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乔乔点点头,"对,这件事情你去办理。若有知情者散布这件事情,当以动摇军心罪斩首示众!"
"是!"
张替刚刚走出去,就有人跑进来禀报。
"将军,营外有位小姑娘,她说是你的故人。"
楚乔乔一愣,稍一思索,便想到了自己托付给王雨墨的那个小乞丐。当时她脸上脏脏的,身材又瘦小,自己与她只是一面之缘,根本没有搞清楚她是男是女。
呵呵,毕竟王家养育了她三年,估计是来求情了。
"带进来吧。"
没有多久,侍卫领着一位小姑娘进来。
小姑娘垂着头,军营里都是男人,一路上又都好奇地盯着她,她害怕得身子都有些颤抖。
"你是谁?抬起头来。"阿戌对她说道。
小姑娘缓缓抬起头来,满眼泪光,"阿戌哥哥,我是丑奴啊,你还认不认得我啊?"
楚乔乔和阿戌一惊,孤疑着打量着她,虽然她现在比以前圆润了许多,但是那脸型那轮廓,看人怯怯的表情,真的是丑奴无疑。
楚乔乔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走到丑奴的身前,"丑奴,这几年你去哪里了?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少主!"丑奴哇的一声大哭,扑到楚乔乔身上,"丑奴...丑奴..."
倏地!
楚乔乔厉喝一声,猛地将丑奴推开!丑奴踉跄跌退,重重摔倒在地。
楚乔乔跪伏下去,一柄匕首已没入她胸口,只余刀柄在外。因着方才推搡的力道,刀刃又被带出几分,顿时鲜血汩汩涌出。
她死死盯住丑奴,眼中尽是不可置信,手指颤巍巍抬起:
“你……为何……”
阿戌这个场面惊呆了,他赶紧扑到楚乔乔身边,大声叫喊,"来人!赶紧叫医工!"
楚乔乔一把抓住他的手,咬着牙用力说道:"不...不要那么大声!不要被人知道!"
话音未落,她头一垂,身子软软歪倒在地,生死不明。
阿戌瞬间明白,若让将士们得知主帅重伤,军心必乱。
经过医工一个多时辰的急救,勉强把她暂时救了过来,但人还是昏迷不醒。
医工眉头紧皱,说道,"这一下刺得太深了,只差半厘,大人直接就...你们得小心照顾,不要随便移动大人半分,得看明天的情况。"
阿戌哭了,他宁可那一刀是扎在自己身上。他抓着医工,声音发颤:“医工,您的意思是……只要她明天能醒,就能好起来,是不是?”
医工长叹一声:“说不准。但大人向来坚韧……老夫信她能闯过这一关。”
医工又留在帐内半个多时辰,把要注意的事项反反复复跟阿戌和张替说了,才走出帐篷。
医工走后,阿戌与张替两眼相望。
张替愁容满面,"这可怎么办好,大人做事一向谨慎小心,这一次怎么如此的不设防,居然被一个小姑娘重伤成这样。"
阿戌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愤然道:"我去问问那狼心狗肺的东西,少主以前对她不薄,比对我都要好了!"
说完阿戌就冲出营帐,张替在背后看着他苦笑。张替也想知道是什么原因,只是这个时候,必须要有信得过的人待在楚乔乔身边看护着,以免再被奸细什么的伤害她。
丑奴被五花大绑丢在一个帐篷里,神情呆滞。外面有两个士兵看着。阿戌示意他们走开,自己走进帐篷。
他径直对丑奴怒问道,"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少主?"
丑奴呆呆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她的脸上也是满脸泪痕,她哽咽着说道:"我知道我对不住少主,我是坏人,我是罪人,请你杀了我吧。"
阿戌几乎要疯了,在帐篷里来回疾走,猛地停下指着丑奴,
“你说不说?!”他眼底布满血丝,“不说?我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
"阿戌哥哥,我...我也是迫不得已啊。"丑奴说着又开始哭了起来,眼泪鼻涕流得满脸都是。
阿戌心中并无半点觉得她可怜,要不是她只是一个小姑娘,他绝对要动粗。
他指着丑奴的手指都颤抖了,"你别跟我说这么多废话,告诉我原因!"
丑奴的目光落在帐帘缝隙漏进来的阳光里,开始喃喃对阿戌说话。
"在燕都的时候,少主对我很好,她没有嫌弃我脏,也没有嫌弃我笨,她真的对我很好。她让我看到了这个世界的温暖和善良,让我知道了,像我这么卑贱的人也会有人爱。"
"既然对你这么好,你是怎么能做出今天这样的事情?
阿戌差点又要破口大骂,但是还是忍住了,他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如此狼心狗肺地要置自己恩人于死地!
丑奴继续徐徐说道,
"后来,她把我留在了晋阳,那次羌人造成的晋阳暴动,我被那羌族头人掠走了。他说看到少主与我一车,知道我是少主的人,哪怕报复不了少主,也可以折磨我。"
“他把我留在身边,动辄打骂。那阵子,我身上从没好全过,总是新伤压着旧伤。”
丑奴的语气轻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也许那时她早已绝望,连疼痛都麻木了。
“每一天,我都以为自己要死了。每个夜里闭上眼,都觉得……再也看不见第二天的日头。”
阿戌的心中竟然闪过一丝怜悯,毕竟大家一起在燕都生活了这么一段时间。
"后来,从他们的说话中好像来了一位新的头人,带他们去合龙郡建立新的势力。我当时因为伤口感染得厉害,已经有好几天起不来了。他不愿意带上我这样的累赘,把我贱价卖给了人贩子。"
合龙郡,阿戌马上想到了姚明珠。
"人贩子为了让我卖一个好点价钱,用廉价的伤药把我的伤口治疗了一下,也许是我命大,竟然有些好转了。更没想到的是,我在这个时候竟然又遇到了少主。"
什么!阿戌奇怪了,楚乔乔可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情,后来一直还着人去寻找丑奴的下落。
他说道:"怎么可能?少主当时还派人在晋阳附近四处找你。她要是撞见你了,不可能不跟我说一声。"
丑奴凄凄然说道:"阿戌哥哥你不知道,那时候我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浑身又脏又臭。因为那羌族头人的折磨,我的喉咙也坏掉了。当时少主,只是觉得我可怜,却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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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多看我一眼。"
阿戌大概能想象出来是什么情况,当时先帝被太后害死,楚乔乔急于赶往秦都谈那笔借兵的生意。
"她先是把我托付给一位陌生的女子,后来一直没回来找我。时间一长,虽然她给的钱不少,但毕竟人家那一家子不太愿意有我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
听到这里,阿戌已经确定了,丑奴就是后来改名为春归雨的孩子。
"后来,少主记起来了这件事情,他把你托付给秦都的王家照顾着。你为什么当时不说清楚?"
"我...阿戌哥哥,"丑奴泪眼汪汪,"我哪知道这么多事情,我以为少主,她终究是不想要我这样一个累赘待在她的身边。"
"无论你是怎么想的!"阿戌怒吼道:"这与你刺杀少主有什么关系?少主有哪里对不起你了?她不是救了你吗?救了你两次,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的?!"
"阿戌哥哥,你...你不明白。"丑奴说到这里,眼睛忽然有了光,她期待着阿戌能理解自己。
"我住在王家有三年了,我终于能像一个人那样生活着,这是我从来没有想象过,我这一生里面竟然还能过这样的日子。"
阿戌忍不住骂她。
"怎么?在少主身边,你就活的不像一个人是吧?在燕都的时候,是少主最落泊的时候,有饿死你了吗?有打你了吗?当时我怎么没有瞧出来,你是一个白眼狼呢!"
丑奴惊慌地摇摇头,"不是这样的,阿戌哥哥,少主是我的恩人,对我很好,但少爷对我的好是不一样的。"
她似乎想尽量说服阿戌认同她。
"少爷给我起了个名字,叫春归雨,我好喜欢啊,我终于不需要再叫丑奴了。他说,这名字的意思就是春天归来,携一江春色,归来映得天地一片绿。"
"这样的名字,才有勃勃生气。我好像...获得了重生,我也终于……不再那么卑贱了。"
她说这话时,脸上充满了对幸福的憧憬。
"我在王府锦衣玉食,每个月都能领到月钱,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来花钱。少爷还给我请了夫子,我就学会了好多字,有很多以前不懂的东西,不知道的世界,终于展现了在我的面前。"
"少爷有空的时候还会检查我的功课,我就是挺笨的,可他也只是摸摸我的头,从来没有责罚我。"
说着说着,她本来呆滞的神情渐渐变得灵动起来,眼角眉梢都透出轻快的亮光来。
阿戌再怎么呆都感受到了,丑奴心心向往的是王允墨。这王允墨还真是个祸害,害了少主的父兄,现在还要来害少主!
"我终于觉得自己...做了一回人了。"丑奴又开始泣不成声。
"阿戌哥哥,我已经罪孽深重,我对不起少主,请你把我杀了吧,我已经无颜活在这个世界了。"
阿戌听得一肚子气,也不知道如何才能发泄出来,她就好像一个懵懂无知的孩子,却罪孽深重!
但若是楚乔乔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必定要把这个丑奴碎尸万段!
他咬牙切齿问道,"所以,你说了这么些话的意思就是,因为喜欢你的少爷,你就把少主害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