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香皂厂之前的香皂肥皂全都卖出去后,县香皂厂正式改名为红旗香皂厂二厂。


    二厂的领导班子也有所替更,这边有个副厂,想取代谢颜玉,成为新的厂长,在得知谢颜玉光明正大的接触坏分子,接济坏分子,立马将这事告知相熟之人,相熟之人又抓了这事做文章。


    当然,这事在真有特务的情况下,被公安那边查了出来。


    付保国得知此事后,特意搭了关系,将人调离香皂厂。


    香皂厂这边,不需要心思太多的。


    本来归入红旗香皂厂,两厂关系就有些尴尬,他们还搞事,是想县香皂厂的员工以后更难做?


    谢颜玉得知这事后,笑了下,就放下。


    付保国处理得很好。


    二厂成立后的第一个任务,将美白药皂、祛痘药皂,普通的香皂和肥皂,正式投入市场,并收集反馈。


    这是二厂也是红旗香皂厂转型之路的第一步,干系着红旗香皂厂的未来方向,无论是谢颜玉还是付保国,都十分看重。


    不过,结果十分符合预期。


    因为生发药皂和护发药皂的存在,美白药皂、祛痘药皂、肥皂和香皂,销量十分可观,各城各市熟悉红旗牌,同为香皂肥皂,倾向于买红旗牌。


    人本就习惯买自己熟悉的牌子。


    至于洗脸药皂,因为生发药皂和护发药皂的口碑,他们对新出的洗脸药皂,也充满信赖。


    药皂品质过得去,这些客户,全都是红旗牌的忠诚客户。


    而钟老给的方子,品质不可能差。


    至此,红旗香皂厂进入高速平稳发展期,原县香皂厂厂长,现红旗香皂厂二厂副厂付保国,接着一个个要货的订单,红光满面。


    这是以前的县香皂厂从未有过的事。


    以往其他县、市、省,其他省市县的百货商店,何曾与他打过电话要货?


    他以往要将香皂厂的香皂肥皂推到其他县市去,赔了多少笑脸而不得,现在,都是旁人朝他陪笑。


    多好。


    他背着手,在香皂厂内检阅游走,望着忙忙碌碌的工人,朝气蓬勃又有希望的脸,面上露出欣慰。


    谁能想到半年前,他们还在发愁厂里绩效不好,担心县里撤了香皂厂呢?


    毕竟,红旗公社有个红旗香皂厂,足以取代他们县香皂厂。


    虽然最后依然是他们县香皂厂不存在,被并入红旗香皂厂,但工人还是工人,并没有下岗在家,发愁以后的生活。


    付保国释然了。


    看红旗香皂厂的发展势头,还能再往上冲,他这个副厂,比起以前那个厂长,含金量要重得多。


    时光如水,不知不觉,到了一九八零年。


    周家村,周家。


    谢颜玉骑着自行车回到家,家里气氛不是很好。


    主要是郑蔓蔓和周昌华之间,气氛闹得比较僵硬,郑蔓蔓抱着四个月的婴儿,低着头默默垂泪,周昌华沉着脸坐在一旁。


    周父周母搬着小板凳坐在墙角,怀里还抱着正在哭的大崽,低声轻轻的哄。


    大崽差不多五岁了,已经懂了事,见父母吵架,吓得哇哇大哭,饶是周母心胸开阔,也忍不住生出埋怨,“你俩吵架就不能在屋里关着门吵?”


    都吓到她大孙子了。


    郑蔓蔓撇撇嘴。


    这不是话赶话,说到这了吗?


    还有,要不是周昌华太过于气人,她至于和他吵架?


    瞧见谢颜玉回家,周母连忙道:“颜玉,你快劝劝你蔓蔓,蔓蔓她硬要昌华辞去公社里的工作,去投机倒把。”


    真是疯了。


    前些年,投机倒把被抓住,那可是要吃枪子的。


    她自己疯不说,还要带着她儿子疯,当初怎么就将她娶了回来?


    “妈,我说了,那不是投机倒把,国家倡导个体经济,去年就允许一部分有正式户口的闲散劳动力进行个体经营。”


    “昌华的户口在公社,他辞去工作,就能满足条件。拿死工资能赚几个钱,做生意才能赚大钱。”


    周昌华不辞职,她怎么当首富夫人?


    谢颜玉无语。


    郑蔓蔓都嫁给周昌华五六年了,周昌华是什么性子心底没个数?他就不是当掌舵人的料。


    合着到现在,她还没死心呢。


    谢颜玉说了句公道话,“指望周昌华,不如指望你自己,你可以停工留职,自己去做小生意。”


    郑蔓蔓的户口落到香皂厂,也是公社户口,一样符合目前个体户经营的要求。


    郑蔓蔓顿时胆怯了,抬着一张脸望向谢颜玉,不太自信地问:“我可以吗?”


    她前世一辈子在农村,没经历过什么大场面,也没做过生意,她真的能行吗?


    “当然可以。”


    她好歹重活一世,对未来发展趋势有所了解,只要找准风口,衣食无忧没问题。


    如果能稳住不飘,这辈子富贵的命。


    郑蔓蔓美滋滋的。


    没想到家里最有出息的大嫂,这样看得起她。


    她果断道:“好,我这就辞职。”


    “你疯了?”


    周昌华不敢置信地盯着郑蔓蔓,“香皂厂这份工作,你当初千求万求,现在就这样轻飘飘放弃?”


    “你现在行政级别比我还高,你真舍得?”


    他又望向谢颜玉,“大嫂,她脑子不清醒,您怎么不骂醒她?”


    周父周母也是这样想的,觉得谢颜玉在陪着郑蔓蔓胡闹。


    家里有两个当干部的儿媳妇,她走出去不知道多有面。


    虽然对谢颜玉一直不生孩子有微词,但这不是郑蔓蔓给她生了个大孙,又生了个小闺女,孙子孙女双全,谢颜玉不生就不生吧。


    她是干大事的人,不能被孩子拴住。


    主要是她不敢催,她之前催过,结果反被儿媳催生了,她还没忍住诱..惑.,真想再生一个。


    主要是谢颜玉说得美好,她再生一个,就是老来子,无论男女,上边大哥二哥都将他当儿女养,生来就是享福的。


    年轻时没养好,现在有她这个有本事的儿媳,正好趁着坐月子好好将养,每天肉蛋奶不停,谁也不好说她什么云云。


    是她老头子将她骂醒,称都多大年纪,还生一个,也不怕招村里人骂,老小比孙子还小,不像话。


    还说生孩子是个难关,忘了她生老二时差点没了命的事?


    周母打了个哆嗦。


    年轻时生老二都那么艰难,她这个年纪还生个老三,怕不是有命生没命养?


    彻底打消了念头。


    当然,也再也不敢催大儿媳生孩子了。


    “对啊,颜玉,你弟媳脑子里进了水,你是大干部,你要将她拐到正途上呀。她要是干投机倒把的事,也会牵连到你的。”


    她不懂升迁上的事,不明白谢颜玉为什么一直是个厂长,但级别一直往上升,但她知道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郑蔓蔓要是出了事,必然连累谢颜玉往上升。


    “国家在开放,做生意不再是投机倒把,而是大势所趋。”谢颜玉开口,“蔓蔓既有此心志,让她闯一闯又怎样?她有咱们这些家人托底。”


    “如果她失败,那说明她不是这个料,正好收心继续在香皂厂工作,若是她成功了,那说明她在有天赋,正好干自己喜欢的事。”


    郑蔓蔓感动得不行。


    从没有人让她这么安心,万万没想到,给了她稳稳安全感的人,不是她男人,而是这个大嫂。


    郑蔓蔓羞愧得低头,当初她真该死啊,居然舍得算计这么好的大嫂。


    虽然最后结果是好的,但她行为很不对。


    大嫂还不知道当初那事吧,希望大嫂一辈子都不知道。


    周昌华瞥向郑蔓蔓。


    郑蔓蔓满脸倔强。


    周昌华吐了口气,“行。”


    他总是拗不过她。


    那就试试吧。


    早点试早点死心。


    郑蔓蔓行动力很强,得了支持,次日就去辞职。


    谢颜玉道:“确定是辞职,不是停职?”


    “对。”郑蔓蔓点头,“我想断了自己后路,全力拼搏。”


    她受够了穷的滋味。


    她想吃传说中那些御食美味,想待贵重的手镯首饰,想用贵妇神仙水,想六十多还像三十多一样,一辈子优雅美丽。


    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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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世,她只想富养自己。


    “好。”谢颜玉也没说让郑蔓蔓将工作卖出去,直接批准她的辞职申请。


    郑蔓蔓的工作属于办公室,办公室的岗位说不重要也不重要,但要说重要其实也重要,她不想进来个不知底的人。


    郑蔓蔓辞职一事,在红旗香皂厂里连点水花都掀不起,一九七七年国家开放高考,村里和进了香皂厂的知青,以及香皂厂的一些高中生都拼命读书,考上大学,香皂厂少了不少人。


    原本以为进了香皂厂能干一辈子的员工,蓦地恍然,哦,进了香皂厂,不代表一辈子都是香皂厂人。


    虽然知道某些人只是香皂厂的过客,但真知道郑蔓蔓辞了职,在镇上开了个服装店,还是觉得郑蔓蔓脑子有泡,好好的铁饭碗不端,居然去投机倒把。


    香皂厂多好啊,家属院又宽又大,香皂厂的员工都分到了房子,附近建有育红院,配有公共卫生院,还建有一所小学,比镇里人过得还要好。


    是的,目前的红旗香皂厂,远不是几年以前的红旗香皂厂,它已经鸟枪换大炮,有了数千人大厂的壮观与门面。


    旁人站到红旗香皂厂门前,再也不会觉得这是个小作坊。


    厂里的纷纷扰扰谢颜玉没有关注,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员工来来去去,本就是常态。


    她目前工作重心,在研发面霜、洗发水。沐浴露等事上。


    她不满足于只生产药皂、香皂和肥皂,而是想将香皂厂升级为日化厂。


    国内的日化产品基本上一片空白,这一片空白市场,因为改革开放让给国外,她不甘心。


    这几年平稳高速发展,为她积累了资本,让她有足够的底蕴,去闯日化天下。


    当然,重心偏移归重心偏移,对于香皂厂的立足之根药皂,她还是十分关心的。


    她问沈言书:“言书,找上边催一催真空干燥出条工艺生产线,这条生产线,对咱们非常重要。”


    有了真空干燥出条工艺生产线,药皂不必再经过一月陈化,对扩大产量有举足轻重的作用。


    沈言书记笔记,应道:“催了,上边说已经同意,不过生产线要运过来,还需要半月。”


    沈言书父母和爷奶都已经平反离去,不过沈言书没有走。


    她的事业,她的新家人都在这边,她舍不得离开。


    “面霜和洗发水跟进,特别是面霜,催一催进度。市面上鲜奶霜已经抢占了市场,咱们红旗面霜也不能落后。”


    “还有沐浴露,面前市场上只有香皂,沐浴露市场还是一大片空白,打出美白、滋润、养肤口号,不愁卖不出去。”


    目前主要是研发出来,先抢占国内市场,等到过几年国外日化品纷纷进入中国,那才是掰腕子的时候。


    沈言书运笔如飞,将谢颜玉下发的任务一一记下。


    大事小事细节都一一说完,沈言书告辞离开,谢颜玉起身,在香皂厂内视察,最后走到红旗香皂厂大门前。


    几年前,这儿只有个红旗香皂厂,而现在,香皂厂附近家属院、育红院、集市、商铺一一备齐,俨然一个商业中心。


    几年前,香皂厂内空荡荡的,很多地盘都空着,电未通,连电话也是蹭的公社的,而现在,该有的设备与装备都已备齐。


    而未来,红旗香皂厂会发展得更好。


    谢颜玉默默望着,眸光似火,眼底野望似天地辽阔。


    “颜玉,回家了。”


    周昭华自远途归家,迢迢地从县里赶回来,瞧见谢颜玉,按住自行车手刹下车,推车走到谢颜玉身边,笑道。


    “好。”谢颜玉坐上自行车后座,手搭上周昭华的腰,想起她觉醒前世记忆的那一天,她也是这样搭着周昭华的腰,前往公社领结婚证。


    出门一趟,有了个新家,再坐车而归,回到新家,竟有种宿命的圆满。


    谢颜玉笑了笑,对周昭华道:“昭华,你看,夕阳真好看。”


    “是啊,真漂亮。”


    周昭华大声应道。


    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会应和谢颜玉。


    苍山藏日落,橘霞映满西,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也很亲密,在地上交叠着,永远相依,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