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俞依茫然地看着苏大果,扯出一抹苦笑,“那如果我不去挑战,是不是就意味着,西双版纳这一站我的镜头会少得可怜。”
对于盛北扬来说,即使没镜头也没有任何影响。只需要节目组发一份声明,告知粉丝其因病告假,自然会有人涌上来心疼他。
即便什么声明没有,也有粉丝义愤填膺,在网络上舌战群雄,为其身先士卒,斥责节目组的所作所为。
但俞依不一样,她有什么,她一个息影了七年的人能有什么。
苏大果愣了一下,虽然他和苏小糖上节目也是为了蹭镜头,卖卤味鸡爪,但也不至于这么拼命,什么也不挑,什么活都干。
据他所知,这悬崖上的各项户外设施都是刚建成不久,且不说是不是项目投资者为了吸引游客增加曝光,联系节目组设置这一游戏环节,就仅拿安全这一点来讲,刚刚建成的项目立马投入使用真的合理吗?
等苏大果回神,身边的俞依已被工作人员围住,佩戴蹦极时需要用到的设备。
苏大果等周围工作人员都散得差不多了,又想过来劝俞依:“俞老师,其实我还是觉得你没必要……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啊?”
俞依满头大汗,脸色惨白,绑上蹦极装备后整个人像丢了半天命。她甚至不敢望蹦极的悬崖方向看,只敢直视前方,目光呆滞得像个即将上刑场的犯人。
她这副样子让苏大果忍不住怀疑:“俞老师,你是不是恐高啊?”
俞依咬着唇,浑身僵硬,说不出话。
她默认了,她确实有非常严重的恐高,夸张到走到三楼就会开始腿软。她不知道这是从什么时候养成的坏习惯,想了想,大概是四五岁那年,被她的醉鬼老爹失手推下楼的原因。
那天俞志杰喝醉了回家撒酒疯,这让俞依有些害怕。不过她经验十足,已经摸索出一个逃避打骂的好方法——三十六计,躲为上记。
在俞志杰醉醺醺地回到家的那一刻,她立马把自己关到阳台上,躲在角落避风头。俞依本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没想到俞志杰连踢带踹,把阳台门直接砸了。
玻璃轰隆一声碎了的那一刻,俞依觉得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
俞志杰喝了酒,力气很重,加上老小区的栏杆老化,一向不牢固,很不幸,在俞志杰的谩骂和推搡过程中,俞依撞倒了栏杆,直接从三楼掉了下去。
不过她觉得自己命真是够大,人也很幸运,掉下去的时候被楼下的遮雨棚弹了一下才坠到地上,最后身上也只是五处骨折,在病床上躺了将近一年。
唯一麻烦的是,这件事之后,她开始出现恐高的毛病,楼层稍微高一点就开始腿软。
“请问您是否患有心脏病、高血压、腰间盘突出等疾病?”蹦极处的工作人员帮俞依佩戴好一切装备后,再次进行最后的确认。
“你确定你要蹦极吗?”制片人用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俞依。因为俞依极差的脸色,这个问题他问了三遍都不太放心。
俞依把头盔上的摄像机扶正,看向制片:“你不是说,蹦极是难度最高的任务吗?只要完成挑战,不就能获得最好的打卡工具吗?”
“是倒是这个理……”俞依的回答让制片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老师确认要跳了吗?”由于制片人紧张兮兮的询问,蹦极处的工作人员产生疑虑,不得不再次向俞依确认。
俞依点点头,工作人员才把责任须知递归来,“那您直接在上面签字就好。”
俞依没有细看,草草把字签了后,跟着工作人员往蹦极的方向走。
苏大果站在一旁听了半天,实在理解不了俞依的行为。一个恐高的人,干嘛还非得为难自己。
他忍不住问她:“俞老师,镜头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吗?”
俞依愣了一下,走到一半,忽然回头朝他笑道:“苏老师,你说完成这个任务,我以后是不是就能接吊威亚的戏了?”
苏大果怔怔地看着她,他觉得俞依想红想疯了。
或许是周围人反应都有些大,工作人员又回头上下打量了一下俞依,这才发现她还没上跳台,双腿已经抖得厉害,脸色更是极差无比,看上去就是在强撑。
“老师,您是有恐高症吗?”工作人员又问她。
离跳台越近,俞依越觉得自己有些神志不清,甚至工作人员问她话她都反应了很久。
她摇摇头,勉强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放心,我不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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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告诉你们俞依不恐高的?!”
医院里,盛北扬火急火燎地拔掉针管,披上外套,“她恐高特别严重你们知不知道?上三楼腿就软得不行。”就因为这个,盛北扬当年的出租屋都不敢找三楼以上的。
“她自己说的啊。”被节目组专程派到医院照顾盛北扬的助理有些摸不着头脑。
盛北扬:“她说你们就信啊?”
盛北扬知道俞依想复出,想让观众尽快看到自己,但他没想到俞依会做到这种程度。明明是个恐高到不行的人,居然肯为了几个镜头去蹦极。
“扬哥,你这是准备去哪?”助理呆呆地站在一旁问。
“回去录节目。”盛北扬脸沉了下去,冷冷地吐出几个字,说完,扣上帽子,一言不发地往病房外走。
他静下心想了想,如果这一切是俞依想要的话,他就替她去做。
助理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地追上去。
他跟不上盛北扬,只能在他身后喊:“扬哥!你这还没好呢,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出院。导演和制片特意交代了,让你不用担心后面的录制,安心养病就行。”
盛北扬突然停下脚步:“到底是导演交代的,还是我经纪人交代的?”
他身边所有人,除了赵绯,谁不希望他能在节目里多出现两分钟。导演和制片又不傻,他能多出现几分钟,节目就能多点热度。
助理是个年轻人,藏不住事,盛北扬一问,脸立即红了。
他垂下头:“嗯……那个……其实是您经纪人说的。不过她估计也是担心您……”
盛北扬冷冷地笑了一下,不过这倒也在他意料之中。他无话可说,转头钻进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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辆出租车里。
司机按照盛北扬提供的路线,缓缓将车子驶进古寨。助理坐在盛北扬旁边,紧张地搓了一路的手。
盛北扬瞥了一眼他胸前的实习证,收回目光:“放心,我会和导演说明情况。是我自己回来的,跟你没关系,不会让你平白无故地丢了工作。”
车子停稳,助理脸上的愁云顿时烟消云散。他激动地转过身,正想好好跟盛北扬道声谢,却发现对方已经合上车门,急匆匆地往澜沧江畔冲去。
“俞依——!”盛北扬对着对面那个山头,急得大喊,“你快下来,我替你去蹦极!”
对面山头的小悬崖上安了个小跳台,但今天天气不好,山里雾气很大,从寨子里看过去,只能见三两个人影在跳台上晃动,看不真切。
盛北扬不敢确定那是不是俞依。
他的声音沿着澜沧江水在山间回荡,传到对面山头时已所剩无几。俞依站在跳台的边缘,浑身发抖,耳鸣得厉害。
蹦极处的工作人员站在她身边,拉着她面对镜头,滔滔不绝、激情澎拜地宣传他们在这新建的户外娱乐设施,看上去更像是搞销售的。
俞依隐隐约约似乎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她四处张望,怀疑自己是紧张得出现幻觉了。
“……所以今天,俞依老师就将成为我们‘丛林蹦极’的第一位挑战者。”工作人员拽了拽心不在焉的俞依。
镜头顺着工作人员的引导,直怼到俞依面前,吓得她一个激灵。她只能赶紧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尽可能不太假的微笑,在摄影机拍摄不到的地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她浑身抖得实在厉害,掐一掐自己还能微微克制半分钟,不让镜头发现。
“老师,您刚刚说的是真的吗?”俞依看向面对镜头搞宣传的那位工作人员。
她刚刚有些恍惚,没注意到他具体讲了些什么,只断断续续地听到他说的几句话。
工作人员没反应过来:“什么?”
俞依:“您说刚说,在这里蹦极,蹦极前说的话,想听到的人都能听见。”
“那当然是真的!”
工作人员笑起来,双手一合,开始胡扯,“咱们这地处云贵高原,地势本来就高,再加上咱们现在还站在这么高的山头上,声音顺风而行,没有建筑物的阻挡,能传到很远的地方,想听的人自然能听到……”他说得停不下来。
俞依像是下定了决心,慢慢地松开一直紧攥着的拳,她往跳台边缘挪去,没再听这位工作人员的长篇大论。
“我准备好了。”她朝一直拽着她安全绳的教练员点点头。
扛着摄影机的跟拍见俞依站到了跳台边缘,顾不上还在说话的那位工作人员,他将镜头对准站在跳台的女孩。
悬崖陡峻,底部的江水缓缓向前,往远处看,古寨也显得很小,摄影机只能拍到她在夕阳下的剪影。
俞依想,这里的确很高,里天空很近。
想了一会儿,她突然纵身一跃,朝天空大喊:“妈!我想你了!”
这声音其实不大,但在山谷间回荡了很久都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