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之外的墙角。
三个脑袋齐刷刷从后面探出来。
“张哥你别挤我!我要看不见了!”
“你朝那边去点,我要挨到人家小姑娘了……”
纪介扒着墙边伸长了脖子,好不容易亲眼目睹了他亲爱的老板大人,一改往日人设,像只大型犬围着人家小姑娘团团转。
如果身后尾巴能具象化的话,那应该和螺旋桨没什么区别。
骚的没边了。
简直没眼看。
纪介僵硬地转过脑袋,和身后两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少年张了张嘴:“这真的是老板吗?长得像看着也不像啊……张哥你有没有听说过那种灵异事件?”
张哥不解:“啥?”
纪介费劲巴拉地说:“就是说世界上其实存在平行宇宙,平行世界中的另一个你可能跟你除了长相之外完全不一样,然后另一个你某天穿过来把真正的你给夺舍了,就跟咱老板现在的症状一毛一样……”
纪介话音未落,脑壳被人敲了个暴栗。
张哥一脸恨铁不成钢:“你能不能少看点西红柿小说?”
纪介委屈巴巴捂着脑袋:“可是老板这样看真的好有心机啊!”
张哥很淡定:“你瞅瞅咱公司,那不跟和尚庙似的,多少小伙子打光棍儿,老板没点手段人家能追到女朋友吗?都跟你一样放假窝在家打游戏,一个月能和妹妹说上一句话吗?”
纪介:“?”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攻击人呢?
纪介感觉自己好端端的膝盖突然中了一箭。
纪介反骨劲上来了,昂着脑袋嚷嚷:“这跟打游戏有什么关系!难道老板就不能单纯的靠他的金币和他的脸追上妹妹吗?”
张哥:“?”
好有道理哦,还真是这样。
张哥身为前辈,自然不能让老资历的面子掉在地上。
他反手又敲了纪介一个栗子:“老板的事儿少打听。”
俩人在背后蛐蛐老板蛐蛐得正欢,这时候身边电话铃猝不及防响了起来,给两人吓得一激灵。
是尤安安的电话,她接通之后,朝他俩比了个手势,然后往一旁没人的地方走去。
纪介捂着胸口:“我草,吓我一跳!”
张哥幽幽地说:“你这是做贼心虚。”
纪介像个小炮仗一点就燃:“我心虚什么!我看看未来老板娘跟我老板相亲相爱我还心虚上了!”
尤安安学校学生会五点半临时有个会要开,算上打车回去、卸妆、换衣服的时间,加在一起已经快来不及了。
阮芒赶紧给尤安安叫了个车,安慰她:“这个点展子还没散场,也不堵车,车来得很快的,别着急。”
尤安安脑袋靠着阮芒,往她身上蹭了蹭:“姐姐你人真好,下次我还要跟你一起粗来玩。哇哦,好软……”
阮芒:“……”
不一会车到了,阮芒把尤安安送到门口,又叮嘱她到了学校一定要给她发个报平安的消息。
尤安安朝她挥了挥手:“拜拜!”
only展线下的最后环节是官方的一些爆料活动还有策划玩家面对面互动。
事实证明,卖情怀还是很有用的,纪介和阮芒两个十年老玩家感动得泪眼汪汪恨不得跟游戏一块儿再战十年。
旁边两个没接触过《代号》的老年人面无表情看周围人一起挥舞荧光棒,声音震耳欲聋:“下个十年还要一起走!!”
“呜呜呜司夜老婆我要爱你一辈子!!”
其中不乏夹杂几句:“答应我别似好吗?!!”
散场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了,走出场馆后纪介还一个劲地哀嚎:“太爽了,感谢领导斥巨资让我来参加!!!”
看透一切的眼镜哥推了推眼镜,心道你怕不是沾了老板娘的光。
眼镜哥笑眯眯地给纪介出主意:“等我们游戏周年庆了你也上去跟玩家互动。”
纪介感到一股恶寒,缩了缩脖子:“我草,张哥你这算盘打挺响啊,抛头露面最危险的活全让我干了,我才不要,上去第二天走在大街上不得被玩家打成筛子。”
提到公司,阮芒突然想起来了,之前只是听裴时樾提过一嘴他们是一家游戏初创公司,至于具体是什么类型的游戏,阮芒一概不知。
她好奇地歪着脑袋问:“你们公司研发的是什么游戏啊?”
“啊?”纪介很震惊瞥了裴时樾一眼,老板娘竟然对自家产品一点都不了解。
纪介热心地和她解释:“还在研发中,已经经过一测二测了,下个月最后一次内测结束,年底之前不出意外就能端上来啦。”
眼见天色不早了,一行人打算去找个地解决晚饭。
在商场里转悠了一圈也拿不定,最后还是选择了朴实无华的火锅。
有不少玩家粉丝也来了,店里目之所及一大片五颜六色的毛,被服务生领着入座之后,阮芒去了一趟洗手间。
流水哗啦冲过指尖,阮芒垂着脑袋仔仔细细把手洗干净。
这时,余光瞥见隔壁水池前站着个身形高挑的女人,正对着镜子补妆,她先用纸巾轻轻吸掉多余的油脂,再用粉饼轻拍定妆。
随后对着镜子满意地撩拨着海藻般的卷发。
阮芒小幅度甩了甩手,抽了张纸擦掉手上多余的水珠,抬起头来刚打算出去,视线和镜子里的女人不偏不倚地对上。
女人转过头来,朝着阮芒嫣然一笑:“你好。”
阮芒对着这张精致的脸反应了两秒,才认出来是姜雨馨。
还真是,和卫生间有点不可说的缘分。
阮芒没想到一面之缘,姜雨馨竟然认识自己,她生怕下一秒江楷熠从她身后窜出来,只能淡淡弯了弯唇角:“好巧,江学长也在吗?”
姜雨馨拎起小包,跟她一起往外走:“他在外面等我,你叫阮芒对吧?上次在楷熠庆功宴上我就想跟你打招呼了,之前总是听他提起你。”
提起这位阴魂不散的哥,阮芒从脑袋顶到尾巴骨都写满了抗拒,她干笑了两声,还没来得及说话,身边突然响起江楷熠的声音:“小阮?你怎么在这里?”
这话说的,人家火锅店是您家开的吗?
阮芒懒得搭理江楷熠,打心底也不想跟他再扯上什么关系,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朝着姜雨馨微微点头:“嫂子,我朋友还在那边等我,我先走了,下次见再聊。”
然后头也没回地走了。
没走出几步,拐了个弯,路过调料区,远远看见纪介端着个小盘子朝她挥手:“要调蘸料吗!”
阮芒凑过来,接过小碟子,耳边纪介还在叽叽喳喳跟她介绍:“我自己研究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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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清爽解腻碟特别适合吃这种麻辣重口的锅底。”
“是吗?”阮芒来了兴趣,歪着脑袋立马开始抄作业。
裴时樾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问:“朋友吗?”
他原来也看见了,阮芒眨眨眼,实话实说:“哦哦,是大学的师兄。”
她说着研究起裴时樾的碟,小姑娘突然一脸严肃问他:“你是本地人吗?”
裴时樾没懂,抬眸:“是啊。”
阮芒一本正经振振有词:“本地人你一点辣椒不放,太给我们本地人丢脸了!!我要给你开除本地籍!”
裴时樾:“?”
吃完饭之后纪介拉着眼镜哥去扫网吧,他原本计划是带着他那打游戏无敌的老板一块儿带他上分,奈何老板名花有主,没空搭理他。
看吧!!他就说谈恋爱会耽误拔剑的速度!!
阮芒走了一下午,消耗了她平时在家一礼拜的运动量,实在是有些饿了,所以吃得有点多。
吃完又觉得撑,所以她破天荒打算出去溜达溜达。
陈女士在几个月前,第一次见裴时樾时交代的,带着她闺女多出去走走的计划,终于在今天实现了。
好在商场就在阮芒第一次去相亲的商业街附近,离家不算太远。
两个人肩并肩顺着路边溜达,地面上的一对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路过梨花公园,远远望去,昏黄的路灯下围了不少人。
阮芒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乐了:“你知道他们聚众在干什么吗?”
裴时樾想了想:“跳广场舞?”
“Nonono,”阮芒高深莫测地竖起一根细白的手指,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那是咱们城市最出名的一个梨花相亲角,要不是遇见你,我指不定也在这儿排队呢。”
当时的她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一个人,猝不及防地闯进她的生活,与她自然而然相处,到现在连举手投足和话语间都流露着熟稔。
裴时樾听见她这么说,偏过头来意味深长和她对视:“那你是不是得谢谢我。”
他尾音拖得很长,莫名带着些缱绻的味道。
视线在空中交汇,像是停留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又好像只有短短几秒。
阮芒一时间有些失语,感觉心脏没由来地漏了一拍,乌密的睫毛垂下来,她眨巴眨巴单薄的眼皮,作思考状:“我想想啊……”
阮芒半仰起脸,清了清嗓子,没忍住笑:“要不就奖励你陪我把刚出的那部恐怖游戏打了,怎么样,这个感谢够不够有诚意。”
下一秒,裴时樾的手掌落下,在她软蓬蓬的绿毛上不轻不重地拍了拍。
阮芒软绵绵地瞪他:“拍头顶长不高!!”
裴时樾唇角浅浅勾起:“唉声叹气长不高,我去买瓶水。”
裴时樾从便利店出来,就看见阮芒在隔壁五金店门口,和一直矮脚小柯基一块儿蹲着,和狗子玩得不亦乐乎。
裴时樾走近,听见她用怪模怪样的大佐腔调对狗子说:“你滴!聪明滴狗子!!”
地面上投射出的影子弯折倒映在眼底,阮芒撩了撩眼皮,抬眼,看见裴时樾朝她伸出了手,纹路清晰的掌心里安安静静躺着两根棒棒糖。
桃子味的,粉嫩嫩的包装纸,和他整个人不太搭。
他低笑了声,“下午那个掉了,这个赔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