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flag不能乱立,虽然一语成谶的概率极低,但绝不是零。
在裴时樾感冒痊愈的两天后,阮芒紧接着也光荣感冒了。
一开始只是吃饭吞咽的时候喉咙有点疼,临睡前阮芒敏锐地给自己冲了一包感冒灵,没敢再熬夜,把空调温度调高了点,早早睡去。
第二天早上起来还是鼻塞头晕,很明显中招的症状。
阮芒从床上爬起来,全靠一口仙气叼着,脚步轻飘飘的,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她翻箱倒柜把家里的体温计找出来,量了□□温。
等待测量结果的时候,她收到了裴时樾的消息。
来自男朋友非常养生的问候:“吃早饭了吗?”
阮芒取下温度计对着自然光瞅了瞅,温度正常没有发烧。
她捏着温度计拍了张照片,回过去。
“没有,我刚醒,我好像也感冒了TT。”
下一秒,电话就直接打了过来。
阮芒握着手机,歪了歪脑袋,慢吞吞开口:“喂?男朋友?”
对面背景音明显有些嘈杂,像是有很多人在说话议论,紧接着是椅子挪动的声音和脚步声依次响起,渐行渐远,最终停在了安静的地方。
裴时樾嗓音还有点哑,低低的,带着丝丝气流传递过来:“感冒了?”
阮芒有些心虚:“对呀,但是还好没发烧。”
男人沉吟片刻,语气明显不爽:“啧,我怎么记得某人说过,她身体特别好,绝对不会感冒,是谁呢?”
“呃,”阮芒一噎,眨眨眼,笑嘻嘻地开始装傻,“是谁呀,好难猜啊。”
“谁家小土拨鼠?”
最近流感肆意,裴时樾猜到自己大概是在医院陪护的那几天被传染的,他不想让阮芒也跟着受感冒的罪,所以跟她说这两天先暂时不见面,物理隔绝防护一下。
阮芒嘴上答应得好好的。
结果每天晚上他下班之后,小姑娘还是笑眯眯拎着打包好的宵夜,屁颠屁颠跑到十七楼,准点敲响他家的门,美其名曰不爱一个人吃饭。
霸道得不行。
拿她一丁点办法都没有。
裴时樾一想到小姑娘感冒之后蔫了吧唧的小模样就开始心疼,他叹了口气:“吃药了吗?需不需要去医院?”
“吃过了,不用不用,”提到医院,阮芒从头到脚写满了抗拒,她尝试转移话题,“男朋友,你不是在上班吗?怎么这么明目张胆摸鱼给我打电话!举报了!”
男人很淡定:“举报吧,全举报到我这儿,全给你扔了。”
阮芒:“?”
坏了,忘了他是老板了。
阮芒抗议:“你这是监守自盗!”
两个人又黏黏糊糊腻歪了一小会儿,想着不能影响他工作,阮芒这才依依不舍地把电话挂了。
阮芒叹了口气,忍不住夸自己一句,这么善解人意的小女朋友上哪儿找啊。
生病没什么胃口,也没什么精神,阮芒喝了一大杯温水之后,接着回到床上躺尸。
她随手扒拉小破站首页,想找部番看,这个月新番都是清一色轻小说改,名字特别长,榜首热度最高的是部伪后宫买股番。
阮芒选股的眼光一贯毒辣,属于反压别墅靠海型,不轻易出手,一出手就是直线飘绿的青青草原。
果不其然,在她钦定一个温柔挂的小白毛之后,女主就再也没跟小白毛说过一句话。
阮芒:"......"
要不要这么毒?
她耷垂着眼皮看了一会儿,不知不觉间又沉沉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阮芒是被香味勾搭醒的。
她平躺在床上,茫然地揉了揉眼睛,偏过头,看见浅色柔软的纱质窗帘被风吹得一点一点鼓起,露出窗外湛蓝色的一角天空。
阮芒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吸了吸鼻子,一股诱人的食物香气钻进了鼻子里。
“好香啊...”她小声咕哝,严重怀疑自己还没睡醒。
她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一滞,穿上拖鞋飞快朝着客厅溜去。
客厅里,裴时樾正背对着她站在中岛台前,袖口随意地挽上去一截,露出线条流畅分明的小臂,身上还系着件她从买回来到现在没穿过三次的草莓印花小围裙。
尺寸不太合适,看起来紧绷绷的。
裴时樾听到动静转过头,见她醒了,抬手拿起一只干净的瓷碗,从砂锅里盛了满满一碗汤。
“醒了?没吃饭吧,过来喝点汤。”
阮芒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走上前,她意外地眨眨眼:“你怎么来啦?”
裴时樾又拿了个汤匙,连着碗一块摆到她面前:“来陪你吃饭,不是不爱一个人吃饭么?”
阮芒被撩得老脸一红,她慢吞吞扬着睫毛看着他,一时间竟然分不清他是真的老谋深算狐狸精还是简单打个直球。
“什么汤,我来品鉴一下!”
山药玉米排骨汤。
汤汁炖得清亮不浑,金黄的玉米颗粒饱满,排骨软烂脱骨,点缀着枸杞和红枣,香气扑鼻。
阮芒小口吹气,舀了一勺尝了尝,眼睛倏地一下亮了:“哇,好好喝!”
她有些不可置信:“你竟然会做饭!这锅是咱家的吗?”
毕竟阮芒身边的几位同龄人除了白听然有烹饪手艺,其他人都是离开外卖餐馆能把自己饿死的程度。
阮芒的厨艺也停留在加热的初级阶段,家里连瓶酱油都找不到。
所以这锅当然不是咱家的,是裴时樾连着食材一块儿从楼上带下来的。
裴时樾又给她添了半碗饭,淡声解释道:“我自己一个人住得比较早,所以学过做饭,之前不是给你做过早饭么?”
阮芒捧着碗,仰起脸:“哦哦,是做过早饭呀,但我不知道你还会煲汤,三明治我也会做!我还会煮面呢,改天给你露一手煮个火鸡面什么的。”
她突然想到什么,一本正经道:“对了,你不爱吃辣的,我给忘了。那我们换一个,你喜欢红烧牛肉还是鲜虾鱼板?”
原来煮的是方便面。
男人垂下眼,笑了,“你做的话,可以勉为其难尝试一下。”
切,还勉为其难上了。
阮芒撇撇嘴,抽出自己隔壁的一把椅子,拍了拍,示意他坐下。
睡了一觉之后,阮芒整个人精神明显好了很多,只是还有些鼻塞。
她心满意足喝完了一大碗汤,象征性地扒拉两口米饭,把碗往前一推。
裴时樾偏过头看她,挑眉:“就吃这么点?”
阮芒抽了张纸擦擦嘴,点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吃饱了,对了,男朋友,你为什么这个点回来了,今天打算彻底翘班了吗?”
裴时樾一顿:“回来陪你吃个饭,等会儿回去加班。”
“啊,”阮芒有点遗憾,她支着下巴,幽幽道,“还是我这种游手好闲家里蹲自在。”
她说完,唇珠明显的唇瓣嘟起,吹出一口气来,吹起侧脸垂落下来的一小缕细碎的发丝,连薄薄的刘海都跟着扬了扬。
整个人异常生动。
裴时樾的唇角随着她的小动作一点一点挑起来。
他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些异于平时的哑:“不发烧吧?我量量。”
说着抬起了手,修长的五指舒展。
阮芒慢吞吞撩起眼皮,顺从地半仰着头,扬起卷翘的睫毛,一眨不眨盯着他。
裴时樾黑眸沉得发亮,动作轻缓地撩开她薄薄的刘海儿,掌心温柔地贴合着额头。
略带薄茧的指腹与细腻的皮肤相切,触感分明,激起细密的战栗。
他并没有就此停止。
一寸一寸向下划,在划过眼尾时,阮芒纤长忽闪的睫毛颤了颤,扫过他修长的指节。
极轻,泛起难喻的痒。
或高或低的视线在暧昧失控的空气中对上,氧气稀薄,让呼吸都变得难捱起来。
阮芒就这样整个人坠入他深沉幽暗的眸底,在他漆黑的瞳孔中看见了一个小小的自己。
她轻屏住呼吸,能明显清晰地感受到,与她紧密贴合的指腹缓缓下挪,依依不舍地摩挲起她耳垂前一小片薄薄的皮肤。
只需一秒,白皙的皮肤泛起绯色,从耳垂一路攀升至耳廓。
头是烫的,昏沉的,整个人是晕乎乎的。
阮芒唇瓣微张,声音发哑,小声地叫他:“裴时樾……”
下一秒,在两个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门锁突然“滴——”的一声,无比突兀地响起。
紧接着,阮塬青标志性的,极具穿透性的大嗓门从玄关处鬼一样的飘过来:“姐!!!老阮又带着他老婆旅游去了!!!我来投奔你了!!”
阮塬青咋咋呼呼冲进来,一进门第一眼就看见他姐夫也在。
再定睛一瞧,从这个角度望过去,他姐夫正捧着他姐的脸,两个人挨得很近。
空气中飘着甜丝丝的粉红泡泡,在他到来之后,倏地一下破了。
所有旖旎的氛围瞬间荡然无存。
阮塬青,一位笔直笔直,满脑子只有游戏的单纯少年,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客厅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阮塬青:“?”
阮芒面无表情转过脸看着他,表情很淡,轻飘飘一眼瞥过来,杀伤力却极强。
阮塬青后脖子一凉。
如果眼神能具象化,那他现在应该跟刺猬海胆似的,浑身上下扎了一圈儿刺。
“哎呀!”阮塬青急中生智,开始胡言乱语,“我走错门了,我要去我姐家的,怎么来你家了,哈哈,你看这事儿闹的。”
他双手合十,朝他们拜了拜:“你们继续,继续。”
然后少年跟机器人似的,咔嚓咔嚓,关节作响,一顿一顿,原地转了一百八十度,同手同脚顺拐式的往外跑,嘴里还不停嘀咕,振振有词:“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顺利走出门之后,他又退回来,从门口唰地探出脑袋。
还不忘轻手轻脚贴心地帮他们把门带上。
阮芒:“……”
裴时樾:“……”
-
半个小时后,小区附近的网吧。
阮芒进去和前台小姐姐打了个招呼,然后轻车熟路摸到最后面一排隐蔽的机子边上。
隔老远,就听见阮塬青在咆哮:“切ADC!!ADCADCAD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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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隐约有人走近,阮塬青头也不抬:“再续半小时的!”
阮芒站在他身后幽幽开口:“续什么?”
阮塬青一激灵,他摘下耳机,猛地回头,见鬼了一样嚎了一嗓子:“嗷——姐你怎么来了?”
说罢,他又朝着阮芒身后探头探脑看了看,试探着问:“姐夫走啦?”
阮芒熟练地揪着他耳朵:“你能不能像你姐一样成熟点?”
阮塬青一脸真挚:“姐,我和你一样爱打游戏。”
“哎呦姐姐姐,疼疼疼,我错了,错了——”
阮芒松开手,指尖戳了戳他脑袋:“跟我回家。”
回到家之后,阮塬青捧着碗狼吞虎咽,好不容易有空抬起头,舔了舔唇,两眼放光:“姐,姐夫这手艺也太好了,我还能再喝一碗吗?”
阮芒冷着脸看着自家弟弟饕餮似的,一口气把裴时樾炖的汤全喝完了。
手有点儿痒,想揍。
咬咬牙,还是忍了。
阮芒最后给他盛了半碗:“喝完没了,老阮和陈女士又去哪了?”
阮塬青像只快饿死的狼,打了个嗝:“他俩全国乱飞,今儿爬山明儿下海,后天指不定跟我隔着一太平洋,我也不知道啊。”
“姐,我可是专门来投靠你的,”少年笑得谄媚,“呜呜呜,我是孤苦伶仃的小高中生一枚呀。”
其实是在他姐这蹭饭不用花钱点外卖。
顿顿有着落不说,就目前形式来看,还时不时有他姐夫的惊喜加餐掉落。
妙哉,妙哉。
阮芒板着脸:“快滚,我感冒了,到时候传染你。”
少年认真脸:“姐你不用担心,去年我们班上流感,全班五十人一半都中招了,我前后左右四个位置都空了,您猜怎么着?”
他一拍桌,一人、一椅、一扇、一抚尺而已:“就我一个毫发无损!”
少年的身体素质不是般的好,长这么大上学没因为生病请过假。
主打一个每节课都在,每节课都不听。
“太好了姐,”少年巧舌如簧,“我就是来蹭吃蹭喝…呸,不是,我就是来照顾你的。老天爷都知道您感冒了,所以给我这次珍贵的机会,让我好好孝敬您老人家。”
阮芒看着亲弟嘴跟永动机似的,源源不断进行产出。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妥协道:“被子在衣柜最上层。”
“得嘞!”少年一个箭步直接窜出去。
原本阮芒计划的是,等她和裴时樾两个人感冒都好了,就能好好在一块儿腻歪腻歪。
结果半路杀出个阮咬金,阮塬青周末没课,和他姐的宅属性一脉相承,一整天大门不迈二门不出。
阮芒坐不住了,阮芒打算溜出去,她还没走到门口,身后骤然响起阮塬青的声音。
少年阴魂不散地从身后冒出来:“姐?又出门啊,垃圾我扔过了,快递也拿了,你不是不爱出门嘛,在家吹空调多凉快。”
阮芒:“……”
阮芒抱臂,平静地和比她高了大半个头的少年对视:“老阮给你出多少钱?我出双倍。”
少年眼睛蓦地亮了:“姐,真的吗?”
阮芒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我这就打电话。”
“啊,”阮塬青很茫然,“打电话干嘛?”
阮芒唇角勾起,扯出一个冷冰冰的弧度:“给你报个周末补习班,滚进去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别啊姐!我错了!”阮塬青捂着脑袋哀嚎,“我举双手赞成你和我姐夫在一块儿!姐!你别走!”
-
晚上洗完澡,阮芒躺在床上,给裴时樾打了个视频控诉:“你知道吗?那个小王蛋简直就是我爸派来监视我的卧底!!!”
她第一次和他打视频,稍稍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凑近了些,只露出了一边的眼睛。
闻言,裴时樾顿了顿,似笑非笑盯着她:“摄像头往下挪一挪。”
“啊,”阮芒茫然地眨眨眼,“为什么啊。”
他唇角扬起,尾音染上笑意:“让我看看小河豚是不是又充气了。”
阮芒奓毛了,她从床上一骨碌坐起来:“你还笑,现在是笑的时候吗?明明很严重好不好?”
裴时樾笑够了,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突然冷不丁问她:“怎么突然又喜欢出门了。”
阮芒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因为出去能看见你呀。”
对面安静了两秒。
突然有什么在屏幕前一闪,刚才一直对着男人线条分明侧脸的镜头倏地被遮住,像是有人动作迅速把手机倒扣了下来。
现在她只能看见黑漆漆的屏幕。
阮芒:“?”
阮芒一开始以为是信号不好,她试探着叫了他几声:“你人呢?裴时樾?掉线啦?”
可当等她安静下来之后,对面依旧安静,却能听见他轻微的呼吸声传来。
阮芒眨巴眨巴眼睛,好像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哦——”她恍然大悟,攻势瞬间逆转。
阮芒一副得逞的小表情,唇角的弧度快要压不住了。
她饶有兴趣地追问,不依不饶,语调欢快上扬:“男朋友,你是不是脸红了?是不是!快转过来!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