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白掌门借用司命镜给沈少臣治疗后,就让他一个人待在暗室里打坐运功。


    “小灵,爹亲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白掌门把白灵拉到一边。


    “查询过往侠士的身份来历,其实不单单是为了那桩血案,和冯家人的捕杀令。”


    “而是为了……苗疆秘术!”


    白灵脸色骤变:“什么?!”


    白掌门表情同样凝重:“我们四宗一直有向苗疆派出探子,近来探子回报,说苗疆宗派之首——蛊宗出事了。”


    “蛊宗宗主被一神秘人所杀,随后,宗主之子继位,派出杀手一路追杀那名神秘人逃离苗疆。”


    “这场千里追杀一直很隐蔽,我们四宗一开始想不明白原因。直到我们在打斗现场发现,还有杀手存在活口,将人带回细问。”


    “这才得知,原来那名神秘人就是传说中的‘怪物’,他练就了那门秘术,无论被砍杀成什么样子,只要有一口气、一滴血,都能死而复活。”


    白灵心神大震,实在没想到传闻居然有一日能够成真!


    “四大宗门预备如何?”她问。


    得到的,是白掌门语气冷酷的回答:“怪物一旦现迹,全武林誓共灭之!”


    “霍公子,宗主交代,请你仔细说出身世、来历与师承,凌霄宗会派专人去查证。”


    一名身着凌霄宗服饰的弟子,对赫连师客气道。


    “还请霍公子随我来。”


    赫连师温和一笑:“好。”又转身拉住叶红鱼的手,“红鱼,我们走。”


    没想到被弟子拦住。


    “霍公子,这次问话干系重大,这位叶小姐与此无关,不必跟来。”


    赫连师眸光一暗,问:“你们会有几个人问我?”


    “一名长老与三名弟子。”


    人有点多,不好杀,恐会闹出动静。


    赫连师遗憾松开了叶红鱼的手臂。


    “红鱼,在这儿等我。”


    他特意寻了个不易引人察觉的偏僻角落,又再三嘱咐叶红鱼不要随意走动。


    直到那弟子都奇怪这份慎之又慎的态度,他才终于舍得放手,跟着人离开了。


    叶红鱼头疼的很。


    这个变态黑莲花到底有没有长脑子?


    入秋时节,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吹冷风?


    按照这幅身体的柔弱程度,怕回去之后又是会大病一场。


    她想着,尝试动了动脚,但还是一动不能动。


    “系统,已经几个月了,这个破修改造模式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


    她气不打一处来。


    “你就算不给我动手动脚,起码你让我能动动嘴吧?!”


    “要不然哪一天赫连师提把剑,给沈少臣宰了,我连通风报信都做不到!”


    “你还想不想完成任务了?!”


    劝前两句的时候,系统无动于衷,直到最后一句,系统才像是勉强被劝动了一点。


    “滴!鉴于宿主目前情况复杂,申请同意。”


    但系统说话的声音特别卡,就像是被病毒入侵了一样。


    叶红鱼心中疑虑。


    但还没等她细想,耳边就传来一道阳光开朗的少年音——


    “戴斗笠的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


    然后,一道高挑人影从假山上跳下来,笑吟吟地凑到叶红鱼跟前。


    叶红鱼看见少年的眉眼俊朗极了,满眼都是笑意,整张脸在微凉的秋阳下,白得几近发光,眼角那颗泪痣被衬得更加瑰艳。


    好、好漂亮的少年,与赫连师是两个不同极端的帅。


    叶红鱼看的都怔住了。


    “喂?喂?”


    少年在叶红鱼面前晃了两下手。


    “戴斗笠的姑娘,你不会说话吗?”


    叶红鱼滚动了一下喉结,道:“咳咳……我会,只是你刚刚吓到我了。”


    长久没自己开口,现在说话都有点不习惯。


    “啊,是吗?真对不住。”


    少年大大咧咧在她身边坐下来。


    “我只是第一次看见有人愿意坐在这儿,有些高兴,以前都只有我一个人来。”


    “这儿有什么特别的吗?”叶红鱼问。


    “你看那儿。”少年给她指了个方向。


    叶红鱼下意识转动眼珠看过去。


    只见那片假山正对着秋日夕阳,温暖的光辉折射在大地上,让池塘荡起的余波像是浮着一块块碎金。


    这是只有这个角度,才能看得到的,独特的风景。


    “真好看。”她忍不住夸了一句。


    “是呀!但是我每次拉师兄师姐们一起来看,他们总是敷衍我说要练功。”


    少年摇头晃脑,故作惋惜。


    “唉,我还以为整个凌霄宗,只有我一个人具有欣赏品位。今日见到姑娘,才知道原来有人与我一样。”


    叶红鱼忍不住笑起来。


    “你笑了?这倒好。”少年眸光含笑,“这证明你忧心的事,不算大事。”


    “嗯?你故意逗我?”


    “只是担心你一个人在这儿坐着,不动也不说话,前面还有个池塘,我难免多想。现在见你笑了,我也放心。”


    说完,少年歪着头凑到叶红鱼面前,那双眼睛映照着秋波,显得又清又亮。


    “你别看我这样,就以为我傻,我可是很有警惕心的。”


    “我以前在凌霄宗没见过你,戴斗笠的姑娘,你打哪儿来呀?”


    叶红鱼笑道:“我从秦淮来。”


    “秦淮?哦!你是大师姐带回来的那位千金?”


    “大师姐?你说白姐姐?”


    少年笑起来:“是啊,原来都是一家人。哦,对,忘了自我介绍。你好,叶小姐,我叫戚风雨。”


    “是凌霄宗的三百八十一代掌门的关门弟子,女侠白灵的小师弟,未来扬名江湖的风中折剑!”


    “提醒你一声,风中折剑是我取的外号,很响亮吧?”


    十七八岁的少年活泼得跟小狗一样。


    叶红鱼感叹了一句,笑着点头:“嗯。”


    与此同时,弟子送着赫连师出来。


    “霍公子,您说的我们都记好了,不出半月,我们就会把查探结果通知你。”


    “多谢。”


    赫连师温柔浅笑,朝叶红鱼所在的地点走去。


    “戚风雨,我有件事拜托你。”


    叶红鱼语气诚恳。


    “希望你跟外人透露我们的聊天,要是有人问起,你就说我们什么也没聊。”


    “你想防谁?”


    “不是防谁,只是我生了病,时而能说话,时而不能。我不想其他人为我担心。”


    戚风雨露出思索的表情。


    叶红鱼担心赫连师会回来,赶紧道:“拜托了。”


    “好,我答应你。”


    这时,忽然有声音高喊道:“戚师弟!你还不快去练剑!掌门要查你的功课啦!”


    戚风雨一惊,立即跟火烧屁股一样跳起来。


    “戴斗笠的姑娘,我先走了!咱们下回再见!”


    说完,足尖一点,几个轻跳间就消失无踪了。


    叶红鱼眼珠四周转了转,确认赫连师没看见戚风雨,才松了口气,继续保持发呆的姿势看风景。


    然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赫连师幽暗的眼神盯着戚风雨,轻声问身边的弟子。


    “敢问那位少侠是何人?”


    那弟子扫了一眼,笑道:“哦,他就是我们掌门新收地弟子,叫戚风雨。”


    戚风雨……


    赫连师缓缓念了一遍,眸光越发幽暗。


    司命镜的治疗效果超出所有人预期,只是治疗了两三天,沈少臣就能模糊视物了。


    后续再好好疗养一段时间,说不定能赶上一个月后的圣战。


    这让白灵心里燃起一丝希望。


    然而,第四天的时候,凌霄宗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白掌门,请交还司命镜!”


    来人是一名面容冷硬俊朗的中年人,通身气派威严,眉心有着深深的川字,一双眼像是浸着寒潭,不怒自威。


    “聆副掌门,我已与荼掌门说好,借用司命镜十天。临时毁约,怕是会坏了荼掌门的清誉。”


    白掌门道。


    “还是说,荼掌门有什么急需用到司命镜的地方?”


    聆拾花攥紧拳头,冷着脸道:“我没有向你交代的必要。”


    “副掌不说缘由,我们又有约在先,恕在下暂时无法交出司命镜。”


    白掌门道。


    聆拾花眼神一怒,正要说话,他身后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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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头弟子跳出来,语气极为嚣张。


    “还有一个月就是圣战,你们却临时借用司命镜,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想暗中动手脚?!”


    “你毫无证据,怎能凭空污蔑?!”白灵挡在白掌门身前。


    聆拾花眸光一闪,却道:“青石说的也不无道理。白掌门,若你扪心无愧,还请将司命镜交出来。”


    “这……”


    白掌门顿时为难。


    现在治疗已到关键时刻,如果这时候把司命镜交出去,沈少臣那双眼睛怕是好不了了。


    眼看白掌门迟疑不决。


    聆拾花运气于掌,浑身威压尽放,冷冷盯着白掌门。


    “难不成,白掌门真的别有居心?!”


    白灵立即拔剑,青石以及恒山派弟子们,也都摆出动武的姿势,白掌门护女心切,同时运功。


    双方一时间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一道女声从外面传来:“咳咳,师弟,莫要放肆!”


    “师姐!?”


    聆拾花立即收起功法转身,看见一名身着白衣的女子走进来,表情充满怒气。


    “你来干什么?!”


    “我若不来,你要铸下大错。”


    荼焚香走过聆拾花,向白掌门躬身致歉。


    “抱歉,拾花无意冒犯掌门。”


    白掌门卸下力道,松了一口气,行礼道:“荼掌门。”


    “司命镜说好借出十天,那就是十天,白掌门自便就好。”


    荼焚香温和有礼,十分斯文,虽然面色疲惫衰老,可依旧能从她的眉眼,看出她年轻时的绝代风华。


    “拾花,跟我走。”


    聆拾花脸色难看,站着没动。其余恒山派弟子见状,也是一个都没有撤退。


    “难道你们连我这个掌门的话也不听了?”荼焚香加重语气。


    闻言,聆拾花这才松动脚步,走到荼焚香身边。


    二人缓步离开,但临走前,聆拾花狠狠盯了白掌门一眼,那眼神仿佛一头冰川里的狼。


    “唉,看来聆副掌是不会放弃拿回司命镜的。”白掌门叹气。


    “爹亲,明明荼宗主才是一宗之主,为何恒山派弟子却只听聆副掌的?”


    白灵道。


    “你有所不知,荼掌门不管事已经很多年了,现下整个恒山派都在聆副掌一人的掌控之中。”


    白掌门面露担忧。


    “也不知聆副掌会如何对待荼掌门。”


    “师姐!”聆拾花语气极为不善,“你就这么把司命镜拱手让出去?!”


    荼焚香叹息道:“君子不毁诺。”


    “呵,你这是软弱!那司命镜本就是我恒山派守护之物,拿回来有何不妥?更何况,战前借走司命镜,我看他白掌门才是图谋不轨!”


    “拾花,你……咳咳!”


    荼焚香忽然一阵咳嗽,撕心裂肺,仿佛要把所有的肺腑都咳出来一般。


    “师姐!”


    聆拾花立即运功为她顺气。


    好一阵儿,咳声才渐渐息了,只是荼焚香的脸色依旧苍白。


    聆拾花气极了。


    “多年前,你为了破解苗疆贼人盗走司命镜的阴谋,气海被破,导致身体极度虚弱。”


    “现下每次运功,都是在消耗自身气血与寿元。唯有司命镜能压制住你的伤势,你却为了区区君子之诺,而将它交出去!?”


    “师姐,你别再犯傻了!你就听我的,将司命镜抢回来,哪怕一宗对抗三宗,也要将它永远留在手里。”


    荼焚香顿了顿,道:“拾花,你不是不知道,司命镜在手就能号令四宗。所以我们定下规矩,要三年一轮。”


    “如果今年因为我而打破规矩,那以后谁还遵守规矩?四宗将陷入争夺司命镜的混战。”


    “拾花,这些年,我将恒山派交给你打理,一直没用掌门身份命令你什么。”


    “如今我要你不许破坏圣战,拾花,你做得到吗?”


    聆拾花眼神里燃烧起怒火。


    但面对荼焚香平静似水的眼神,他还是缓缓低头。


    “是。”


    荼焚香这才放下心来。


    可是他们谁也没看到,纸窗外黑影一闪,一名雪衣少年缓缓勾起唇角,抖下一只蛊虫爬进房内。


    少臣,司命镜注定治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