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棱锥P-ABC中……他到底在干嘛？欲扫柴门迎远客……他为什么不回消息？
Whichofthefollowingbestsuitsthetopicofthepassgage……完全没看进去啊。
柯夏认了命，把笔一搁出门透气。
刚要出门，忽地脑海里闪过昨天那只小三花。好不容易挺着大肚子拦路却拦了个空，让人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她退回去，带上了家里所有小猫可能爱吃的玩意儿，披上外套。
到了地儿，却发现变了个大样。
三花出没的地方离一个村子不远，旁边就是村委会。村委会常有猫去歇息，里边的人也不大管，也不赶走。只隔了一天再看，却发现一个角落建起了一排木质的猫窝，怀孕的小三花就在里边儿，正趴在毛绒毯子上急促地喘着气。
猫窝顶部还挂了个“婆婆庙猫窝”的小牌子。
柯夏颇觉神奇，伸出手去想摸摸三花，身后却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打断她：“三花在生产，不要伸手，会抓人的。”
她回头，见谢纯手里拿着东西阔步走向这里，蹲在她身边时，放在了三花窝的前面。定睛一看，都是生产要用的东西。
原来在这儿。
“这是你做的吗？”她指了指猫窝。
“嗯。”谢纯顺着她的指向抬头，额头的薄汗顺着动作垂落：“这些猫虽然吃得上饭，也不是长久之计。我跟村委商量，向寺庙求了个名头，村民喂猫就更情愿了。三花生产、小猫长大后，也可以向大家表达绝育的意愿。有新猫入住，也方便抓。”
“如果很多很多猫，大家不乐意了怎么办？”
谢纯伸指帮三花搓揉助产，侧首，勾勒出一个无奈的笑：“毕业后我会负责的。只是现在……需要一点帮忙。”
柯夏望着他浅淡的笑意，心里涌入一股暖流。
半晌，弯起眼，振声：“好事儿不能就你一个人做吧，算我一半！”
谢纯听出她的生硬，笑而不语。
柯夏自顾自地说下去。
“王阿姨在村民这儿说得上话，我可以求她帮帮忙……哦对了，小猫需要玩具吧？马上过年了，我听说有那种猫对联什么的？贴在猫窝上可像样了！还有还有……”
“……以后再说吧，三花要生了。”
柯夏一眼望见了三花尾巴处钻出来的一撮粉色：“啊！怎么办！”
“帮我拿一下棉签。”
柯夏没有接生小猫的经验，手忙脚乱，谢纯显然也不算很熟。两人眉头紧锁，一通忙活，所幸大猫自己争气，很快地产下来五只活泼健康的红色小身体。
柯夏盯着正在被舔舐的小猫，摇了摇头。
“怎么了？”
“就……不像猫，像老鼠。”
“还是有区别的。”
谢纯长指一伸，将其中一只扒拉出来，搁置在手心里。捧到柯夏眼底：“只能看一会儿，看久了，母猫会记仇。”
柯夏盯着吱哇乱叫的小猫，只看了一会儿，眼球便不自觉地游离。
轻薄的阳光笼着面前的人，他毛衣堆叠在臂弯，眉眼处是看不尽的温和。卷曲堆叠的手指像是雕刻在玉上的画，新生小猫携带一丝鲜红淌下，染红素色的皮肤，他却浑然不觉。
望着这一幕，柯夏心里没来由地冒出个想法。
如果错过，她就不再能遇到这样的人了。
……
她目光游离得太久，被谢纯察觉，微扇睫毛，不解地回望过来。
柯夏适时收回目光，低下头，掩盖住脸颊一点烫：“嗯……挺可爱的。”
谢纯怔了片刻笑了起来，将小猫放回母猫怀里，指尖顺手逗了逗：“嗯，长得像老鼠，也是挺可爱的。”
只一句话，她知道自己又被看穿了。
但她也是不会承认的。
柯夏一下子站起来：“该走了！不然赶不上公交了。”
“嗯。”谢纯拍拍手跟着站起来：“先回去洗个手吧。”
都知道是要回家洗手，但两个人都各怀鬼胎。在路上果然找了条小溪，伸手进去浸了会儿，就互相甩水珠攻击起来，水花四溅，一路闹腾到人多的道上。
进了道，柯夏回身，又张开五指恶劣地甩了谢纯最后一身。
谢纯却笑意极速收敛，伸手一挡。
余下的水珠尽数攀爬上了他的额发，滴滴答答往下渗。
柯夏心觉玩脱了，连忙上去帮他擦：“没事吧？怎么不躲呀……”
谢纯却忽地抓住她的手腕，摁下她的动作。
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见他的目光越过了自己的头顶，柯夏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一扭头。
他们身后，也是谢纯家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西装革履的男人。
柯夏心中迅速有了判断。
谢纯认识这个男人，但从眼神来看，应该并不喜欢。
“小纯。”那人笑着朝柯夏昂了昂下巴：“交了新朋友，怎么不跟我说？”
柯夏站正了身子，向他颔首：“叔叔好，我是谢纯的邻居。”
“哦，这样啊，倒是从来没有听小纯提起过。”
柯夏将视线撤回来，掩睫两秒，回头对谢纯道：“你下午不是还得上学吗？公交快到点了，记得不要错过，我就先回去了。”
谢纯幅度轻微地一颔首：“好，谢谢。”
离开的时候，柯夏故意走得慢了点——她听到谢纯叫他“任叔”。
听到想听的，她加快步伐跑回家里，哆哆嗦嗦地抽出一张纸。她下笔，用力回忆着这个人的面部特征，用颤抖的曲线，狰狞地描绘出了一张脸。不断地更正，直到看到它能够重新想起刚见那一面的感觉。
画完了，才惊觉胸腔里倒气困难得厉害。
她凝目，长久地注视那张白纸上的脸……
半晌，控制着五指，抓起手机。
“喂，张老师。嗯……我想晚一点儿去学校。哦，我错过公交了，要等下一班。”
“谢谢老师。”
……
——
那天她和谢纯一前一后到校，她后来去找了他，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更加沉默地投入学习。
离期末只有半个月，每天的上课时间仿佛都不够用。他们几乎每节下课都在紧锣密鼓地筹备期末，大课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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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体育课直接躲进艺术教室里，交换经验。
柯夏把同班同学都吓坏了。
……已经学霸成前十了，还那么往死里学是要闹哪样！
到了期末那一天，柯夏以为会紧张得冒汗，没想到心情反而放松了很多。去考场的路上她被一沓人簇在中心回顾知识，隔得远远地一望，滔滔不绝的唇瓣蓦地合上。
围着她的同学们顺着她目光一瞧，立时鬼叫起来，你推我我推你地离开，把柯夏留在原地。
劈开人流，他们朝对方走去。
“你在哪个考场？”
谢纯把准考证给她看。
柯夏把准考证接过来，阳光刺在纯黑的宋体字上，竟然感觉有些眼熟。
“7考场啊。”她鼻腔里嗯了声：“那我先送你去，我在1考场。”
“嗯。”
他们默契地无话走了一段，即将迈入7考场时又默契地停顿下来。柯夏仰头，浅浅一笑：“紧张吗？”
“还行。”谢纯也跟着她浅浅勾起唇角。
“那我也还行。”柯夏憨憨地笑了两下，又立刻正了神色，迅速地伸手，轻快又用力地捏了一下谢纯的掌心。
趁着人怔愣的瞬间，她跑开。
等人再回过神来，她已经跑出去了好长一段。
她半转过身，一手夹着考试袋，一手用力地挥，无声地做口型：“加油！”
目送少女快速地消失在走廊拐角，谢纯才从落在手心的力量里缓过神来。
他缓缓地抬起头，望向对面的玻璃窗。
那里倒映着他正挂着千丝万缕笑意的唇角。
许久，他才将这些千头万绪整理、掩埋下去。
迈入考场。
……
考完试的晚上是自由的，不少同学成群结伴去学校的大体育场打球，酣畅淋漓地享受在学校却不用念书的自由感。
柯夏罕见地主动约了谢纯。
在挥洒了无数汗水的艺术教室。
谢纯一推门进去，就是一声笑：“哪儿来的？”
“来啦。”柯夏乐呵呵地指了指手上的玩意儿：“我们寝室阿姨整的，她女儿开了个烘焙店，平时对我们手机视而不见，换我们多多光临。”
谢纯在柯夏正对面坐下，身上被烛火烘得懒散，便闲闲地支着颌角。
那是个四寸的戚风蛋糕胚，没有任何奶油、装饰、裱花，气味却意外的香甜。
“我们不是复习得晕头转向的吗？都忘记过跨年了。那次跟着昭昭跨年后，我觉得跨年还是很重要的。”柯夏支起上半身，一用力把灯关了。
整个教室陷入安谧的夜色当中。
她双手合十，虔诚地闭上双眼：“所以嘛，我们补过一个吧？我现在开始许愿咯……你也不许偷看，一起许。”
柯夏在心中默念完了愿望，睁开眼，却见谢纯仍然闲闲地支撑着下颌，正盯着她。
烛火映亮的少年的瞳面，亮着她的剪影。
“你许完了？”
谢纯淡淡地“嗯”了声。
“骗人的吧。”柯夏撇嘴：“我许的好短的一个愿望，怎么可能那么快嘛。你是不是觉得这样有点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