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芒把掉在地上的道具棒棒糖用纸巾包住捡起来丢掉的时候,满脑子就只有一个念头——
她和裴时樾的孽缘指定有点说法。
在被人迎面递过来一瓶水之前,阮芒都还理所当然幻想着裴时樾一个钢铁直男应该认不出来,是她吧?
毕竟cosplay妆容完全为还原角色服务,浓重一点也在情理之中,她现在连眼珠子都是绿的,陈女士作为亲妈来了站在这儿,高低都得认半分钟。
拢着瓶身的指节修长骨感,向上是一截削瘦的腕骨,稍稍外扩,甚至连瓶盖都顺手拧开了。
男人穿着简单的黑T黑裤,站在原地,朝她微扬了下眉。
阮芒慢吞吞接过水,不可置信地看向他,眸子瞪大了些,戳了戳自己的脸颊:“你能认出来是我吗?”
裴时樾垂眸轻飘飘看她一眼:“认不出来,你哪位?”
阮芒:“……”
小伙子你有点敏锐啊。
阮芒一噎,有点儿结巴:“你怎么会在这儿……”
裴时樾顿了顿,云淡风轻道:“参观一下同行。”
绝对不是一场蓄谋已久刻意接近的偶遇。
绝对没有因为看见了她的朋友圈然后连夜让纪介在小黄鱼市场找人高价代抢票。
纪介:“?”
那他不差钱的老板给他打的四位数天价代抢费算什么?
算他加班加出的幻觉吗?
溜达了这么久阮芒还真有点渴了,她就着拧开的瓶盖喝了口水,余光恰巧瞥到裴时樾手中拎着的一袋无料,封面上印是一位黑长直齐刘海冷萌脸眼镜娘,穿着经典的黑白配色女仆装,头顶戴着猫耳尖尖,胸前白花花的一片,呼之欲出。
阮芒的眼睛倏地一下睁大了。
你这打入同行内部的借口看起来有点目的不纯啊。
从未设想的道路,阮芒怎么都没料到,原来这位哥平时看起来挺现充,私底下竟然也是闷骚宅男吗?
阮芒突然觉得天晴了,他俩扯平了。
她不就是看个吸血鬼漫画,多大点事,大家都是阿宅谁还不能互相理解了,你看这事儿闹的。
没等裴时樾开口,就见阮芒一副“我都懂”的表情,意味深长地朝他眨眨眼睛。
纪介一直笔挺挺得站在一旁,跟站岗的小松树似的,一脸懵逼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自然互动。
纪介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他大惊失色,嘴跟着一瓢:“老板你跟我老,呸,你和九虫小姐姐认识吗?”
话音刚落,纪介觉得后脖子有一道冷飕飕的风扫过来。
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转过头又发现什么都没有,应该是错觉吧?
“呃。”阮芒还在犹豫考虑,要不要把她和裴时樾如假扮情侣业务发展到裴时樾公司去。
真是蒸蒸日上如火如荼啊。
这时候旁边走过来一个眼镜男,他一推眼镜,看着阮芒:“这个小姐姐我好像在公司见过的。”
阮芒:“?”
阮芒开始怀疑网上流传的那句,“换一种化妆风格让直男认不出你”这句话的真实性以及可行性。
这不是个直男都能认出来吗?
其实眼镜哥确实没从长相认出来阮芒。
他靠的是骨子里对八卦的执着和热爱。
眼镜哥和裴时樾同大学同专业,再加上刚毕业就一块儿工作,俩人前前后后认识了好多年。
这些年找裴时樾搭讪的小姑娘眼镜哥没少见,但是和他搭上话的,更别说能明目张胆往办公室里带的异性,还真就阮芒一个。
更何况那天还闹了个乌龙,两个漂亮妹妹前后脚,都是奔着老板来的,让这帮本就清贫得跟和尚似的技术宅兴奋了好久。
上班嘛,对着电脑屏一坐一天,屁股都特么坐麻了,谁不爱看热闹,更何况还是老板的热闹。
眼镜哥正是其中一员,彼时他正捧着他的保温杯泡枸杞在走廊晃悠,正好看见连耳尖都染上绯色的阮芒惊慌失措从办公室出来,像只受惊的兔子,连蹦带跳朝着外面跑远了。
老板原来是禽兽啊!!!眼镜哥默默推了推眼镜。
眼镜哥回忆起当时的妹妹,身高身形都和面前的小姑娘差不多。
所以无端觉得是同一个人。
纪介恍然大悟:“这原来是我们老板娘……唔……”他话音未落被眼镜哥眼疾手快捂住了嘴。
那老板的私事儿是你该打听该脑补的吗?
眼镜哥嘿嘿地干笑两声:“这孩子有点饿了,都饿得说胡话了,我带他去隔壁吃点甜点。”
“芒芒姐?”一道女孩子清脆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和阮芒一起来的那个妹妹回来找她集合,妹妹看着阮芒旁边围着的三个男人,有些茫然:“这是……”
阮芒赶紧向她介绍:“这是我朋友,这两位是,他的朋友。”
她拿不准裴时樾有没有把假扮情侣业务向办公室推广的意向,所以比较保守的说是朋友。
很显然,这位费劲巴拉制造偶遇的哥一百八十个愿意。
同时听到她的“朋友”称谓介绍之后,非常不爽。
裴时樾顿了下,眸光敛起,朝着妹妹微微颔首:“你好。”
眼镜哥和纪介也依次自我介绍了一遍,妹妹笑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米牙:“你们好呀,我叫尤安安。”
眼镜哥清了清嗓子,拉着纪介打算开溜,尤安安还在状况外,看了他俩一眼,又看了一眼阮芒和裴时樾,最后也非常有眼力价跟着一块儿走了。
“芒芒姐,我也去那边逛逛,等会见哦!”
纪介最后的倔强:“我不想吃甜品……唔……”
眼镜哥:“不,你不是,你想吃。”
三个人很快就湮没在绰绰的人堆里没了影。
阮芒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不是,他们怎么都走了?”
下一秒,低沉的男声落在她耳畔:“你生气了么?”
阮芒转过头来,舔了下唇,揣着明白装糊涂,干巴巴地反问他:“什么生气?”
裴时樾瞳孔漆黑,一瞬不瞬直视着她:“那天我给你发晚安你都没有理我。”
阮芒一僵,她觉得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怎么还听出了点委屈巴巴的味道?
这对吗?
她总不能说她那天晚上忙着做梦呢,做梦对象还是你。
阮芒纤长的睫毛慢吞吞地扬起,像一把浓密的小刷子,眨了眨,又眨了眨,极轻地扫过眼下。
她抿着唇,在想要怎么解释,这时旁边有人过来,为首的男孩子礼貌地问阮芒:“老师,我能跟你合照吗?”
阮芒点点头,小声对裴时樾说:“你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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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
裴时樾点点头,接过她手中的水,向后退了两步。
阮芒非常敬业地摆了好几个九虫在游戏里的经典pose,和刚刚过来的好几个男生一连拍了好几张。
大概过了五分钟,围了一圈的几个人才散去,阮芒走近:“我回来啦,今天集邮的人好多哦。”
裴时樾掀起眼皮,安静地看着她。
阮芒一拍脑袋,这位哥网速不够快可能不知道集邮是什么意思。
冲浪还没冲到呢。
阮芒解释道:“集邮就是在各种展,和各种coser老师合照的意思。”
集邮的意思刚刚纪介已经跟他介绍过了。
合照。
和别人。
裴时樾现在只捕捉到这两个关键词。
“哦。”裴时樾点点头,室内的光线其实不是特别好,所以衬得他一双长眸色泽格外浓郁,眼睫在眼下投射出一小片阴翳。
他轻缓地挑起半边眉梢:“老师,我也想跟你合照。”
阮芒:“?”
阮芒一时半会还真不知道怎么反驳,她眨巴眨巴眼睛,攥着手机试探地在裴时樾眼前晃了晃:“那,我们也拍一个?”
她选了个猫耳特效,把美颜参数拉到最低,凑到裴时樾身边。
可可爱爱的猫耳挂在裴时樾脑袋上莫名显得呆呆的,有点掉人设。
她一连咔咔咔拍了好几张,裴时樾微微倾身,全程没什么多余的动作跟表情。
拍完之后阮芒一一划过一排照片,尽管她对于一位混凝土直男能摆出什么惊为天人的pose这种事,本来也没抱什么期待。
但每一张表情都如出一辙,跟种不同似的,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阮芒挑眉,指尖戳着屏幕发表意见:“你能不能换个姿势敷衍我一下?不知道的以为我跟雕像合照呢。”
她腮帮子鼓起,像极了生气时圆滚滚的小河豚,水栖小树懒——裴时樾脑海里莫名冒出了这个新型物种。
气鼓鼓的也好可爱。
“嗯,”他点头应下,笑着勾起唇角,话倒是很谦虚,“我不会,你教一下我。”
“笨蛋,”阮芒单手攥拳贴着脸颊,嘟起嘴巴信手拈来卖了个萌,睨着裴时樾,“学会了吗?”
照片定格在一瞬间,镜头里裴时樾学着她的动作,有些僵硬的卖了人生第一个正儿八经的萌。
他明显不太熟练的姿势还有表情,反倒有了一种强烈的反差萌。
但不得不说,这个萌卖的非常成功,莫名的,还挺可爱?
有种逼良为娼的错觉。
阮芒仔仔细细端详着照片,讪讪地想。
阮芒一张张划过,微微偏过头,发现裴时樾的视线也正专注地停留在照片上,她略微有些僵硬地把脖颈和视线挪回去,表面风平浪静,心却狂跳不止。
两个人凑得有些近了,近得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甚至能感受到他均匀的吐息,阮芒这样想着,耳尖又泛起了红,脸颊的温度也异于平时。
“那个,”阮芒故作淡定地清了清嗓子,“你挑几张我发给你。”
裴时樾侧过头,盯着她绯红一片的耳廓,耳垂的位置带着一对亮晶晶的角色耳饰,随着她偏头或者说话的小动作一晃一晃。
男人垂下眼,蓦地笑了:“可以都发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