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北扬在环境优渥、私密性极强的vip病房里住了三天,俞依就在病房里陪他说了三天的外星人和宇宙飞船。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盛北扬在中毒后的这两天变得格外粘人。
俞依用眼神点了点桌上的药片,告诉他:“你该吃药了。”
盛北扬呆呆地看着俞依,不为所动。
俞依无奈地把药和水杯塞到他手里:“快吃药,得吃药才能好。”
盛北扬一手端着水杯,一手拿着药,还是呆呆地看着俞依。
俞依:?
他一脸不情愿,皱着眉把水杯和药塞回俞依手里。
俞依愣了一下,一时难以分辨他这么做的原因,心想菌子中毒不是只会使人产生幻觉吗?难不成还有降低心智的副作用?
俞依:“张……张嘴,我喂你。”
经过几番思想斗争后,她还是妥协了。没想到盛北扬却出乎意料的配合,他张开嘴,乖巧地等着俞依把药送进自己嘴里。
俞依有些不可思议,但看在盛北扬还是个病人的份上,她还是小心翼翼地喂他吃了药。
她把杯子收好,说:“好了,你睡会吧。”没想到转身要走,却被人紧紧抓住胳膊。
俞依想把手抽走,但他力道大得不像个病人。
俞依抿抿唇:“你又想干嘛?”
盛北扬:“我想要你陪我睡。”
他呆呆地盯着俞依,把平时那双深邃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莫名流露出一股清澈的愚蠢。
“我……我不敢一个人,我害怕。”他的尾音不着痕迹地带上了点撒娇的味道。
“你怕什么?”俞依感觉自己像在哄一个三岁的小孩,她尝试用他听得懂的话进行沟通,“放心,外星人的UFO是飞不进来的,他们没办法绑架你。”
盛北扬摇摇头:“可我害怕你走了。”
俞依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她又妥协了,看在他还是个病人的份上……
一连三天,盛北扬都是抱着俞依入睡的。刚开始俞依还能勉强接受,但没过多久她就有些受不了了。在盛北扬住进医院的第四天,俞依的焦虑和担忧已经达到了巅峰。
她趁他睡着的时候偷偷跑出病房,找到了盛北扬的主治医生。
俞依坐在主治医师办公室的对面,紧张地扣起手指:“医生,您看是否需要给401病房的患者再做一次全面的检查。”
医生推了推厚重的镜框,查阅起病历:“4……0……1,啊,401号房的盛先生啊……”
他的话变得有些含糊,“他的情况……他的情况目前很稳定,没必要再做什么检查了吧。现在可能只是毒性还没退干净,幻觉时有时无地产生而已,家属不用担心,这是正常现象。”
俞依眉头紧皱:“可是……您之前不是说过,菌子中毒会对人的精神和器官产生不可逆的损害吗?”
医生不自在地又推了推镜框:“啊哈哈……对,没错。”
“医生!”俞依突然蹭地站了起来,她一拍桌子,痛心疾首地说,“要不给401的患者挂一个精神科吧!”
医疗设备只能检测人的硬件是否正常,但软件呢?如果是精神出了问题,CT能扫出来吗?
盛北扬最近的状态实在不像出现幻觉,在俞依看来,他反倒更像是变成了个傻子。盛北扬如果真傻了怎么办?俞依脑子里一团乱麻。
医生仰起头,半张嘴,愣愣地看着俞依,好一会儿才回神。
他呵呵呵地笑了几声,把俞依按回凳子里,安抚道:“这位家属你过虑了,盛先生的情况没那么糟,再过两天就好了。”
“可是……”俞依还想再说点什么,手机铃声忽然响了。她只好走出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喂,导演。对,现在的情况……暂时还算稳定吧。”俞依一边接起电话,一边往病房走。
虽然节目组已经派了好几个工作人员来看盛北扬,导演还是不放心,毕竟盛北扬是整个综艺最重要的嘉宾了。他询问俞依什么时候能和盛北扬回归录制,他们这组cp的任务进度已经明显落后于其它几组,而节目在西双版纳这一站点的录制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估计……”俞依走到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往病房里瞄了一眼,盛北扬已经醒了,护士正按例给他换针水。
她又想起刚刚主治医生说的话,“……估计过两天吧,过两天应该就能好了。”
这话说得底气全无,俞依甚至不敢告诉导演,盛北扬的精神状况可能出了些问题。
导演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又叮嘱了两句做好这件事的保密工作后,挂断了电话。
接完电话,俞依忧心忡忡地在病房门口站了半天,正准备推门进去时,忽然听到了病房里护士的声音。
“盛先生,李医生让我来问问您,您到底什么时候才愿意出院啊?”
今天这位护士的嗓门很亮,声音极具穿透力,病房门口的俞依听得一清二楚,“您明明进医院第二天就好透了,非要呆在这,挂上三天的葡萄糖水,要想增强抵抗力也不是这么个增强法啊。”
俞依:“……”
“嘘!小点声!”对比之下,盛北扬的声音显得很小,偷感很重。
护士回头朝门口看了看,说:“放心吧,您家属在楼梯口打电话,我也是估摸着她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才直接来问您的。李医生说,他担心瞒不了多久了。”
盛北扬伸手拿了苹果咬一口,他想了想,即使回去录了节目,最后经赵绯手剪出来的样片估计也没多少好镜头,既然如此还不如赖在医院装病,还能有机会和俞依单独呆两天。
他盘腿坐在病床上,对护士说:“你让李医生再坚持坚持,最多两天,最多两天我就出院。”
俞依:“……”
护士只好按照他的要求,又给他挂了两瓶葡萄糖水。
就在这个空档,俞依咬着后槽牙拨通电话,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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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么突然地回来录节目了?你不是刚和导演说以扬哥现在的状况,估计还需要留医院观察两天吗?”制片人带着司机,驱车把俞依接回了古寨。
俞依:“我没说错,他确实还得再观察两天。”
制片人皱起眉,叹了口气:“那你得提前和我们沟通,我们好派人去照顾他啊,怎么能把扬哥一个人丢在医院里,艺人出了事可怎么办?”
俞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看着制片人:“我也是艺人。”
制片人:“……”
车里的气氛冷了几秒,制片人战术性清了清嗓:“扬哥他……现在身体情况怎么样?很糟糕吗?”
俞依看向窗外,淡淡道:“嗯,很糟糕。”
制片人倒吸一口凉气,又急了:“糟到哪种程度,有生命危险吗?”
俞依面无表情道:“生命危险倒不至于,但他脑子确实出了点问题,建议他去精神病院看看。”
制片人:“……”
制片人还算能察言观色,第一时间发现了俞依情绪的不对:“小依,你该不会是和扬哥闹矛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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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依没有说话。
制片人有点小崩溃,在这档节目上他最担心的一件事,就是节目里的任何人和盛北扬闹了矛盾。
盛北扬是这档恋综的财神爷、活菩萨,惹不得,他背后的经纪人更是脾气古怪,甚至有财力左右节目最后的剪辑,哪个惹得起?
制片人苦口婆心地开始劝俞依:“小依,你刚进娱乐圈,很多事可能不懂,但你得知道,得罪谁都不能盛北扬,何况你俩在节目里还是明星情侣。他现在躺在医院里,你自己跑回来也参与不了录制啊。”
俞依扭头看着制片人,脸气得有些发红:“怎么就参与不了了?我不可以自己一个人完成录制么?还有,我不是刚进娱乐圈。”
她十八岁那年就登上了荧幕,有了自己像模像样的角色,只是没人记得她而已。
制片人啧了一声:“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呢?cpcp,没了c哪来的p?”
俞依:“……”
这词是这么解释的吗?
“今天导演和我打电话的时候,提了几句这两天的节目游戏内容和任务,我觉得我自己一个人也能完成得了。”
俞依想过了,如果没有人能和她炒cp博眼球,她就得在做游戏的时候再拼命点,这样或许能多为自己搏出一个镜头。
制片人看俞依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只能作罢。
汽车经过心动小屋的时候并没有停下来,反而继续往寨子更深处驶去,爬了好几个坡,最后甚至要步行一段路,才能到达最高处。茂密的丛林间,有一处地势陡峭的小悬崖,悬崖顶部是一块被人工开辟出的空地。
其实这里离寨子并不远,从悬崖顶部往远处看,还能澜沧江的江水和倚在江畔的古寨。
节目组的机器就架在那里,嘉宾正在补妆,调试设备。
制片人告诉俞依,今天嘉宾的任务叫“征服雨林”,主要是通过挑战“攀网”、“过索道”和“丛林蹦极”其中任意一项,根据完成项目难度的高低,以此来获得接下来探索古寨,拍照打卡的工具。
俞依恐高,从刚悬崖的那一刻就开始腿脚发软,她问制片人:“完成哪个项目能获得最好的工具。”
制片人看了一眼身边脸色发白的俞依,说:“丛林蹦极。”
朱小糖和她的卤味鸡爪cp苏大果端着个拍立得,朝俞依走了过来。
“俞依,你怎么自己一个人来了啊?盛老师现在的身体状况还好吗?”苏小糖问。
俞依现在大脑有些短路,完全忽略了她在问什么,反而关注到她手里的拍立得。
俞依:“你们这是已经完成挑战了吗?”
朱小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拍立得,笑道:“这是我们前两天完成任务获得的,我们现在已经有拍照打卡的工具,打算放弃今天的挑战了。”
她看了眼远处罗雅和王子杰,“他们那组前两天拿到了一款ccd,今天上来一看,也打算放弃了。”
所以……现在只剩她什么也没有了是吗?
俞依望着高高的悬崖,心里直发怵。
苏大果趁周围的工作人员都走远了,才拍拍俞依的肩说:“俞老师,我也只敢悄悄和你说。虽然咱们是一个户外式恋综,但节目组把这种极限类的任务放在这,还是有些不合理,你别为难自己了,还是放弃吧。”
说完,他又补充了两句,“这里的项目建在雨林里,比游乐场里的恐怖一百倍。你去挑战,无非只会多两个镜头,最后观众看不看得到都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