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丑奴连忙否认,"不是这样的。阿戌哥哥,我并不是喜欢少爷,不是……那种,你……你不可以这么说我对少爷的感情。"
她想了一下,努力想表达自己心中的意思,"我……我怕自己说出来,你肯定又要骂我了。"
阿戌黑着脸看着她。
丑奴估计也是很想找人说说,她继续说道:"少主她……她救了我两次,却也把我抛弃了两次,我就像一个刚刚触到温暖,又马上跌落冰窖的人。"
"若不是曾经够得着温暖,我的眼中永远也不会看到火光,永远不会拥有希望,那冰窖又怎么会如此令人痛不欲生?"
她泣不成声,仿佛真是那跌落冰窖的人,连呼吸也变得困难。
过了好一会,她才平伏过来,抬头看着阿戌。
"阿戌哥哥,你可能从来不曾体会,被人抛弃的感觉。好无力,好难受,似乎自己永远是一滩人人都不愿踩上去的烂泥。"
阿戌本来忍住了,不想跟她说话,可听到这里,又忍不住了。
"在晋阳与你离别,为的是你能够过上安稳的日子,不需要跟我们一起颠沛流离。第二次,少主哪怕没认出你来,也从恶人手中买下了你。之后,也把你托付给了会善待你的王家!"
"她有哪一次是抛弃了你?难道别人做的恶?你也要算在她的头上吗?"
他每说一字,心头的火便窜高一寸。那双眼睛死死钉在丑奴身上,几乎要沁出血来!
阿戌好恨,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阻止少主,养了这样一只白眼狼!
丑奴垂下头,小声说道,"可是,在晋阳的时候也没有人问过我意见啊。要是能跟着少主,我哪怕是死了,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她倏地又抬起头,语气中竟有一丝愤怒,"她在凶恶的人贩子手中买下了我,连我的样子也认不出来,我在她心目中的分量,何其轻贱!"
"她就是为了满足她心中的那点恻隐之心,满足了之后,她便对我不管不顾了!你可知道,当时她再次转身而去的时候,我的心中是多么的绝望!"
这番话她说得又急又高,话音落下时,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喘了好几口气,才渐渐平复下来。
她惊奇的发现,自己这辈子从来未曾如此理直气壮地说过话。
"阿戌哥哥,这就是我心中的那根刺,以往我只是隐隐约约,从来不敢考究。没想到今日却令我想明白了,我也是死得其所。"
阿戌只觉得她一堆歪理,真是难以理解,好端端的光明正大的少主,怎么在她眼中就这样了?
他想起了什么,又问道:"可是王允墨叫你来刺杀上少主的?"
"不!不要污蔑了少爷!"丑奴又激动了起来,仿佛有人玷污了她心中最神圣的净土。
"从来没有抛弃我的人,是少爷!他不会轻易决定我的人生,他一直都尊重我的决择。这一次,我从秦都出来,是我自己的决定,刺杀少主,也是我自己的意思。"
阿戌不再问话,他强忍着愤怒,没有把她马上解决了。要等少主醒了,让少主自己处罚她。
他撩起帐帘走出去,刚走出一步,差点叫了出来!
张替扶着楚乔乔,居然就站在一旁,楚乔乔的脸色惨白,神情却是愤怒的!
她艰难吐出两个字,"回去。"
阿戌赶紧走上去,扶住她另外一边,尽量地帮她尽量遮住别人可能看见的目光。
一路上他忍住不说话,等一回到楚乔乔的主帐,他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少主,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但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不...不会是那个……。"
楚乔乔虚弱地看着他,本来不想浪费力气说话,却还是忍不住。
"你是不是想说我是不是回光返照?"
"没有!"阿戌吓得声音都拔尖了,倒不是因为他害怕楚乔乔会惩罚他,而是她觉得说出这样的话不吉利。
张替看不过去了,他知道现在楚乔乔说话很艰难,而且每说一个字都会牵扯到伤口,疼痛无比。
他对阿戌说道:"你不要瞎说,不要把大人气着了,到时候伤口崩裂就麻烦了。"
"好,好。"阿戌哪怕心里有一万个问题,现在都不敢开口了。
张替就替楚乔乔说了,"刚刚军工临走前让我给大人含了一根百年老参,大人不愧身强力壮,又是天佑神护之人,你走后没多久就醒了。"
"大人心中气愤,执意要去听那行凶者到底怎么说,我实在劝不住,只好扶着她去了。"
阿戌狠狠刮了他一眼,"少主现在的身体这样,不能如此意气用事。"
张替没话说,他从来没有想过可以忤逆楚乔乔的命令。
阿戌可还未说完,"就算是去了,怎么可以在外面站那么长时间?这是受了重伤的人,可怎么受得住呢?"
张替低下头,开始惭愧无比。
楚乔乔看了阿戌一眼,意思是不要骂他了,都是我执意要做的事情,不要怪别人。
她解释道:"纸是包不住火的,我被人刺伤一事,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军营。我这么短的时间内出去逛这么一遭,哪怕是看着我被人搀扶出去,他们就不会觉得我的伤势太重。"
"如今的形势,务必要稳定军心。"
哦...两人恍然,没想到她考虑得更周全。
阿戌不再数落张替,但丑奴是要说的。
"少主,你也听到了。丑奴这样的白眼狼完全不识好歹,她说的那些理由简直是违反天纲了。"
他说着,抱拳请求道,"请少主赶紧把她处决了,我们的军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省得多一个人的口粮。"
张替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没想到阿戌能想到如此细致,真是个人才啊,自己再次自愧不如。
"从来,没有人能让我受这么重的伤!"楚乔乔说话的时候虽然很状态很虚弱,可眼神已经凌厉起来。
"我要她,死得其所!把她给我看押好了。"
"是。"两人同时应道。
她说完这些话,显然已经累得不行,动了气脸色愈发白得像纸一样。
阿戌赶紧上前扶她从椅子坐到床上。
"少主,你赶紧休息吧。军工说了,你醒过来之后还需要很长的时间养病。我们现在的情况这样,你的身体可不能坏了。"
他小心翼翼的扶她睡了下来,给她盖好被子。刚转身准备去给她煲,听到她微弱的声音。
"明日的早晨的练兵,我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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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参加。"
阿戌听了,说话的声音都崩溃了。
"这怎么可以呢?你刚刚就这么一趟就已经喘成这样,晨练起码得一个时辰!少主,你不要命了吗!"
楚乔乔"咝"的一声,显然是扯到了伤口的地方。
"命……令……!"
这两个字几乎听不到声音,阿戌凭她的口型判断出来了。
张替忍不住靠过去拉开阿戌,"这既然是大人的命令,你就不要再问这么多了,大人现在伤重着呢,吃话都费劲,又耗费气力。"
阿戌在他的拉扯下一起走开说话,"我知道少主的意思,可是现在还是命重要啊。"
张替说道:"关于军粮的事情,迟早都会传开的,今日大人遇刺的消息没多久也会传开,这个时候军心非常重要。若是军粮没有问题,大人也不会这么着急,你明白吗?"
唉,阿戌叹了口气,无可奈何,走出去给楚乔乔熬药了。
翌日。
离卯时还有半个时辰,楚乔乔自己就醒了。阿戌想让她睡多一会的计划落空。
她的精神状态比昨日好了些,脸色有了稍许血色,她吩咐道,"给我拿件玄色衣服。"
"好。"阿戌明白,她是怕伤口裂开,流出血被人看到就不好了,心中不免有些酸楚。
少主虽然从小到大在练武方面吃了不少苦头,但从来没有受过这么严重的伤。
他担心,军工一再叮嘱养伤期间尽量少走动,要是她这么折腾,这个伤什么时候才能好。
楚乔乔看着他缓慢的动作,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打赢这场仗。若是在这里败了,以前所有的努力都废了,我不可能重新来过,你别墨迹了。"
"是,知道了。"
怕又被楚乔乔说,他的动作果然快了许多,服侍她洗漱了之后把一碗米粥,一碗姜奶,两碟小菜放到案几上。
"少主,军工说只能吃得清淡些,这段时间你就委屈一下吧。"
楚乔乔翻了个白眼,"这些我当然知道,哪有这么金贵的。"又吩咐道,"等下你给我在伤口处再绑几层绷带。"
阿戌犹豫了,"绑这么多,会不会压迫到伤口?底下那层纱布要和伤口粘连住了。"
"不管了,视察完这次晨练再说。"
等一切准备好后,已经到卯时,楚乔乔忙活了这么一会,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虚汗。
阿戌扶她起来的时候,她的身子晃了晃,失血过多有些晕眩。
阿戌赶紧把她扶稳,她喘了几口气后,叮嘱道:"等下,没人看见的时候好好扶我,有人的话,你就悄悄扶着我。"
"嗯。"阿戌满脸担忧。
外面的天还未亮透,营地集中的地方,已经充满了各种声音。枪杆破风的锐响、铁甲碰撞的铿锵、整齐划一的顿地声,混成一股低沉的轰鸣。
一路行去,正在操练的士兵们知晓是她来巡视,所有动作都在瞬间绷紧到极致,枪尖破空之声也陡然凌厉了三分。
楚乔乔脸上挂着笑,那笑意用力地撑着,朝他们勤奋的劲头频频点头。
只有紧跟在侧的阿戌看得分明,她整个身子,都在不易察觉地,细细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