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不少痴情男女都算过。
一般分两种,一种是果真没人爱,凄凄惨惨寻情郎,觅红颜。另一种,是心里有答案才来算,揣着明白装糊涂。
那道士心里一松,倒是找回几分设骗局之时的自信。
“我这便为公子卜算。”
言罢,道士拿出龟甲与铜钱,好一顿摇晃之后,投掷在桌面上,仔细观看起来。
“嘶,这个人……贫道想,她就在公子身边。”
说着,他悄悄抬眼观望赫连师的脸色,见对方脸色一沉。
诶,撞着了!
眼前人应是第二种了。
道士一喜,连忙再假装细看铜钱。
其实所谓算卦,不过是察言观色,精准拿捏每一位求卦者的心理。
若他真是所谓神算子,还用得着在街上摆摊混饭吃?
洋洋自得了一阵,他佯装正经,道:“而且这个人与公子是半途相遇,大概率……还是因为江湖事务相识。”
凌霄宗势力范围下,多侠士走动,眼前这个少年虽是一身文气,但随身带剑,定然是个会武的书生。
这样的人,在介入江湖事务的过程中,认识点美貌的世家千金,彼此互生好感,是再正常不过了。
“这个人家世也颇为不凡,天生富贵,与公子会很相称。”
果然,他看见赫连师表情又是一变。
赫连师沉默半晌,冷冷道:“我要知道具体。”
“这个……”
赫连师又放下一锭银子。
道士立即喜笑颜开,又装模作样算了一通,心里却在盘算该说些什么忽悠赫连师。
想了半天,他余光忽然瞥见赫连师腰间系着一只香囊,上面绣着一只展翅白鹤,正是上回海匪来袭后,白灵送给赫连师装药的那只。
那道士眼神一亮。
浑身上下如此素白,连佩剑的颜色都如此寡淡,怎会在身边带一只香囊?
他信心满满一拍案:“答案全在这只香囊上了。”
赫连师拽下香囊停顿片刻,却是缓缓笑了,眸光像是含着澹澹水色,极为漂亮。
“我喜欢这个答案。”
他不用杀叶红鱼了,他该杀白灵。
左右他的目标也是白灵,连计划都不用再重新拟定。
很好,很好,一切都是他想要的。
这样想着,赫连师走回了客栈。
白灵、沈少臣和叶红鱼都等着他启程。
思及不久前赫连师对他和叶红鱼之间关系的否定。
白灵道:“子桑,我们交换一下位置吧,你带着少臣,我来驾马车。”
“灵儿,你不是急于赶回凌霄宗吗?怎得……”沈少臣问道。
“我心里想开了一些事,也许现在不急着回凌霄宗也可以。”白灵看向叶红鱼,“现在先顾着红鱼吧。”
说着,她作势上前坐上马车。
出乎意料的是,她被赫连师伸手拦住了。
“不必,还是我来吧。”
赫连师声音温柔,又笑着对叶红鱼说话。
“红鱼,上车。”
白灵和沈少臣都是一怔。
若非沈少臣瞎了眼,他俩必然会面面相觑一阵。
这又……
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吗?
白灵本就不是个细腻的人,此时眉毛都差点皱成了死疙瘩。
“子桑,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白灵迟疑:“你和红鱼又……?”
“我俩一如既往。”
赫连师的疑惑态度,倒显得白灵有些挑事。
她只好看向红鱼求证:“是吗?”
叶红鱼:……
在场四个人,最没发言权的就是她。
还是蛊虫操纵着她开口:“是。”
白灵叹了口气:“既然如此,少臣,我们走吧。”
沈少臣无言跟着走了。
二人上了马,远远看见赫连师果真驾着马车跟在后面,期间唇边含笑与叶红鱼闲聊,眉眼间的温柔神情一如往昔。
就好像今天那个斩钉截铁说“我永远不会爱上叶红鱼”的人是假的一样。
白灵道:“我看不懂子桑。他言与行,犹如矛与盾,处处相悖。他自己明白自己在干什么吗?”
“也许子桑真的不明白,他对感情这方面知之甚少。”沈少臣拧起眉头,“我有些担心红鱼了。”
话音落下,马儿忽然往前冲了一下,陡然的加速让他险些跌下马去。
“灵儿?”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声,“怎么忽然快了许多?”
却只得到白灵硬邦邦的一句:“我在赶路。”
沈少臣怔了怔,心里把去开导开导赫连师的想法抛到了脑后。
毕竟在感情这方面,他知道的也不多。
至少,他不明白白灵是怎么了?
这四个人里面,唯一可能打破四角狗血恋情的叶红鱼,还处于植物人状态。
对于沈少臣与白灵越来越僵硬的相处,和赫连师越来越频繁的挑拨离间,只能在心里干着急。
“系统,再不让我恢复,《天地风云录》就真的要成史上第一部,女主被男配噶腰子的狗血小说了!”
但系统对此只有一句回应:“紧急修复模式启动中,请宿主稍安勿躁。”
垃圾系统,迟早要完!
就这么一复一日的拖下去,立秋之际,众人终于抵达了凌霄宗。
作为北方四大宗门之一,凌霄宗的山前建得极为阔气,两根刻着繁复花纹的石柱,一左一右镇在两边,最上面,是狂草书写的三个大字——
凌霄宗。
守门弟子一见着他们,立即高兴地跑上前来行礼。
“少宗主!”
“你可算回来了!”
白灵下马,语气感叹:“许久没回来,没想到宗门变化许多。我记得此处应该有颗大榆树,如今也没了。”
岂料其中一名守山弟子愤愤道:“少宗主,那颗榆树是恒山派的人打坏的,他们宗门仗着有聆副掌门撑腰,根本不把咱们放在眼里!”
聆副掌门,便是那聆拾花了。
沈少臣心里有所计较,道:“灵儿,门口不是说话的所在,先进去拜访掌门吧。”
这些道理白灵还是懂得。
便叫守山弟子帮忙牵马和驾马车,有名女弟子见叶红鱼戴着斗笠,弱柳扶风,还以为她身体不好,正想着上前搀扶,但被赫连师挡开。
“不劳烦姑娘。”赫连师温柔一笑,“在下自己来就好。”
女弟子愣了一愣,不由脸上绯红。
可见赫连师小心扶着叶红鱼的手,言辞温和的让人小心台阶,她方才萌动的春心,又一下子被按了回去。
原来已经有主了。
女弟子暗道一声可惜,老实跟在了身后。
另一边,那守山弟子一面带路,一面叽叽喳喳说着近来凌霄宗的逸闻趣事。
其中提到掌门新收了一名弟子,名唤戚风雨,是个极为潇洒俊朗的少年,为人也好,常常笑着,很得师门上下的好感。
“少宗主若见了他,也会喜欢他的。”
白灵浅浅一笑,心里也对这名小师弟起了点好奇。
叶红鱼倒是暗自琢磨。
嘶,戚风雨?
原著好似确实有提到这个人,但着墨不多,顶多是后面凌霄宗风雨飘摇之时,他力挺白灵主持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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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
算是一个很好的,又难得没有牵扯进他们四角恋狗血纠葛里的人物。
然后他们见到了掌门,也就是白灵的父亲。
那是个长相正派清俊的中年人,虽然是一宗之主,但没有想象中的威严,反而带着一身和气。
“爹亲!”
白灵见到父亲,长时间压抑的心情难得松动了一下,迫不及待跑上去抱住了白掌门的肩膀。
白掌门虽然没有像白灵这么情绪外露,但表情也软下来,眼神里有些喜悦。
“小灵,一年多不见,你已经有了独当一面的气势,和当年那个小女孩不同了。”
白灵不好意思一笑,快速收拾了下情绪,转过身介绍沈少臣、赫连师与叶红鱼。
原著里设定沈少臣虽然不是江湖中人,但也是出身世家,祖上乃是镇国将军,算是世代清流。
而叶红鱼的来历更是清白,秦淮守备家的千金,怎么查都不会出错。
唯有赫连师身世、来历、功法皆有所隐瞒。
这让白掌门犹豫了一下,道:“霍少侠,可否提供你具体的师承与家乡?我好做查证。”
白灵皱了下眉:“爹亲。”
“小灵,爹亲知道这样做会失礼于人前,但不得不为。”
白掌门看向在场众人,语气沉重。
“你们可知,在南方一处城镇,有处寂院被屠杀满门。675口,无一活口。甚至包括鸡、鸭、狗、牛等牲口,都没有幸免于难。”
“什么城镇?”沈少臣问。
白掌门说出地名,所有人都一惊。
这正是他们北上时曾暂歇的地方。
唯有赫连师表情不变,只是看向叶红鱼,细心伸手为她整理帽檐,摘下一朵无意落在白纱上的小花。
“死者里还有两人隶属冯家,而冯家又与四宗之一的玄仙派交好,现下正广发捕杀令,要捉拿凶手归案。我们凌霄宗属于义助,帮忙查验一下过往侠士身份。”
虽然这个理由很充足,但白灵还是觉得连任何一人都要查,太过草木皆兵。
但看白掌门没有继续说下去的趋势,也就聪明地没有再问,而是说起另一件事——
借用司命镜治疗沈少臣的眼伤。
此事白灵早写信跟白掌门提过,因此白掌门早就向恒山派开口,将司命镜借到了手中。
因此让叶红鱼与赫连师暂时回避后,让白灵与沈少臣与他一同去了内堂治疗。
“听说这司命镜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宝物,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奇效,若是经常带在身边,还可以延年益寿。”
赫连师扶着叶红鱼走在秋叶零落的花园,系着黑发的飘带被寒风吹得打着旋儿。
“我倒有些兴趣,也不知此物能否治疗我的心悸?”
说完,他顿了顿,又自我反驳。
“罢了,都已经定好杀白灵,还是不要轻易该换目标为好。”
话音落下,正好一阵秋风吹来,扬起叶红鱼的面纱,露出一张秀美柔弱的脸。
“红鱼可是在为我这个主人担心?”
赫连师笑着摸了摸叶红鱼的脸。
“放心,若论单打独斗,白灵、少臣,或是那个掌门都不是我的对手。”
“什么?你说少臣治好了眼睛会很麻烦?”
“唔……那也无事。就是治好了,也要疗养好一阵呢。再说了,我可以再让他瞎一回,或者找个机会杀了。”
“冯家人与玄仙派寻仇之事,兴许可以为我所用,你说对吗?”
话问出去,耳边只听得到猎猎秋风之声,没有得到任何回话。
赫连师叹息一声,指尖摩挲着叶红鱼柔软的唇瓣。
“到底是……太寂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