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农家娘子改造日记 > 163. 第一百六十三章
    邵堂怎不明白她的意思,笑着点点头:“二嫂总是想得很周到,我听你的就是。”


    当下回去磨墨展纸,先写了一封感谢信,表示此回张家的事都是误会,是自己没跟兄嫂说清楚,又无意惹了两家嫌隙,是他的不是,请严夫人不要挂在心上,等他将来榜上有名,必然亲自去三清观接严夫人回来,请她安心。


    经文就枯燥得多,他抄了一夜,将救苦经和血湖真经各抄了一遍,才睡半个时辰便起身去了严家,满眼血丝的将东西都交给严二太太。


    严二太太看他这样,得知了实情,顿时笑道:“你这实心眼的孩子,抄经重在心意,若是一日不成,两日也不是不可,偏你这样实心,非得一夜抄完,一大早还巴巴送过来。”


    邵堂腼腆地笑了笑,罕见露出赧色。


    严二太太也不逗他了,笑着将两样东西给了一旁的仆妇收好,又留他吃午饭。


    邵堂却道:“一夜未睡,我只想回去,明日还要赶文章,就不留下,多谢您的好意了。”


    严二太太见他眼下乌青一片,并不似说谎,也就不强留,请外头的人送他出去。


    宅子大,事反而捂不住,很快严妙宁就晓得了这件事,二房比她小四岁的六娘子抿着唇揶揄她:“五姐姐可真是得了个好夫婿呢!”


    严妙宁一向高傲,顿时羞红了脸,作势要打,却听外头还有丫鬟报,说表姨太太,也就是郎太太和郎二娘子来了。


    郑奚上回落榜,这次二次下场,郎太太干脆直接在汴京置了间小二进的宅子安置小夫妻两个,郎太太时不时也会来严家串门,今日来肯定是晓得了严夫人去了三清观的事,过来打探来了。


    六娘子起了身,“有客人来,我先回去了。”


    严妙宁点点头,回头让丫鬟请姨母和表妹去花厅稍坐,又吩咐丫鬟给自己更换见客的衣裳,脑子里飞快地想着怎么圆这个谎才能显得更真实的借口。


    *


    到了三月十五日那一天,邵堂起了大早,净身更衣,拿上笔墨篮子,里头都是二哥负责准备的,一应齐全。


    出去时,朱颜、邵远、王信、祁越都挨个站在院子里,连一向爱睡懒觉的灵姐都揉着眼睛被爹抱在怀里,看到他出来就笑嘻嘻地来了精神,喊了声三爹。


    邵堂一只手提考试篮,空出来的那只手摸了摸她的头。


    一想到成败在此一举,邵堂心里却没了往日的沸腾,反而异常平静。


    正要说话,外头传来马蹄声,邵远去开门,却见严进昌正好从车上跳下来,见了邵堂就喊“姐夫”。


    少年人还显稚嫩的脸全都是笑,“我特意起了早,来送你去考场,也免得步行辛累。”


    没了严夫人的威慑,加上邵堂做事圆满,深得人心,严进昌显然是跟邵堂的关系更进了一步。


    邵堂并没有推辞,点点头,又转头问朱颜:“二嫂你们还要去贡院吗?”


    潜意思是烛火灯油是否已检查完毕。


    邵远摆摆手:“你二嫂不去,我待会去过铺子上后,就会和王掌柜去一趟贡院,都是一一检查过的,没问题,你放心。”


    此前颜画灯坊除了包揽贡院的单子,还做了跃龙门学子灯、登科题名增光灯,等等,虽然样式不够其他家精致美观,却因价格不高,加上实用性强,也有些爱尝鲜的学子买回去试用。


    却没多大的水花。


    望着库房里那些提前做的一堆灯笼坯和原料,王信愁地眉毛都舒展不开,朱颜却并不着急,每日依然要求按量做,其余时间都指点祁越的画技和手艺。


    也不知过了半月还是二十日,还得是严进昌主动要了两座,也不知怎么地,第二日一早还没开门,就有不少穿青袍宽袖的学子候着,争抢着要学子灯。


    朱颜也有点一头雾水,趁着严进昌到铺子里来找邵堂的时候旁敲侧击,严进昌没打算瞒着她,如实交代了。


    “有位姓商的女画师你可晓得?”严进昌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前几日她去了望仙楼给花魁娘子玉三娘作画,我就将朱二嫂做的那两盏灯送过去,比起平日里的烛火,这两盏灯光照足具打去,凸显了玉三娘的身姿曼妙不说,商画师手艺高超,将花魁娘子的舞姿描绘的分毫不差,迎风之态如见其人——”


    到后来越说越小声,低到邵堂凝神静气才听到内容。


    “跳到最后时,那玉三娘手足皆挽飘带,盘旋而上,竟然从二楼处摘下学子灯,也不知她是怎么晓得那灯的机关,一个回身就将之手在掌中,牵扯飘带四面飞舞,稳稳落了地,那灯也没漏出一滴灯油。伸展开后,玉三娘站在烛火前,因蒙了一层薄纱,朦朦胧胧,周身被烛光镀金,好似天女下凡,又好似观音女降临……啧啧啧,你不晓得,当时全场上下的人都傻了!”严进昌兴奋极了,细细描绘当时的场景,恨不能再看一遍才算尽兴,“姐夫你没去太可惜了,要是你见了,一定比我还吃惊!”


    邵堂当时就笑道:“若我都去了,只怕你就没有如今这般自在了。”


    严进昌是严家子嗣,年纪又还小,当然不会被如何。可他只是严家的女婿,还只是个“准”女婿,此回能不能金榜题名是次要,要是让严家晓得自己也跟着去了,只怕会惹出不快来。


    “这倒是。”严进昌嘿嘿一笑。


    总之仅此一役,颜画灯坊就在坊间悄悄火了一把,赶考的都想着与考试期间看清试卷有关,价格又不算太贵,都一个传一个跟着同窗人手一个。


    而那些不用科举的富家子弟,却都因了玉三娘的“灯下回眸一笑”,而追捧着要玉三娘手持灯同款,这些人又都是惯常要好的,一个要求在灯上描绘玉三娘舞像,其余人得知后便都跟着要一样的,价格嘛,当然是比普通款要贵上一倍了。


    若还有特别要求贴金箔添彩的,自然又要贵上一倍了。


    好在严进昌有门道,得了一张商画师的仿画,否则朱颜都没见过玉三娘,又如何能描画出人物来?


    不过她拿到那张仿画时,心里想起了从前的那位女西席,也是姓商来着。


    她心里存疑,想问严进昌打听了去处好拜访证实,可贡院的事急,铺子里的生意蒸蒸日上,加之行会还有点杂事,她是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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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分身乏术,根本没有半点空闲容她去寻商先生。


    就今日送考邵堂,还是特意腾出的时候。


    看着马车离去,朱颜一行人赶紧去铺子上。


    去的时候王小郎已经起早,将门开了,又扫了门前屋后,柜台上的算盘台面都擦得干净油亮。


    开了春以后,王小郎就跟着邵远从劈竹子开始学,他嘴皮子是灵活的,可手上的功夫却差了点,力气也不大够,往日张松一刀就能滑溜劈开一整节,但王小郎要停顿好几口气才能劈完,动作就慢了许多。


    不过他也是个下恒心能吃苦的,手上扎起了洞,生了茧子也不喊苦累,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翻了年灵姐虚岁三岁,说话行事都难得安静有条理,朱颜带着祁越和她去了画室,两个人跟小尾巴似的“登登登”上了楼。


    朱颜不说话,在画案前坐下,祁越也一声不吭,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开始磨墨。


    唯独灵姐,左看看,右看看,都觉得没什么意思,于是拿出藏在角落隐蔽处一只带盖的竹筐,里头都是邵远给她做的玩意,一个一个拿出来摆弄,也自得其乐。


    三个人,一大两小,只有磨墨和写写画画的声音,竟然出奇的和谐。


    今年的春闱考试定下考三场,头两日寻常,最后一场要两日,所以共四日,还有得等。


    听见邵远要出去的脚步声,灵姐跑下去和爹挥别。


    如此一直到了第四日时,朱颜才算将手里的活做了个七七八八。


    剩下一点零散单子可以先放一日也不迟,等明日邵堂考试出来,贡院的单子也就算平安结束,她也能趁机喘一口气休息一下。


    起大早,她去了南城的平安坊,从严进昌那打听到商先生就住在此处。


    春日天气暖和,艳阳高照地,朱颜走了半个多时辰才找到这条名叫油坊街的巷子。


    开门的是个扎着小鬏红绳的女童,见是个面生的娘子,瞪着眼问:“你是谁?”


    朱颜恭敬有礼:“请问,商先生是否住在此处?”


    那女童点点头,“报上名来。”


    朱颜被她这一本正经装大人严肃的模样给逗笑,却也跟着严肃道:“我姓朱,从前受商先生教导一二,得知她住在此处,特来拜会,还请你帮忙通传。”


    女童一副不信的模样,却并不回绝,而是客气道:“你在此处等着。”说完关上门。


    朱颜在外候着,没一会门开,女童让出身让她进去。


    朱颜这才发现,这座小院子并不大,从大门到里头也就二十步的距离,左右三间屋,除了院子里有丛开得正好的迎春,别的再无装饰。


    一女子从中间屋子里走出,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年纪,发如黑墨,素白衣袍比起寻产女子的衣裙过于宽大了些,不像女人的衣着,束发一侧,无半点饰物,乍一看还以为是某位公子郎君似的。


    而她眼角、唇角都有些许细纹,眼神却亮如星子,笑意盎然,潇洒之姿一如当年知州府中初见之时。


    “先生!”朱颜心绪如滚水沸腾起来,万般话语都化作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