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还升任东安地区专员,心里不由得多了几分敬佩。


    他没去打扰,默默收拾起桌子,把碗筷拿到厨房清洗干净,归置得整整齐齐。


    等一切收拾妥当,赵淑雅还埋着头写方案,连头都没抬一下。


    裴野心里苦笑: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今晚这留宿的心思,怕是不能成行了,那赌约也别想兑现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出屋,打算去田振邦家凑合一晚,说不定还能搂着陈玥睡。


    刚走到机关院主干道,就见一辆吉普车慢悠悠开了进来。


    车牌号正是团结公社派出所的。


    裴野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不用想也知道,是卢近勇来了!


    机关院主干道上。


    吉普车“吱呀”一声停在裴野跟前。


    卢近勇摇下车窗探出头,眉头皱着,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裴野?你咋在这儿?”


    裴野双手插兜,笑得漫不经心:


    “来田哥家串个门,唠唠嗑。”


    他的眼神扫过卢近勇,语气意味深长:


    “卢所长这差事,当得可真不赖啊!”


    丢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裴野转身就往田振邦家的方向走去。


    卢近勇愣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挠了挠头,满脸费解。


    “这小子这话啥意思?”


    他嘀咕一句,也没再多想,毕竟姐姐那边催得急。


    方向盘一打,吉普车朝着二号院驶去。


    从公社接到值班公安的通知,他就心里发慌,一路油门踩到底往县里赶。


    姐姐卢近真向来沉稳,若非天大的事,绝不会这般火急火燎地叫他过来。


    他越想越忐忑,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方向盘,脑子里一遍遍琢磨,到底出了啥变故。


    吉普车停在二号院门口。


    卢近勇推开车门就往院里冲,连车门都没顾得上关。


    “姐!姐!我来了!”


    他喊着推开屋门,刚迈进去,就被地上的血迹晃了眼。


    目光往下一落,周远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脖子和心口窝的血渍已经发黑,死状凄惨。


    卢近勇吓得浑身一僵,后退半步,声音都变了调:


    “姐!这、这是咋回事?周远咋死在这儿了?”


    卢近真坐在炕沿上,脸色苍白。


    见弟弟来了,紧绷的神经才松了些。


    她吸了吸鼻子,把周远找上门报复、想拿捏她把柄的事说了一遍,


    隐去了被裴野胁迫拍照的部分。


    卢近勇听完,满脸愧疚,上前一步低着头:“姐,对不住,都怪我。”


    “你还知道怪你?”卢近真抬起头,语气里带着委屈和愤怒,


    “我当初就告诉你,不再救这个畜生,你为啥非要把他救出来?”


    卢近勇搓着手,语气急切地解释:“我那不是想着,不能让棠棠没了爸爸嘛。”


    他叹了口气,接着说:“我让李茂山用个死刑犯把他换出来,再送他去南方,永世不准回辽北。


    哪成想他竟跑回来报复你,这狗娘养的!”


    说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狠劲,心里暗自盘算:


    肯定是李景春那事结了怨,我没按李茂山的嘱咐照看他,还端了他的绺子帮,


    这孙子怀恨在心,故意没照办,把周远放回来了。


    这笔账,回头非得跟他算清楚,迟早把这杂碎拉下马,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周远……是被人杀死的?”


    卢近勇蹲下身,查看了一下尸体伤口,抬头问卢近真。


    想到心狠手辣的裴野,卢近真心头一慌,


    指尖不自觉地攥紧衣角,声音有些发颤:“是、是一个叫裴野的青年杀的。”


    她顿了顿,连忙补充:“多亏了他,不然我今儿个就被周远要挟了,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