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阮芒家客厅里,陈女士和老阮正在唇枪舌战刀光剑影。


    陈女士大清早特意去市场大采购一番,打算中午下个厨露一手,回到家也没闲着把客厅重新收拾打扫了一遍。


    老阮则是跟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视,但眼神乱瞟,飘忽不定,明显心不在焉。


    “老阮?老阮!”陈女士叫了他两声,“怎么还看上《叶问》了,你放给谁看呢?还有你这个散打奖杯,得二十年前的事儿了吧?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的,还摆在这么显眼的位置,不嫌丢人?别在这发呆了,去把我刚买的草莓洗洗。”


    老阮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嘴里嘀咕:“哼,我不给他紧紧,上好第一课,以后欺负我闺女怎么办。”


    陈女士抱臂,懒得搭理他:“今天怎么说都是人家小裴第一次上门,你态度好点儿,别不给人家个笑脸。”


    老阮一脸不可置信:“他都要抢我闺女了?我还能笑脸相迎请他进来,来来来这是我闺女?”


    陈女士乐了:“你就是因为人家要抢你闺女所以才一百八十个不乐意,跟来的人是谁根本就没关系。是不是在你眼里你闺女全世界第一好,谁也配不上,巴不得她一直在家里。”


    老阮的小心思在陈女士面前全是小透明,闻言,他点点头:“你说得好有道理啊,到时候我问问芒芒愿不愿意。”


    陈女士:“?”


    阮塬青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嘎嘎乐,被陈女士无差别攻击:“还有你,臭小子,你也别笑,把那个沙发垫儿理一理,抱枕摆整齐,眼里没活儿,跟你爸一个样。”


    陈女士话音刚落,门开了,阮芒从门口探出脑袋:“都在呢,这么热闹?”


    “哎呦,来这么早,”陈女士迎上去,“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呀,阮塬青!!!过来帮你姐你姐夫拎!!”


    “来了——”少年从沙发上窜起来,狗腿地从阮芒手里接过大包小包,朝着他姐挤了挤眼。


    阮芒秒懂,她先是拉着裴时樾给全家做了个介绍:“这是我爸,这是我妈,还有我弟,这位是小裴。”


    裴时樾颔首:“叔叔阿姨好。”


    “真有礼貌这孩子,”陈女士看女婿越看越顺眼,笑吟吟把提前准备好的大红包递过去,“还叫阿姨吗?什么时候改……”


    眼见着老阮的唇角都快耷到下巴了,阮芒赶紧打断陈女士:“妈,现在说这个太早了吧,我们先进来,外面还有好多东西呢。”


    陈女士连连点头:“哎,先进来,我一高兴给忘了。”


    陈女士一连端来好几个果盘,还有坚果盘,摆在茶几上,招呼他们多吃一点,然后转头进了厨房准备午饭。


    阮塬青挨着裴时樾坐下,用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姐夫,你跟我姐没事儿多回来几趟,你们一回来我伙食都改善了。”


    阮芒挨着老阮坐下,朝着老阮甜甜一笑:“爸!”


    “哎——”老阮下意识应了一声,转头才想起来身边还有个小王八羔,一秒严肃脸,清了清嗓子。


    “你怎么看起来又瘦了啊,”老阮视线有意无意朝着裴时樾那边瞟,“在外面总归是没有在家吃得好吧?”


    火药味儿有点太冲了,阮芒嘴角抽了抽:“哪瘦啊,我出去旅游一趟还胖了两斤呢。”


    老阮“哼”了一声,依旧没什么好脸色,倒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端详起裴时樾:“小裴是吧?”


    他表情是少见的认真:“叔叔好。”


    阮芒觉得裴时樾是紧张的,起码身体比嘴上更诚实,在被老阮cue的时候,他的脊背瞬间挺直了。


    可怜孩子要独自面对老阮大魔王,阮芒小手不是很老实,悄咪咪凑到身后,指尖勾了上去,捏了捏他柔软的指腹,安抚的目的达到了,想要抽走,却被他倏地扣住了手腕。


    当着老阮的面小动作不断,阮芒的心往嗓子眼提了提,就在这时,老阮又发话了:“芒芒。”


    “啊,”阮芒做贼心虚,捏了他一下,默默把手抽了回来,歪着脑袋,“怎么了?”


    老阮神色还算平和:“爸爸有话要单独和小裴聊聊。”


    阮芒磨磨蹭蹭不愿意走:“你要是跟他说我小时候糗事怎么办?我要留下来监督你。”


    “听话,你去厨房帮妈妈做点事情。”


    “哦。”


    阮芒也不好再坚持,只能临走前一个劲朝阮塬青使眼色,阮塬青也有苦说不出,你爸都把自己二十年前散打奖杯端出来了,真要把抢了他闺女的小王八羔打一顿,他就是亲儿子也拦不住啊。


    阮芒在厨房心不在焉的剥蒜,透过玻璃门望眼欲穿,只能看见两个人在交谈,具体说了什么一点也听不见。


    “你今天要吃蒜头炒蒜头吗?”陈女士的声音冷不丁把阮芒拉回现实。


    阮芒茫然地“啊”了一声,一低头,才发现自己剥了整整两大颗蒜,她起身洗了洗手。


    陈女士把一袋新鲜毛豆递给她:“剥这个,别瞎想了,你爸就是一时半会儿还不能接受,自己从小养到大的闺女怎么就突然要跟别人走了,所有当爹当妈的都有这种感受。”


    陈女士接着说:“我第一次把你爸带回家的时候,你爸正好有个好哥们,开了个家理发店,拿你爸试手,给他染了个黄毛。你外公当时见到他第一眼,拿着扫帚追着他跑了二里地,说哪儿来的黄毛,再敢过来骚扰他女儿给他腿打断。”


    阮芒第一次知道家里还有这种小故事,她愣了两秒,眨眨眼:“真的吗?我爸竟然还有这么时髦的一面。”


    “可不是吗,你爸嫌跌份儿都不让我告诉你们。”陈女士手起刀落,砧板上的整鸡被肢.解,和配料一起被丢进锅里,她突然想起来,“坏了,我早上买的卤牛肉和卤翅还在楼下熟食店里,你下去帮我拿一趟。”


    陈女士这一顿饭做得可谓是命运多舛,没一会儿燃气灶也没了火,她没办法,只好拉开推拉门,朝着老阮喊:“老阮!燃气灶熄火了,你快来看看!儿子,你先陪你姐夫聊啊!”


    等老阮一走,刚刚还凝固的空气都开始重新流动。


    阮塬青立马摸到裴时樾旁边说:“姐夫,你可千万别见外,我爸不是有意刁难你,他就是一个很重女轻男的小老头。就这么跟你说吧,我叫阮塬青,你知道我的名儿是怎么来的吗?”


    裴时樾抬了抬眼:“怎么来的?”


    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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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塬青一拍大腿:“我姐出生那会儿我爸妈找人给她算过,人家说我姐五行缺木,又是属羊的,我爸赶紧给她取名儿,说要带个草,这样羊一低头就有饭吃,所以叫芒。后来呢,我出生了,我爸干脆给我起了个塬青,这样到处都是青,到处都是草,都是给我姐准备的,你说这不是纯欺负人吗?”


    裴时樾听他说完,再能忍也绷不住笑了。


    就见阮塬青继续乘胜追击,大拍特拍姐夫的马屁:“姐夫,我觉得你特帅,能扛得住老阮一轮狂轰滥炸的男人,都是真男人。”


    他一脸真挚:“所以下回老王八再找我家长,你还能替我爸妈去吗?”


    中午吃饭的时候,阮芒明显感觉到,老阮对裴时樾的态度正常了很多,依旧说不上好,但起码能坐在一桌和平吃饭,这不已经是天大的进步了吗?


    甚至连给阮芒夹菜之后,还能不冷不热顺道对他说一句:“你也多吃点。”


    如果能把的一板一眼的营业表情收一收,就更好了。


    吃完饭,阮芒拉着裴时樾进了卧室,啪叽一下把门也带上了。


    她在家里的小房间看起来比她自己外面住的公寓装修更少女心一点,窗帘,地垫都是嫩嫩的马卡龙色,甚至墙纸的图案是粉嫩嫩的小猪。


    阮芒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这是我初中时候挑的墙纸,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裴时樾垂下眼,笑了,没忍住刮了刮她的鼻尖:“很可爱。”


    阮芒凑上来,歪着脑袋仰起脸,一眨不眨看着他:“对了,老阮没跟你说我坏话吧?不会连小时候的糗事都说了吧?”


    他抬手把她拉过来圈在怀里,下颌抵在她发顶上,蹭了蹭,声音轻飘飘落下来:“你猜。”


    阮芒松开手,身子往后靠了点,黑白分明的眼珠转了转,她拉开抽屉,兴致勃勃把家里之前的相册翻了出来:“为了防止老阮告密!给你看看小时候的我!”


    裴时樾在她的书桌前坐下,阮芒挨着他坐在床边,把厚厚的一本相册摊开在膝前。


    一页页展开,细细记录了小姑娘从小到大的点滴过程。


    其实日常从相处中,裴时樾不难看出她的家庭氛围很好,父母包容开明,她是被爱包裹着长大的。


    阮芒指着其中一张照片给他介绍:“这张是我小学的时候,学校门口有人拉着骆驼给小朋友合照,当时很多小朋友都不敢骑骆驼,但是我上去了,是不是很厉害。”


    裴时樾视线顺着望过去,照片里,小姑娘骑在骆驼上,身旁的年轻男人寸步不离牵着她,她扎着两根小辫子,一脸骄傲,小脑袋昂得高高的。


    阮芒从桌子上捞过来一个糖盒,磕了两颗水果糖出来,倒在掌心。


    她拆了一颗柠檬味的,动作飞快地递到裴时樾唇边,长长的睫毛扬起来看着他:“男朋友,但是你今天这么快能让老阮对你改观,还是你更厉害一点。”


    裴时樾靠在椅子上,微微侧过头,用牙齿衔住。


    阮芒又捏了一颗,打算剥开,顺口问他:“甜不甜?”


    裴时樾抬手,扣着她的手腕把人整个带过来,舔了下唇,漆黑的瞳孔直望过来,嗓音压低了些:“要不要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