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农家娘子改造日记 > 162. 第一百六十二章
    果然,严学士没了方才的耐心,长叹一口气,却只是深望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严夫人张了张口,好半天才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响起:“老太爷,他都晓得?不会啊,他要是晓得,怎会允许邵堂的二哥二嫂打着严家的旗号干这些事?”


    严学士摇摇头:“邵堂的兄嫂虽然有意让进昌去露脸,可却只是让马车路过了张家而已,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人家都清楚,你却不分青红皂白,就擅自替父亲回了张家。张家得了你的口信,自然不愿意再见邵家人,咱们家的门风清朗了,可张之臻求老太爷的事却是怎么也推脱不清——”


    严邡从去年秋末开始就称病谢客,多日不进宫,不进内阁议事,更不接见任何官员。


    张之臻是户部选调到贡院的,他却屡屡登门请严阁老出面劝说主考官,严家不好赶人,严邡却也没有见他,从来都是来了就好茶好饭款待,再客客气气送走,一直相安无事。


    如今严夫人横插一杠,还不知那张之臻如何到处宣扬,又是将父亲传得如何虚伪,想到这里,严学士就觉得头疼。


    严夫人明白后,忍不住急哭了起来:“我,我,我也是为了五娘好,要是你得力上进,哪里需要我操心这多?”


    言语间都是委屈。


    严学士却彻底没了耐心,站起身来,脸色无比铁青:“都是我的错,你没错,现在后悔,当年怎地欢欢喜喜嫁过来?趁你年纪还尚好,大可另寻良人就是!”


    这话明显在气头上,两夫妻都十几年了,严邡老当益壮,有有女有子,怎会乱来?


    正巧赶来的严妙宁听了个正着,心里一急,赶紧进来:“父亲,母亲她就是心疼我,加上多日忙碌,才昏了头做了错事,她身体不好,我陪着她去一趟三清观就是。此事说到底因我而起,父亲不必着急,祖父已经生气,父亲要是再气出个好歹,我真是满心羞愧,无地自容了。”


    一副请罪的模样。


    严学士说的也不是真心话,当下看到懂事乖巧的女儿,又瞥见门口探头探脑的小厮是儿子身边惯常那个,门大开着,他不好在下人们子女面前给妻子难堪,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我满心为了严家,你父亲却如此对我。”严夫人跌坐一旁,两行清泪落下,满心都是凄然,“我干脆去三清观住一辈子,才算合了你爹的心意。”


    严妙宁劝她:“娘说糊涂话,父亲虽然中庸,可他和您相敬如宾多年,对您如何我和弟弟都看在眼里,方才不过是气话,世人都知,气话如何能算数?”


    “可你二婶母是什么人你也晓得,她进了咱们家,还不得跟耗子进了米缸?又是备你嫁妆的好差事……还不知要如何!”严夫人恨恨道,“老太爷也太狠心了,即便我做错了事,为何非要将我赶去三清观?你的婚事是眼看在即,一辈子的大事就这么一回,我这个当娘的都不能插手,还得要外人做……如何能教我放心?”


    “娘这话差矣。”严妙宁坐在她身侧,轻声劝道,“你私底下应了张家的话,张大人得了信,可不得登门拜访?您在家里,总不能不出门不见人。去三清观就不一样了,您是为了外祖母去的,旁人不会打扰您,张家更不必说,到时候人不在,怎么应对还不是祖父说了算?爹和祖父是为了您好,将来科举已开,婚事在即,谁还记得这件事?”


    严夫人听了进去,却犹自不甘心:“你二叔母……”


    “二叔母,您更不必担心了。”严妙宁自信一笑,“我的嫁妆是有专门的单子,父亲那边调派个人来帮着核整,到时再送到祖父那里过一眼,就算二叔母再有心眼,也就是在其他小地方吃一些,却绝不会在这上头弄虚作假。”


    严夫人收了眼泪,点了点头,摸女儿的乌发:“我担心的不止这,还有那邵家,当初看邵堂还算是个齐整人,才学又得你祖父认可,勉强应下,当下一想到你要嫁去那样的人家,我就愁得茶饭不香,也不知这件事还有无转圜的余地。”


    严妙宁掩饰住情绪,淡淡一笑道:“祖父都认可,娘何必担心?再说我过日子是和他过,不是和他二哥二嫂,要是好好的人,就相安无事,要是惹是生非的人,自然是见面一声称呼罢了,我心里有数,娘不必忧心。”


    母女两个又说了会话,这才算是将此事落了定。


    *


    话说,此前张之臻以为自己得了严夫人准信,第二日去上值之时就去了上司面前提这事,谁知上司宋润,也就是国子监大学士兼主考官,却眼皮都没抬一抬。


    张之臻以为那日自己说得不够清楚,或是宋润装作波澜不惊的模样,冷笑一声,借口休沐连着两日都没去贡院上值,中途还去了一趟户部,见了尹尚书。


    这一日又到贡院上值,张之臻果然见宋润在值堂里,他满面带笑地上前,正要说话,却见一旁有个人,顿时将话都咽了回去。


    “张大人,您近日可好?”一名素布单衣女子带着笑容站在末座位置,她穿着素雅,不施粉黛,眉清目秀,头上只戴着两支透亮的银钗子。却没坐,站着和他说话。


    张之臻僵住,问:“你,你怎么在此处?”


    那女子笑道:“张大人此前身体不好,也不知休息几日是否好转,若是不可还是要去请个大夫看看,别讳疾忌医才好。”


    此女正是当初吃了张之臻冷板凳的朱颜朱娘子。


    “你来的正好。”埋头处理公事的宋润,终于是放下了笔抬起头,和他引见,“这是新上任的朱行首,也负责今年贡院里的烛火补缺,此前拖了许久宫里都没信,当下有了她,你就能松口气了,春闱在即,贡院里的烛火灯油务必及早办好,以免到时出纰漏。”


    张之臻目瞪口呆,“她,她怎么会是行首?会不会是有错?”


    宋润看他一眼,“宫里下的口谕,你要是不信,大可以去宫里问询。”


    张之臻在朱颜这样的平民面前拿架子,可在偌大的汴京却什么都不算,哪里敢去宫里质问,当下就萎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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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颗心,蔫哒哒地站在一旁。


    宋润没理会他,兀自转向朱颜说话:“你方才说的那几种节油灯和增亮灯,可有实物?若有给我送过来看看最好。”


    朱颜点头答:“大人想看实物,明日我就能送来,不过最好是送到贡院和考舍里头摆着看,要是有何不对我立刻就能调整。”


    她这样的态度让宋润面色舒展,点头允了。


    又问了几个关键问题,话题进入尾声。


    全程张之臻都插不进去一句嘴,像个木头人似的站在一旁。


    “张大人,我这两日又做了一批改进过后的成品,您明日要不要先到铺子里看看实物?选出两个最好的给宋大人呈来,也免得耽搁您二位的时间。”朱颜望向他,提议道。


    张之臻口里发苦,却迫于压力只能点头应了。


    *


    “你说他一句话都没说?脸都青了?”邵远重复了一遍,忍不住乐了,觉得格外解气。


    “是啊,”朱颜也很感慨,一面说话,一面手上的活却没停,“宋大人板着脸问,‘你平日不是这样的人,今日怎么跟吃了呆药似的?’那张大人又涨红了脸,却依旧是一个字也没憋出来。”


    王信虽然上回没去,这回也没去,却光是听就觉得同样爽快,“谁能想到呢,咱们处心积虑的事没办成,宫里头的娘娘一句话,就办成了,真是运道来了,挡都挡不住。”


    朱颜却有点存疑,自己明明推了宫灯会的事,魏贵妃却依旧发话,不但让自己接了贡院的单,还成了行会的行首,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邵堂听到几人说话,心里也高兴,一面跨步往里一面说话:“我听说宫里指定二嫂你做贡院的单子,还做行首,是不是?”


    “你从哪里听到的?”邵远诧异。


    邵堂满面春风,将严夫人去三清观小住守孝的事说了,还说严家二房代掌中馈的二太太请了他去,从里到外给他做一套新衣裳,还特意派人去最好的笔墨铺子买了两套文房四宝。衣服要时候做,文房四宝却当即送给了他,他看了,虽然看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材质,但却能看出都是上上好的东西,并不是敷衍他的。


    辞别二太太,严进昌也喊了他过去叙话,口中和邵堂说着话,全程眼盯着侍奉汤药的一个丫鬟看,看得丫鬟都面红耳赤,汤药吃完赶紧退了出去。


    此行邵堂有点明白,这是严阁老替他和二哥二嫂“出气”呢。


    可他隐约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自己再受他中意,也不可能因为自己而“惩罚”严夫人,他是解气了,到时候怎么面对丈母娘?邵堂觉得,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只是还有什么原因,他却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朱颜心里有数,并不多问严夫人的事,只答话:“二太太对你这样好,咱们也不能不回礼,可太贵重的咱们买不起,价廉的又不可……”她想了想,有了主意,“你抄一遍经文,以及感谢信,托二太太送到三清观去,安住你丈母娘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