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砰！」
一时不察，被血鬼术牵引的巨大岩石砸中了右臂。
起初没有感受到疼痛，直到意识到日轮刀忽然从手中滑落，手指再也无法握紧。
右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折，骨茬刺出皮肉。看到这一幕，迟来的剧痛涌上，我死死咬住嘴唇，才没发出惨叫。
该死…！该死！
我绝对不要死在这里！死在这种杂鱼鬼手上！
我以最快的速度，用左手捞回日轮刀，警惕地挡在身前。
好在，不知道这头岩鬼怎么想的。也许自认为胜券在握，它不但没有趁乱动手，反而站在原地大声嘲笑。
「握刀的手都废了，你以为还能翻盘吗？小家伙，不要再挣扎了，乖乖等死吧，嘻嘻嘻…」
切…真够得意忘形的。
『雷之呼吸·肆之型 远雷』
脚踩地面，身体化作残影，刀锋斩入鬼颈的瞬间，右手的疼痛险些让动作变形。
我咬紧牙关，用力将刀刃横推到底，鬼的头颅滚落在地，转眼间化为灰烬。
收刀入鞘，用有些颤抖的左手解开制服纽扣。咬住衬衫下摆，撕下一截布料，给右手做了应急处理。
伤势不算严重，所以先去跟附近的隐交接了工作。几个人莫名其妙指着我大呼小叫，让我不悦地皱起眉头。
随后，在那些嘈杂的尖叫里，身体轰然倒地。
2
「您最近几个月，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吧？」
「……」
「右手旳伤势，大概要两到三个月才能愈合。请您趁此机会暂时放下任务，安静修养一段时间吧。」
「没有这个必要。」
在这个有超能力的世界，愈合的时间还能缩短，也许只需要几周就能完全恢复战力。
在此期间要我什么都不干，怎么可能。
「和他们说的一样呢…」
「？」
「可您伤到的是右手吧？虽然听闻您能用左手继续战斗，不是惯用手的话，会不会太勉强了呢？」
「……」
是觉得只剩左手的我，战斗力大幅下降吗。
被小看了，但不想得罪医师，最后只是语气冷淡地解释道。
「我是左撇子，所以没关系。」
她闻言，惊讶地「诶」了一声。
虽然左右手都能运用自如，但不论是现实还是梦境，我确实是左撇子。
在寺庙时就发现了，这具身体或许是为了合群，养成了用右手的习惯。第一次下意识使用左手握筷，被小鬼们大惊小怪了很久。
后来也没什么好说的。师父教导的是右手剑，鬼杀队内部也全是右撇子。
在那种情况下，特立独行才是最大的危险。
协同任务时，战术都是为右手设计的。没有人会专门配合我，我也懒得求人配合。
与其在关键时刻因为惯用手的问题拖累自己，不如从一开始就抹掉这个区别。
然而，先前斩杀的那只鬼，让我升上了甲级。
不用再看除柱之外的人的脸色，也不需要再迎合任何人。
向后勤要求了一条可以系在身后的背带，虽然他们感到不解，三天后，合身的刀带顺利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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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
把它系好，将刀斜背在身后。此前研究过如何拔刀，因此把刀柄放置在右肩。
不顾医者的劝阻，重新走回了夜色里。
3
回到现实，右手的伤势如期而至。
梦境中的恢复需要两个月，现实里大概只要两天。
所以我只是仿照医者的处理方式，简单包扎了一下，干脆放任不管。
换了一身宽大的衣服，拉下袖子，对着镜子确认外表不会露出端倪。
一切完成后，从冰箱里拿出昨天做的三明治。在这间只有我一个人的公寓里，不需要再隐藏什么。
半年前，我经历过更严重的伤势，那一次几乎被开膛破肚。
梦境里，能用呼吸法延缓伤势，现实中差点以为自己会死去。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足足一周，熬到伤口消失。再出来时，我做出了决定。
「我打算搬出去住。」
我无法、也不可能向他们解释身上发生的一切，在一切结束前，我认为有必要保持距离。
「为什么？！」
率先炸开的，是那个义弟的声音。
「你突然说什么啊？！什么搬出去住，为什么？？你又——」
他情绪激动，我却只关注桑岛先生的沉默，感到愈发不安。
最后，桑岛先生叹了口气，矮小的身体似乎更加佝偻了。
「如果你真的想好了…老夫不会阻止你。」
临走前，我妻善逸声音颤抖，在后面叫了一声。
「大哥…」
门在身后合上，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