孙夫子也是个成年人,如果他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他会跑的。你看他现在的样子,虽然确实没有取得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但当他看到你们完成课业学会新药方的时候是不是很开心?”


    他的小锦从来都是一个很心软的人,她一切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情感与动作都只是为了在她不得不抽身离开时,减轻对他人造成的痛苦。他读懂了她的温柔和迟疑,甘之如饴。


    “你说得对,你说得对,阿鹤,谢谢你。”


    谢谢你宽慰我,陪伴我。


    一个月过去,山上的桃花开了又谢,两个在黑夜中行色匆匆的蒙面学子已经将整座山头翻来覆去都检查了个遍。


    只有一次,当他们去沈有金居住的万景阁查看,离开时姜渊鹤将纯金烛台碰移了一指的距离。第二天早上沈有金就发现并命人上下彻查了书院,一时间倒是人心惶惶。


    只不过最后还是由于没有丢失东西而草草了事,沈有金虽然气愤却也没有办法,毕竟即便是告到大理寺,人家最多安慰两句,既没有损失,那何谈犯罪。


    这段时间洛锦从孙思衡那里学了很多知识,收获颇丰。倒是姜渊鹤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一直藏拙,沈有金每次看他的眼神都是恨铁不成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