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芒和倪风凝有个高中朋友,小姑娘读的西点烘焙学校,毕业之后一直跟着行业里很有名望的西点老师傅当学徒。
今年初夏的时候她自己在市中心盘了个店,历经一个半月的装修和打磨终于新店开业。
身为老同学,阮芒和倪风凝接到邀请自然是义不容辞,俩人一块儿在花店提前预约了开业花篮,叫同城送的小哥提前送去,打算开业当天亲自去捧场。
甜品店取了个文艺唯美的名字叫“遇见”。
装修风格也是非常日杂小清新,很适合下午茶或者拍照打卡。
前几天试营业的时候已经有不少网红来探店推广,所以开业当天生意就格外火爆。
倪风凝停好车之后拉着阮芒往店门口走,一路上俩人对着一排整整花花绿绿的开业花篮一一点评。
倪风凝很膨胀:“这个是咱们点的吧?咱俩这审美绝了,你瞧这配色,清新又自然,直接爆杀这一排,都不用比。”
阮芒若有所思眨眨眼,指着隔壁的另一个花篮弱弱道:“凝凝,好像这个才是我们的,上面还有祝福语。”
倪风凝:“......”
倪风凝很淡定:“配色好像,这人剽窃我们店家的创意,举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服了,怎么还有新店开业送玫瑰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不在开业,燕国地图有点短啊。”
进到店里,白听然正系着小围裙在前台忙得团团转,一看见阮芒和倪风凝赶紧朝她们打招呼:“来啦!”
阮芒隔空朝她挥挥手:“你先忙!”
白听然拍了拍身边一位店员小哥的肩:“小周,她们俩是我好朋友,你先去招待一下,五点半有个网红约好了要过来,我得先等她。”
周池乖乖地点点头:“好嘞姐,放心吧。”
周池端着精致的甜点和咖啡,引着阮芒和倪风凝来到桌前。
少年看起来年纪不大,一开口虎牙尖尖显得可爱,说话也是非常甜:“姐姐坐这桌可以吗?在窗边光线很好。”
倪风凝上了年纪非常吃这一款,真情实感地夸了一句:“听然选店员有点东西的。你去忙吧,小帅哥,今天客人多辛苦了。”
少年端着托盘站在一边,笑起来如沐春风:“不辛苦,姐姐开心就好。”
等周池走远了,倪风凝捏着小勺子,抬眉:“有点儿小帅啊。”
阮芒支着下巴,点点头表示认同:“长得还挺像哪哪哪个特摄演员。”
主要是气质很干净,要是能穿个执事装就更帅了。
闺蜜两人面对面坐着,有一搭没一搭闲聊。
“软妹!!凝凝!!”白听然刚把探店的网红送走,就马不停蹄赶到他们这桌前,从隔壁抽了把椅子坐下,“怎么样!!装修和甜品都还行吗?有没有什么改进意见!”
倪风凝笑得东倒西歪:“你看下软妹就知道了。”
两道视线齐刷刷扫过来,阮芒张嘴的动作一顿,慢吞吞地抬起头,唇边还沾了一丢丢巧克力酱。
“看我干嘛?快吃啊!!”她不解,舔了下唇,“呜呜呜你家的华夫饼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华夫饼。”
白听然忍俊不禁,勾着阮芒肩膀:“软妹也太能给人情绪价值了,还有更好吃的,等下次研究新品让你第一个品鉴。”
阮芒放下叉子一本正经:“是真的好好吃,童叟无欺,绝对没有打广告的成分,等会晚上我打包一份带回去。”
带回去给某位好像很喜欢甜食的邻居尝尝。
关爱孤寡男青年,人人有责。
阮芒你人真好,阮芒在心里暗暗夸了自己一句。
这个点店里客人不是特别多,两个店员能忙得过来,白听然带着她们简单参观了下店面,面积很大,一整栋小洋楼,二楼还有一层,就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奶油味道。
阮芒的注意力全被展柜里定制的漂亮蛋糕吸引了,隔着透明的玻璃,明亮的展示灯下,打底的乳白色奶油细腻绵软,最上层的花边做出层层叠叠的海浪形状,又像是缠绕了一圈精致洁白的蕾丝花边。
最顶端盛着粉嫩诱人的芭乐果酱,切片的新鲜青提打底,点缀着同色系的飘带蝴蝶结。
春日又少女心。
阮芒的眸子倏地睁大了些:“好漂亮啊,现在定制生日蛋糕的话几天能好呢?”
白听然非常仗义:“如果是你定制的,那我今晚不睡了!!十二点之前准时送到你家门口成不?”
“呃,”阮芒有些纠结,“日期还不好说,得我先研究一下。”
阮芒的生日在冬天,身边认识的熟人好像也没有在夏末过生日的。
她隐约记得处女座生日是八九月份,那裴时樾有没有可能是最近生日呢,阮芒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
至此,阮芒才意识到她对裴时樾的了解少之又少。
阮芒莫名有些不爽,可是也不好意思直截了当去问,她纠结了两秒,灵光一现,好像扣扣的资料栏里一般都会填生日信息吧。
她这样想着,动作比想法更快一步地拿出手机,点开了几百年没用过的扣扣,试了两遍密码都没登上去,安全锁弹了出来,阮芒忽然想起来自己压根没有裴时樾扣扣。
阮芒:“……”
这就是成年人公事公办的世界吗?
“软妹——”倪风凝特意拖腔拖调的声音把她拽回现实,“想什么呐这么入迷,背着我要跟谁甜蜜蜜过生日啊?”
阮芒故作淡定地揽着倪风凝肩膀:“吃个蛋糕还挑时间吗!想吃就吃!”
倪风凝目光灼灼:“有进展了?”
阮芒立马飞快反驳:“没有!”
说完对上倪风凝探究狡黠的视线,阮芒眼睫颤了颤,旋即又心虚地挪开眼。
阮芒服软了,投降了,她幽幽叹了口气:“你又逗我。”
倪风凝捏捏她的脸:“太可爱了我想养一只。”
既然秘密瞒不住,阮芒索性开始向倪风凝虚心求教:“我有一个朋友,她有一个关系还不错的异性朋友,如果这个异性朋友要过生日了,她送什么生日礼物好呢?”
她顿了顿,纤长的睫毛垂下去,慢吞吞接着说:“他好像还挺喜欢喝咖啡的,如果送咖啡机呢,会不会太泯然于众太普通。”
倪风凝看着小姑娘歪着脑袋,费劲巴拉思考着,忽然漆黑的眼珠一亮:“要不我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喜欢的IP,我找人给他代购点什么他喜欢的。”
“噗哈哈哈哈哈。”倪风凝爆笑,“你这是假公济私啊,打着给别人过生日的旗号,实则给自己精心准备礼物是吧。”
经典“我有一个朋友起手”,倪风凝用脚都能想明白,鉴于小姑娘脸皮薄,她也懒得拆穿。
她看着长大的小姑娘,好像真的要正儿八经谈一次恋爱了,倪风凝内心油然而生一种老母亲的欣慰。
倪风凝勾起唇角,非常好心地朝阮芒勾了勾食指 :“想听倪老师的建议吗?你过来点儿。”
阮芒好奇地张了张嘴,乖乖凑过去。
倪风凝贴着她薄薄白皙的耳廓,吐气如兰:“等他过生日那天,把你自己打包起来缠上蝴蝶结给他送去,没有人能拒绝。”
阮芒:“?”
阮芒没想到,她对于裴时樾生日的未解之谜,很快就有了后续。
裴时樾信守承诺来陪她玩恐怖游戏,游戏为了增加玩家的沉浸式体验,特意设置了一个添加档案的环节。
要求玩家自设角色,性别,年龄,包括生日都需要自填。
阮芒留了个心眼没动手,等裴时樾开始填的时候暗戳戳记了下来。
他填的日期是九月二十二号。
趁着游戏界面加载的空档,阮芒偷偷摸出手机百度了下:“九月二十二号生日是什么星座。”
结果竟然真的是处女座,而且好巧不巧是最后一天。
阮大师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她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连屏幕上的女鬼脸都变得亲切可人起来。
为了营造出沉浸式的恐怖氛围,阮芒还屁颠屁颠跑到窗户前唰地一下,把窗帘拉得严丝合缝,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昏暗。
她回到桌前坐下,偏过头和裴时樾对上视线。
阮芒不解:“怎么了?”
裴时樾解释:“游戏声音没开。”
阮芒一拍脑袋,从架子上取下耳机,递给裴时樾,信誓旦旦地保证:“我只要听不到声音就一定不害怕!”
多么朴实无华的方法,从物理上隔绝恐惧来源。
咋不套一圈儿大蒜在脖子上呢。
阮芒喜欢看恐怖片还有灵异解说,但不代表她不害怕,但凡是情节血腥暴力一点她还能接受,只要真的打上鬼怪的tag她会立马秒怂。
游戏开始,阴森的音乐和氛围音效立马将气氛拉满,还好阮芒颇有先见之明,听不见完全不在怕的好吗?
这款游戏主打解密,剧情紧密节奏很快,围绕着探索一栋废弃百年,传闻不断受诅咒的宅邸展开,玩家需要扮演角色搜集线索,揭开家族覆灭的真相,在游戏过程中超度各种各样的恶灵。
阮芒身为“攻略”博主,自诩对解密套路了然于心,本来还想在裴时樾面前小小的装个杯,谁曾想,这部新作相比于前作恐怖程度简直加量不加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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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太良心了也未尝是件好事。
操纵着角色初次进入破败不堪蛛网密布的大厅,暗红色的烛光时不时晃动摇曳,蓦地照亮了墙壁上诡异的抓痕,身后雕花梨木大门前似乎有模糊的白色影子一闪而过,再睁大眼仔细观察时却又什么都看不见。
阮芒倒吸口凉气,下意识地缩起脖子,抬手半遮住眼睛,没忍住,悄咪咪地往裴时樾身旁凑了凑。
就差没把又菜又爱玩写在脸上。
恰巧裴时樾偏过头,和她面面相觑。
阮芒慢吞吞地放下手,没说话和他对视着,然后僵硬地,缓缓挪开视线,有点儿尴尬地鼓了鼓腮帮子。
有脾气了,有脾气了,又要变成小气球了。
裴时樾忍不住扯了下唇角。
阮芒从他的表情里自动解读翻译,男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b王的气息一脸漠然开口道恐怖在哪,让你们这儿最厉害的全都一起上。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阮芒这会完全理会不上,之前的口出狂言全都作废,没声音她也只敢老老实实安静如鸡缩在裴时樾身后,看着他沉稳操作。
反观裴时樾,他戴着耳机神态自若,淡定地在地上一堆森森白骨里找了条隐藏线索。
和在旁边被突然冒出来的NPC吓得鬼哭狼嚎,只能捂住嘴的某人形成鲜明反差。
好不容易磕磕绊绊过完了前面的支线剧情,即将进入传闻中最恐怖的主线部分——探索宅邸怨气最深的地下祭坛。
阮芒抓起桌边儿的矿泉水猛灌两口,冰凉的水入喉,整个人从头顶到尾巴根都透着清醒,见裴时樾看向她,她默默把矿泉水递过去,“嗯?”
裴时樾:“......”
他没说话,抬了抬眼,右手手臂撑在桌子边缘,屈起指节在桌面敲了下,整个身子凑近了些。
刚刚靠喝水物理降下去的温,眼见又要升回去,阮芒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那张挑不出瑕疵的脸,不由得咽了下口水。
他下颌的线条明晰好看,薄薄的皮肤紧贴骨骼,肤色冷白,衬得瞳孔愈发漆黑。
在昏暗室内,电子设备冷色调光线照映下,更像是添了层滤镜,质感分明,仿佛噪点浮沉的老照片。
这边阮芒还在发愣,下一秒,裴时樾抬起手臂,修长骨感的手指擦过阮芒手背,带着灼热滚烫的温度。
她杏眼瞪得圆圆的,无辜而透明,缓缓眨巴两下,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语速很快,难得有点儿结巴:“你你你你...你干嘛...”
裴时樾在她手中的手柄按键上按了下,把人物移动到合适的位置:“这样才能进下一关。”
阮芒:“......”
裴时樾安静了两秒,然后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肩膀耸着起伏,越笑越明显,最后干脆忍都不忍了,整个胸腔都开始发颤。
阮芒舔了舔唇,咬牙切齿地问:“有这么好笑吗?”
裴时樾眉眼舒展,整个人身上的冷感被中和掉,唇角牵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歪了歪头:“要听实话吗?”
阮芒下意识点点头,就听见他尾音发哑、发颤:“非常好笑。”
阮芒:“……”
阮芒奓毛了,他还笑!!有这么捉弄人的吗?
过关你就过关,突然凑这么近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
还以为……
停,打住,阮芒后知后觉意识到,思想很危险啊,小姑娘。
胡思乱想戛然而止,阮芒小猫似的磨了磨牙,一脸严肃正打算教育他,刚一转头,屏幕猛地一黑,紧接着一张惨白扭曲的鬼脸瞬间毫无预兆的占据了整个屏幕。
“啊——”
裴时樾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突然有柔软又温暖的触感朝他飞快凑近,结结实实撞在他怀里,双手紧紧缠在腰上。
他呼吸一滞,漆黑的眼睫向下压,从这个角度能看见阮芒毛茸茸柔软的发顶,夏天单薄的棉质睡衣和他没什么隔阂的贴合。
裴时樾能清晰地嗅到小姑娘身上干干净净的沐浴露味道,喉尖很轻地涌动,尽量不发出声响,担心混着他混乱不堪的心跳声被她听见,他闭了闭眼,整个人有点僵。
怀里的小姑娘带着哭腔忏悔:“吓死我了,我错了,我再也不玩恐怖游戏了呜呜呜呜……”
阮芒一受惊就会打嗝,她默默抬起了点身子,委屈巴巴用手背抹了抹眼皮,一边打嗝一边控诉:“都怪那个老板呜呜呜,嗝,睡觉专用潜水号,嗝,我记住你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睡觉专用潜水号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