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和客栈东家结仇后 > 57. 离别无期
    流冬的技艺俘获人心,裴寒迟的警铃悬而未停。


    这与他在牙行所用的易容术相同却又不同,流冬的伪装不仅能改变容貌,还能轻而易举地俘获男女老少的欢心。


    眼见众人将流冬当作稀世珍宝围在中间,裴寒迟额上的青筋因情绪跳动而猛然乍现,除了知晓流冬是以骗术谋生外,他还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流冬伪装出来的面貌正是他一直在查探之人的模样。


    多日来的线索,在不声不响间串联一线,这到底是天意还是人为。他眸色渐深似有千言万语,想要越过人群的缝隙。告诉坐在他正背对着他的祝听星。


    纠结在他的眉宇间定格,而朗野却觉得这件事情处理起来游刃有余。


    名为“不羁”的伪装悄然卸下,匕首从朗野的袖中滑出,紧握在双拳之下,封存在身躯中的肃杀之气,只待裴寒迟的一声令下,便可将视线范围内的危险分子,瞬间击杀。


    “老大,动手吗。”


    他蓄势待发的模样,无端让裴寒迟松了一口气,轻拍朗野的肩膀示意他收回武器,目前的局面还没有到兵刃相接的地步。


    这边硝烟四散,而那边惊叹漫漫。


    从小就对变脸感兴趣的方岁和,双眼瞪得像铜铃,像一个不停旋转的小陀螺围绕着流冬的脸转来转去,要不是到最后实在有点晕,他恐怕能从黑夜转到天明。


    “这个技术应该不是传女不传男的吧,要是不是的话,我可以花钱跟在你后头学吗?”


    流冬实属没有想到,拿不上台面的东西还有人花钱跟在她后头学,虽然不是传女不传男的技术,但她有自己的一套收徒标准,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拿这项技术出来害人。


    随意扫了一眼稚气未脱的方岁和,鉴人无数的流冬在短时间内觉得此人算是个良民,决定先不把话说死,给她和方岁和都留有一席之地。


    “想让我教你也可以,等我将这件事情解释清楚,我就来考考你。”


    完蛋了,方岁和红润的脸色秒变菜色,最害怕考试的他现在打退堂鼓还来得及吗?可转念一想心动不如行动,这么厉害的技术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不就是一场考试吗,又不会把他怎么样。为了他心爱的变脸技术,他吃再多的苦也可以,到时候他就再也不是那些人口中的狗仗人势,而是真正地拥有一技傍身的高人了。


    “没问题。”


    话题再怎么跳跃也要回到原点,流冬欺骗众人是一件无法更改的事情。流冬自知有些事情不该做,可有些时候偏偏要在明知中开辟一条反抗的道路。


    愁绪不再覆盖她的面容,莞尔一笑时似带来迎面春风。眼里的柔意在众人身上一一掠过,卸下了身上背负了许久的重担,似是再说今日的天气一般,讲述她这么做的缘故。


    没有众人想象中的压迫与痛楚,她只是因为不想再看人受骗,才出此下策。少时的伙伴因天性单纯遭到他人恶意的欺骗,长时间的言语哄弄,让她错以为自己遇到了老天爷派来拯救她的英雄。


    骗子轻动唇舌换取她除真心外的所有,到最后还因没能让对方感到满足而陷入自我唾弃的困境。


    “她把我当作救命稻草,我尽力扮演她心中的‘他’,在完成二人约定的所有事情之后,她一睡不醒,留我一世懊悔。”


    惋惜化作接二连三的长叹,感慨造化弄人。


    早先就在欺骗中迷失自己的楚悦音眸光微亮,她虽与流冬故友拥有相似的经历,但她却拥有独自爬出泥坑的勇气,与三两好友并肩同行。


    搭在长椅上的指尖收拢,悠然回头,祝听星恰好抬眸,对她破颜一笑。


    伪装的原因解释清楚了,但接近祝听星以及众人的原因,不知道是为难还是不敢说,流冬频频向祝听星投去目光,却又在祝听星回视时,像一只收惊的兔子,立刻低下头装作无事发生。


    祝听星自认长得没到吓人程度,但流冬的动作让她产生了一点不自信。伸手摸着自己的脸,从额头路过双眼,顺着鼻梁一路下滑掠过唇角,最后停于下巴。


    确认不是自己的原因后,祝听星就着这个姿势换了一只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流冬,“在下不是神算子,我猜不出你要的答案。”


    轻飘飘的话语不仅传到了流冬的耳朵,也传到了神思不宁的裴寒迟耳畔,藏在心中的何止是秘密,快要从身体里溢出的爱意也不足为外人道矣。


    苦涩从心的缝隙出发沿着喉管一路攀爬,在微动的唇齿间挥发。裴寒迟向后撤退一步,斜靠在墙角以此来支撑略有些疲惫的身躯,视线一笔一画地临摹着祝听星的背影。


    “朗野,你今晚就走,我随后跟上。”


    朗野向来都不会反驳裴寒迟的任何决定,可今天他忽然不想这么做,之前他还劝裴寒迟不要意气用事,为情所困,没想到这个回旋镖一下子就往自己心坎上扎了。


    哭着一张脸,站到了裴寒迟的旁边。和项家那两圆滑兄弟相处了这么久,朗野的直白话也变得弯弯绕绕起来,“老大,我能不能和你一起走,你知道我从小就跟在你后头,一下子离开你,我会受不了的。”


    少量的假话夹杂在大量的真话之间,裴寒迟在虚与委蛇的朝堂上独善其身这么多年,要是听不出来那就怪了。兴许是被离别的愁绪冲昏了头,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朗野的请求。


    这样他也有理由,在这里多停留。


    方寸大小的前堂凝聚着纷杂的情绪,有哀愁,有恐惧,甚至还有怒意。


    站在流冬身侧的小姑娘本在放慢呼吸降低自己的存在,可在听到祝听星四两拨千斤的话后,淤积多年来的委屈如洪水一般袭来,连带着灰暗的双眸逐渐染上了细碎的水光。


    “像你们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懂得我们的苦楚。”小姑娘说话的时候肩膀都在打颤,扁了一下嘴巴,豆大的眼泪从眼眶滑落砸落地面,“你们永远都不能懂我们。”


    “你们以为这是一场欺骗,可对于那些人来说是让她们熬过痛苦的灵丹。”


    “我知道我们的这个方法不对,但缺一点银两对你们来说不过是某一天的桌上没有新鲜的瓜果,可对我们来说是能救更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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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这样的衡量标准,我觉得我们比你们更加高大。”


    哭着说完这番话,最后又在自己的夸奖声中给自己哄好了。双手叉腰一改刚才苦兮兮的面貌,神气扬扬地朝祝听星做了一个鬼脸。


    少女的心事似天气多变,而赤诚之心永远如骄阳热烈。


    秉持着和谐原则展开交流的祝听星,在收获一枚鬼脸之后,整个人也开始向自由奔走的路子,端正的身体变得歪歪扭扭,像一根枯萎的小草一般歪倒在楚悦音的心头,可怜兮兮地开口。


    “我被她击败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楚悦音自然而然地从祝听星的手中接过交流的棒子,相比于祝听星的怀柔政策,她不留一丝情面地选择破梦而入,撕破所有人留下来的最后一丝体面。


    “你说我们只是少一顿瓜果,可你有没有想过瓜果的钱从何而来。我们一不偷,二不抢,撑着这么大一家可能要倒闭的客栈,难道我们就容易吗?”


    “今天你来讹一点,明天他来讨一些,干脆把这家客栈改为福寿堂,让你们这些双手双脚都健全的人,全都喊进来啃我们这些年轻人的骨头。”


    “你说好不好?”


    根本没听明白楚悦音是在内涵的小姑娘,点头如捣蒜。眼睛在客栈内四处扫荡,一想到自己可以住进这么好的客栈,连头上的呆毛都散发出欣喜的味道。


    与小姑娘雀跃的心情不同,流冬带着歉意从位子上起身,拉住小姑娘的手腕将她护在了身后,朝在场的所有人都行了一礼。


    “既已犯错,无可辩驳。无论你们报官还是私下处置我都可以,只求你们能够放过我身后的小园。”她知道祝听星是这家客栈的东家,于是她将所有的希望都投掷于祝听星的身上,“小园只是帮我搜集这座城里的有钱人,其他的事情她都一概不知,若是我进去了,麻烦你照看一下,等我出来我会连本带利的还给你。”


    流冬说得过于决绝,让她身后的小园再一次体会到了被抛弃的感觉,紧咬着牙关遏制住快要冲到嘴边的质问,固执地挽上将她用力推开的手。


    视线模糊之时,脑海里不断回放,她与流冬的初见。


    那时正值初夏,热浪让街头的摊贩都戴上不好惹的面具,见到伸手就要食物的小园,免不了一顿尖锐的言语。偶尔会遇到一些好心的路人,散发着馊味的馒头便是她今日的三餐。


    直到寺庙施粥的那一日,本就不高的她被人群冲倒在地,恰巧去祭拜故人的流冬从那里路过,将她从众人的脚边拉了出来。


    自那以后,她就像坠在流冬身后的一条小尾巴,无论天涯还是海角,只要有流冬在的地方,那便是她梦寐以求的家。


    可现在她的家说不要她了。


    “我不要和你分开,流冬。”干涸的湖泊再次变得湿润,这一次的源头不是愤懑而是祈求,“你知道的,我离不开你,我不想离开你。”


    没有声嘶力竭的喊叫,只有剖开真心的叙述。


    无边的夜色逐渐变得澄明,新的一天就这样到来,而未知期限的离别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