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开发互动娱乐展览会每年十月初在国内举办,是亚洲地区规模最大,最具影响力的游戏展会。


    规模庞大,涵盖游戏、动漫、电子竞技等多个领域,是国内外游戏公司发表新作,展示技术或者商务洽谈的最重要平台。


    以上,是阮芒百度出来的结果。


    她虽然不太懂专业术语,但也不难看出这个展会对裴时樾和他公司项目后续开发的重要性。


    阮芒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满打满算今天才是裴时樾走的第二天,就已经漫长得像是过了八百年。


    有的事情重复做多了就会变成习惯,就比如阮芒现在脑海里时不时忽然冒出来几句话想跟他说,然后兴冲冲一歪脑袋,对上的却只有空气,就很不习惯。


    她拿起手机磨磨蹭蹭敲了几个字,还没发送,又觉得他在外面应该会很忙,如果打扰到他办公又很不合适。


    阮芒抓了抓头发,顶着一头乱蓬蓬的鸡窝躺在床上,阖眼装尸体。


    平时怎么没发现自己话这么多呢?


    她又一骨碌爬起来,在手机里划拉了半天,最后随机挑选了个幸运观众拨过去。


    磨叽了半分钟,对面才接起来,声音有气无力哀嚎:“祖宗?要干啥?”


    阮芒眨了下眼,开了个免提看时间,才八点多,她语气嫌弃:“才几点啊就睡,起来带你上分!”


    沈寓川虚弱得不行:“能不能对我们刚刚失去国庆七天乐的社畜牛马人士好一点?”


    阮芒一本正经清清嗓子:“都带你上分了对你还不好吗?”


    沈寓川:“……”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终于妥协:“我去开个机。”


    阮芒催他:“快快快。”


    阮芒和沈寓川的号可能是八字不合,很有毒,每次开游戏麦进出房间都会卡麦,所以他俩没挂小群里的电话。


    阮芒身子懒洋洋地向后靠,一边等加载,一边感慨:“最近好忙啊,都没怎么打游戏。”


    电话那头的沈寓川浑身散发着单身狗的清香,他冷哼一声:“不是忙着谈恋爱?”


    阮芒背着所有人闷声干大事谈了个恋爱,沈寓川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对此,他颇有微词。


    他们关系比较好的几个朋友,除了他和阮芒,剩下没有单身到二十来岁的。


    沈寓川对于阮芒抢先他一步脱单这件事非常抗拒,就好像之前明明约好了一辈子和纸片人老婆长相厮守,只为老婆举大旗。


    结果人家冷不丁变现充了。


    叛变!!绝对是赤.裸.裸的叛变!


    阮芒喜滋滋地呛他:“谁跟你约好了。”


    沈寓川:“?”


    他气得牙根痒:“你再说!!!信不信我玩璐璐中单演你!!”


    “我好怕哦,”阮芒无波无澜,“那我只能掏出我的绝活盲僧辅助了,就问你怕不怕。”


    沈寓川被这么一折腾,也不困了,人也不乏了,刚要吹起反攻的号角,麦里突然传出来倪风凝幽灵一样的声音,还带着混响:“就是,谁跟你约好了,都怪你上学那会儿老是跟在我们软妹屁股后面,把我们软妹桃花挡得干干净净,不然哪儿还能等到现在。”


    沈寓川差点咬到舌头:“我靠,你鬼啊,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倪风凝反问:“我想来就来,你有意见?”


    沈寓川:“……”


    阮芒乐不可支听他们拌嘴,然后被倪风凝cue了:“软妹,还是谈恋爱爽吧?快分享心路历程好好刺激一下这位哥。”


    阮芒现在可太有发言权了,她一拍大腿:“早知道谈恋爱是这样,当年那本骑士救公主我也不这么画了。”


    阮芒指的是当时她读大学的时候画的一部单行本,当时翻烂字典起了个很文艺的名儿,叫《樊笼》,但其实剧情非常简单,属于套路直白平平无奇的少女漫,大概描绘了一个骑士击败恶龙救出高楼中公主的故事。


    如果非要挑点儿非套路清新脱俗的地方,那也是有的。


    全本七十九页,除了前面五页介绍交代背景,剩下六十多页都在描绘骑士和恶龙殊死搏斗的场景,最后一页公主姗姗来迟,终于在高楼上出场,俩人相拥,over。


    分镜之精髓,动作之流畅,感情之干瘪。


    当时收稿的野生编辑给她扣了一串问号。


    后来那本还是出了,当时给江寓川还有倪风凝俩人看得大眼瞪小眼。


    冗长的沉默后,一位说:“这个打戏,这个动作,软老师你一定要误入歧途啊,我就喜欢这种单刀直入全是动作的。”


    另一位觉得不可思议:“谁家少女漫没有谈恋爱啊!”


    阮芒的脑回路一贯清奇,当时她还特不服,振振有词:“夫妻肺片有夫妻吗,老婆饼里有老婆吗?”


    回忆到这里,提起老婆饼,阮芒突然有点饿了,匆匆打了两把,她开始准备觅食。


    等外卖的间隙,阮芒把自己那本骑士救公主重新从犄角旮旯翻出来看了眼。


    站在现在的视角上,确实没眼看。


    自己当年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起码救出来之后表白啊,上啊!!!!


    就干巴巴抱一下什么意思?


    她这样想着,垂下脑袋,拿起笔随手在数位板上划拉几下。


    阮芒的素描基本功很扎实,很久没动笔,寥寥几笔,依旧形象生动。


    一个男生形象跃然屏幕,鼻梁高挺,桃花眼狭长。


    如果是熟人,能从眉眼间一眼看出来裴时樾的影子


    她把画布往下拉了拉,在空白的位置重新画了个Q版小人。


    粗线条,头顶一撮儿呆毛,很呆萌。


    阮芒支着下巴,睫毛低低的覆盖下来,打下一小片浅色的阴影,接着画了起来。


    她画了一个四宫格,第一格,一个长发的女孩子蹲在地上垂着脑袋找东西,旁边站着的男孩子拿起奶盖喝了一口。


    第二格,她抬起眼,两个人面面相觑,头顶有小乌鸦默默飞过去。


    第三格,电梯里,小人一脸惊恐,隔壁的男孩子面无表情,身后墙上投射出她臆想出来的洪水猛兽形象。


    第四格,凑不出来,但是还要继续保持队形。


    秉持着画都画了不能白画的理念,阮芒当机立断登上G站账号,发了个动态,把这个四宫格发了个出去。


    新粉还在扣问号,老粉已经习惯了。


    “过去这么久还有售后?主播你还没放过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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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盖吗?”


    “喝主播一口奶盖,往那一站,被主播挂互联网上给人唠一辈子。”


    阮芒在屏幕前笑了好一会儿,笑得直打嗝,她吃完晚饭,洗了个澡,回来又看了一眼评论区。


    评论区第一条,是那个让她永生难忘的ID,睡觉专用潜水号,此时此刻,人如其名,直截了当呼唤她:“主播,晚上开播吗?”


    阮芒眼皮子一跳,还以为他要发:“主播,我给你送个礼物你能再玩一把恐怖游戏吗?”


    恐怖游戏的回忆开始翻涌扑腾,阮芒一哆嗦,勉强维持了一下互联网人设:“不播,主播要保持神秘,睡觉切片自取!!!!”


    她刚放下手机,躺到柔软的床上,下一秒,手机微微震了震,有电话进来。


    阮芒偏过脑袋,手臂一展,把手机捞了回来,接听之后贴着耳朵:“喂?男朋友!”


    小姑娘憋了一晚上的倾诉欲总算有了宣泄的出口,小麻雀似的叽叽喳喳和他说话:“你现在在酒店吗?晚上吃了没有。”


    裴时樾的声音夹杂着微弱的电流声,丝丝缕缕传递过来:“在酒店,刚刚吃过,你躺下了吗?”


    “啊,”阮芒把下巴搁在毛茸茸的抱枕上,漆黑的眼珠慢吞吞转了转,“你怎么知道的,你开挂了?”


    对面轻笑了一声:“听出来你声音闷闷的。”


    阮芒夹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才想起来正事:“今天忙不忙呀,那个什么展还顺利吗?”


    他语气还算轻松:“展是后天正式开始,这两天主要在准备宣发方面的事情,明天早上要去和一个顶尖大厂旗下工作室谈合作。”


    “早上见面吗?”阮芒看了看时间,“十点半了,不早了,你该睡觉了。”


    他沉吟片刻,缓声问她:“睡不着怎么办?”


    阮芒认认真真思索着:“睡不着的话,我哄你睡?但是我没有助眠的经验,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好。”


    裴时樾低低的笑,“好。”


    明明就助眠天赋异禀好不好。


    阮芒清了清嗓子:“那我给你读个小故事,你把手机关了,眼睛闭上。”


    裴时樾乖乖闭上眼睛,“好。”


    脑子空空,不知道读点什么,阮芒在各类相关网站搜索了半天,这个太幼稚,这个无厘头,纠结了一会儿,她放弃挣扎开始背诵《出师表》:“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


    小姑娘声音很好听,轻轻柔柔的,落在一片寂静的空气里,像羽毛尖尖拂过。


    她背着背着,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有种回到上学时候的错觉,早读课上困得不行,用书把脸遮起来,闭着眼睛乱读,眼皮子沉沉,一点一点往下耷拉。


    不一会儿,背诵的声音渐渐消失,取而代之,对面传来了均匀清浅的呼吸声,裴时樾轻声唤她:“阮芒?”


    “……”


    “女朋友?”


    “……”


    “宝宝?”


    “……”


    看起来,刚刚还信誓旦旦要哄他睡觉的某人,已经成功把自己哄睡着了。


    裴时樾顿了顿,勾唇,隔空温柔地亲了她一下:“晚安,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