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和客栈东家结仇后 > 56. 百变大咖
    “长明她上个月刚走,兴许已投生了一户好人家。”


    流冬的话掐灭了楚悦音心中残存的侥幸,她张开的唇瓣僵住,半天没能发出一点声音,衣袖下与祝听星交握的手悄然收紧。


    不知长明是谁的众人无从递上恰当的安慰,只能盼着知情的两人主动解开谜团。祝听星的目光在流冬与楚悦音之间来回逡巡,眼底的神色从迷茫渐渐凝为坚定。


    既然知晓内情的人不愿开口,他们这些旁观者便更没必要凑上去惹人厌烦。


    前堂里除了几道清浅的呼吸,唯剩雨滴从瓦檐滑落坠地的脆响。


    终于从怔忪中回神的楚悦音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锐利地扫向姿态悠然的流冬,一改往日的温柔体贴,单手托腮扬起一抹讥笑,对着流冬露出的破绽步步紧逼。


    “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个长明吗?你就在这里接我的话茬,不怕谎言说多了让自己也掉进撒下的弥天大谎?”


    仿佛早已习惯这种对峙场面,流冬面色不改,淡然拍去衣摆上不知何时沾上的泥点,朝楚悦音递去一个带着讨好意味的笑容。


    “啊,我只是在说我认识的那个长明而已,姐姐何必摆出如临大敌的架势。要是说了惹姐姐不愉快的话,我在这里先向姐姐道个歉。”


    以退为进,这招确实高明。站在最后一排纯看戏的楚弦然朝裴寒迟比了个大拇指,还没举稳,就被连人带椅一起推到了门外,只能趴在门板上听里面的动静。


    捣乱地走了一个,剩下的这些都成不了什么气候。


    寒迟这个守卫做得极其称职,但他却忽略了有些吃瓜群众为了吃上一口新鲜的瓜,那可是无所不用其极。


    他这边刚站稳脚跟,后面的门就被长棍拍得啪啪作响,不知道的还以为山寨里的大王在这里入洞房。


    给了朗野一个“你去解决他”的眼神,裴寒迟安心地找了一个远离人群却又能将他们所有神情尽收眼底的位置,小酌一杯清茶,笑看小丑跳脚。


    祝听星夹在两人一来一往的试探间,察觉到不少自己当初热血上头时忽略的细节。感受到手心楚悦音写下的小字,她立刻按照计划,装出一副谁也不想得罪的老好人模样。


    “大家都是朋友,何苦为了这些误会伤了和气。有什么话咱们摊开了说,不要憋在心里,省得让大家误会到时候可就百口莫辩,只能顶着一口黑锅彻底冤死。”


    不知道是祝听星的这番话太过含沙射影,还是踩到了某人的痛脚。流冬冷静的面具开裂,一闪而过的慌乱沿着缝隙钻入,让祝听星对她话语的真实性存了疑。


    “流冬,你需要我帮忙,可你不说真话,你要我怎么帮。”


    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到位,就这么轻飘飘的让流冬搭建的防御墙倒塌,多日的伪装毁于一旦,被拆穿后的怒似是一团汹涌澎湃的焰火,点燃她的整个瞳孔,连眼眶都染上了鲜红。


    “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我在说谎的?”


    这个问题的答案,早在她第一天到来的时候,众人都已经知晓。不选择拆穿是他们想看看,骗子招摇撞骗这么多年,骗人的手段有没有长进些。


    可惜流冬的骗术实在拙劣——她千不该万不该,拿防备心最重的未春亲手写的信,当作换取真心的信物。


    流冬知晓辩驳无用,她收回落在祝听星身上的视线,看向最早戳破她谎言的楚悦音,袖子下的手发出嘎吱的声响。


    “你为何非要揪着长明这个人不放?”


    许是话题跳跃得太快,楚悦音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自己与流冬面对面的交锋,潜藏在骨子里的好胜心燃起沸腾的欲望,搭在脸侧的指尖惬意轻点。


    比起流冬走投无路、近乎鱼死网破的决绝,楚悦音这边却是悠闲垂钓的从容。流冬越是急迫地想知道答案,她越是不慌不忙,甚至让方岁和把白月光与黑煤炭抱来给她逗弄。


    祝听星坐在一旁面无表情,心里却早已炸开了名为“开心”的烟花。既然流冬能用谎言戏耍他们,他们自然也能用同样的方式还击。


    眼看流冬的怒气即将冲破阈值,祝听星连忙装作不忍心的样子,装模作样地侧身挽住楚悦音的手,趁流冬看不见时冲她比了个大大的赞,面上却摆出十足的不赞同。


    “你这样会让流冬误会的,要是她一不小心钻了牛角尖,记恨上我们怎么办,我还想和她学习哄人的小技巧呢。”


    “骗人”这个词着实不太好,祝听星为了流冬的自尊心着想决定用哄人这个词代替。奈何无论是好话还是坏话,在传入流冬的耳朵时无一例外统统变成讽刺她的话。


    多年来在他人眼皮子底下讨生活的她,早就变得草木皆兵,杯弓蛇影。


    坚强是她的伪装,敏感才是她真实的底色。


    眼前明明没人发笑,在她眼里所有人的脸却都裹着浓重黑影,扯着嘴角露出耻笑,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


    “你看她就是这么没用,什么都做不好。无所事事也就罢了,还嚷嚷着要读书。读书要是有用,这方圆百里不都是秀才了?”


    “可不是嘛!当年她爹娘拼尽全力把她生下来,她偏要对着干——千挑万选的好夫家不肯嫁,一根筋非要自己选。我看就是苦吃得少,换作是我,晚上做梦都能笑醒。”


    “哎哟,你们可别说了要是被她给听见了,肯定又要追在你们后头理论。你们不嫌烦,我还嫌呢。”


    刺耳的笑声让痛苦的回忆愈发鲜血淋漓,她维持许久的“不在乎”像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几句冷言冷语就叫她溃不成军。


    事实根本不是这样的,你们为什么不肯听我认真解释一句?


    豆大的眼泪从流冬的眼眶滑落,她眼里的光芒像是蜡油燃烬的烛台,剩下一片虚无,留下满地残渣。她一遍又一遍地呢喃,“我没有。”


    伤的情绪从她的话语中钻出,如翻起的千层海水,将在场的众人用力包裹,堵住呼吸的口鼻,沉闷得喘不过来气。


    明是伸手就可以触碰到的距离,可祝听星无论怎么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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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无法触碰到流冬近在咫尺的衣摆,若有似无的雾气飘荡在她的眼前。


    敲门声弱了下去,心门却已悄然推开。


    楚悦音从袖口抽出帕子,迈步上前弯腰擦拭流冬脸颊的泪水,像哄小苗睡觉似的将她半搂进怀里,轻拍她不停抖动的后背。


    “你利用情感编织的谎言天衣无缝,却忽略了这份情感的对象值不值得,以及接受者到底是不是‘人’——长明不是人,是我小时候养的小狗。早些年跟我爹巡查店铺时,它爱上了钱币的味道,现在还在店里当‘财神’呢。”


    累死累活好不容易从朗野手里逃脱,翻越侧门跑径来吃瓜的楚弦然吧唧一下,呈“大”字状躺倒在了地上,掩面苦笑。他就知道,他们老楚家从不养闲人,就连狗也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流冬知道自己错得离谱,却没料到同伴打探的信息更离谱,正想着回去扣她们每人一个鸡腿,对面一直当背景板的祝听星忽然哼笑一声:“你在找你的同伴?”


    她的话音刚落,楚悦音早上在成衣阁见到的那位伙计,带着满脸的歉意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相比于流冬的淡然,这位年岁稍小的姑娘在见到这么多人时,立刻慌了阵脚,频频向流冬投去担忧的目光。


    自己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没有,却敢用瘦弱的身躯挡在流冬的面前,铿锵有力地说。


    “你们有本事全都朝我来,流冬姐是为了帮我们才这样做的。无论你们是要送我见官,还是留在客栈当牛做马,我都毫无怨言。”她扭头看向身后的流冬,轻轻一瞥之后,像是重新拥有了足够面对众人的勇气,“求你们放过流冬姐,我愿意将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们。”


    “知道有隐情”和“知道自己被骗”是两回事,祝听星没法替所有人做决定,能做的只有给大家一个公平公正的交代。


    “无论你说不说,都改变不了‘你们在欺骗’的事实。”见小姑娘的脸色瞬间变得像霜打了似的茄子,她话锋一转:“但说了也许我们就知道,该怎么帮你,帮你们。”


    恳切的言辞终究比不上实质性的举动,再多的好话也抵不过一个有温度的拥抱。这场以欺骗开启的对话,最终变成了一个团体向另一个团体伸出援手。


    你来我往的试探让彼此心照不宣,要想尽快解决问题,需要的是坦诚与将心比心,而非你一言我一语的隐瞒。


    知晓自己的计谋已经无计可施,流冬不再强撑镇定,懒怠地坐在椅子上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


    “我没有取人性命的意思,我想要的只是可以救人一命的钱财。有了这些我就可以维持伪装,不让更多的姑娘遭受欺骗。”


    为了更好地向众人解释她的伪装,流冬从她的包裹里拿出不知名的瓶瓶罐罐,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画出了一张剑眉星目不属于她的脸。


    有人都在惊叹流冬的好手艺,唯有裴寒迟和朗野在欢呼声中面色凝重,默契对视一眼后,无声说了一句。


    “事情变得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