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夏想解释纯属是因为成绩,却又发现,即使这是事实,也百分百像是在狡辩了。
跟谢纯恋爱,最坏的就是。
——太聪明,什么黑的都能说成对自己有利的白的。
但诡异的是,她明明知道自己被谢纯算进去了,心里却没有半点排斥。
反而喜滋滋地走进他画好的圈,甚至盖上被子美美地在原地做上美梦。
这实在是太糟糕了。
她柯夏怎么是这样的人呢!
柯夏的脸红了又红,半天挤出一句“可别胡说了”,就一溜身从他和门的缝里溜出去。
两个孩子做了一桌神不神鬼不鬼的菜,一个内啥眼里出西施,吃得香喷喷仿佛国宴,一个光是看着对面这张脸就不知不觉扒拉完了饭,倒也吃得挺和谐。
王琴英天天抽空给他俩买菜,柯夏心里也颇不好意思,寻思着该怎么给王琴英也帮点忙。
毕竟王琴英跟从前也不一样了。
现在她一天天忙得恨不能四肢全变成腿。
也巧,枯燥的复习间隙,有嬢嬢扛着锄头往柯夏窗前一过,好心喊了声:“悄悄,你王阿姨家萝卜熟嘞,我帮着拔了点,剩下的你回头告诉一下琴英,啊?”
“啊,好的!”
柯夏应了声,心里有了主意。缓缓目移到了正躲在阴影里的谢纯身上。
“你……无聊不?”她挠头:“会拔萝卜不?”
谢纯在阴影里支着下巴,眉尖微蹙:“可能会吧?”
……
会个毛线。
柯夏正使劲地拔了一个出来,就看到高瘦的影子从后背延伸到了眼前。
她一回头,对上满脸愧疚的谢纯。
再视线一落,白净的手勒通红,上边只有半片萝卜叶。
“对不起……我……”
“噗……”
柯夏忍着笑喷的冲动,拉着他的手走到刚刚刁难过他的萝卜面前。一把抓住萝卜的满头绿发,再一蹬地,略微费劲却利落地拔了出来。
她将萝卜拿在手里扬了扬:“看,秘诀就是要抓住它所有叶子,然后倾斜着身体,踩着土块儿把它拔出来,再去试试吧。”
谢纯恍然大悟,坚定地点了点头。
柯夏回头又去忙去了。
没过一会儿,那边又闹出好大的动静。
柯夏匆匆忙忙赶过去:“怎么了?”
谢纯眉头紧锁,戒备地望着一处。却伸手将柯夏拉到身后,犹豫片刻后道:“有蛇,你靠后点。”
“蛇?”
不该啊。柯夏寻思,蛇它也不咋爱吃萝卜啊,咋能来萝卜地里呢?但谢纯这么说了,柯夏也屏息凝神地望着那处。
半晌,一个滑溜溜的条形物忽地从拔出的萝卜泥里钻了出来,疯狂扭动。
谢纯狠狠地“呃!”了声,猛地后退一步。
柯夏一伸手抓住他的臂膀,微张着唇:“你说这个啊?这个是蛇?”
“……嗯。”
“这是蚯蚓啊。”
“……是么……”
“嗯。它不伤人的。”柯夏走过去,把它重新盖回土里,嘿嘿一笑:“还会帮忙松土呢。”
“我以为是蛇的幼年期。”
谢纯紧张时,神情会冷到极点。继承了谢父的五官,他冷脸时有不怒自威的气质。于是这样的脸攀爬上一丝尴尬时,便好似冰山裂了一条缝。
看得柯夏直想笑。
总之,她放弃让谢纯下地了,把谢纯领到了一边,让他坐在田埂上。
拔了会儿,又忽然心里稍稍不安,扭头看身后。
谢纯坐在那,长长的睫毛遮盖住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柯夏沉思片刻,朝他走了过去。
察觉到被阴影遮蔽,谢纯缓缓抬起头。
“哎呀一个人太累了!”柯夏拾起放下的草帽,重新戴回他头顶:“帮我递工具吧。”
他怔了两秒,冰化般缓缓地一笑:“好。”
“这是锄头,这是钉耙,这个是簸箕,还有这个……”她一样样指认给谢纯看:“待会儿我让你递给我什么,你就递给我什么。”
说完了,她忽然意识过来什么,抬头:“我说得太快了是不?我再给你说一遍……”
“不用。”谢纯淡淡一笑,柔和的眉眼被半片阳光镀上暖色:“我记住了。”
听他复述了一遍,柯夏竖了个大拇指。
谢纯不但很快记住了十多种农具,还能无师自通知道用处,跟在她身后时,她还没说话,谢纯就递来了她要用的东西。
柯夏想起了沈昭和她两小儿辩空间想象力那一段儿,心中无限感慨。
一直忙到日头再斜了一点,两人终于把萝卜地清理干净了。柯夏不敢再多帮王琴英干活,不然忙到再晚点儿被王琴英撞见了,又得被骂浪费时间。
他们扛着锄头和满筐的萝卜往回走。
走着,聊着。柯夏不多会儿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一低头,手上的工具不知什么时候少了许多。
再一侧首,谢纯一手提着东西,一手神不知鬼不觉地往她手上伸,就这么一件一件地、自然地接了过去。
再伸手的时候,柯夏就注意到了,将手一缩:“好了好了,你都拿那么多东西了,一个锄头累不死我。”
见被发现,谢纯也没缩回手,笑道:“我没有拔萝卜,给我吧。”
柯夏摇摇头,把锄头抱在怀里:“我不。”
“给我吧。”
“不要不要。”
这么言语上推来拉去的,后来经过人烟稀少的地儿,逐渐就伸了手,拉拉扯扯,身子被拉扯得晃悠起来时,心底就像醒在高脚杯里的酒,一道道醇香沁入心底。
两人逐渐入了无我之境。
以至一道尖细的声音扎入耳道时,都因为心虚吓了一跳。
他俩吓了一跳,声源也跟着吓了一跳。
那是只三花猫,见两人没有恶意,缓了半晌便又绕着他俩转圈圈,左右选了下。
最后用脑袋选中了谢纯的裤腿儿,用力一蹭。
“这谁家猫啊?”柯夏蹲下身,拿手指戳它腮。
小猫蹭了谢纯半天没反应,便专攻柯夏,尾巴翘得高高的,一扭一扭地挠柯夏的脸颊。
柯夏以为谢纯讨厌猫,刚想把它引远点儿,谢纯却忽地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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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下来。跟她挨在一起望着小猫,答道:“是流浪猫。”
“唔?我看她挺胖的。”
“家猫能吃好的,毛油滑柔软,她的毛很硬,看着胖应该是附近村民比较愿意照顾她……她好像怀孕了。”
柯夏压低身子看小猫的肚子,果然下垂幅度有点大。
但,谢纯也太懂了吧?
她疑惑地望去时,谢纯已经自然地伸出手,洁白修长的五指在猫咪凸起的小腹上摸索按压,三花也不反抗,弓着身子呼噜呼噜起来,十分舒适的模样。
摁了半晌,谢纯将视线扫过来:“确实怀孕了。”
“你好专业啊。”
“……哦。”谢纯微垂下头,缓缓笑道:“小时候我跟外婆住。那是个文工宿舍,嬢嬢们心软,有很多流浪猫聚集在那。”
柯夏蹲在地上,头微微偏着,蹙起眉:“你小时候跟……诶?”
话没说完,小三花一溜烟跑了,尾巴扫了柯夏一下将她一惊。
许是看清了他们没带吃的,找新的人拦路去了。
“走吧。”谢纯也没继续下去那个话题,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垂手将担子挑起来。再次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锄头变到了自己手上。
柯夏走了好一段路才发现手里空空。
也索性不多说了。
跟谢纯聊着闹着,最后聊干了喉咙,就和着风拂落叶的声响哼起小调来。
他们先回了王琴英的院子,把农具和萝卜偷偷摸摸一放,就得回去接着学习,补上拔萝卜用掉的时间。一直从炊烟味儿炒菜声学到了夜晚无声无息时。
两人一桌,对着窗口吹冷风醒神。谁快睡着了,另一个人就负责戳醒,互相鼓鼓劲。
谢纯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犯的困,只知再醒时就像从深水当中溺水苟活过来。
闭上眼的那些鬼魅和夜雾仍然残余在大脑皮层,他浓重地倒抽着氧气。
忽然却又想到身旁的人会担心,捂住唇瞥过去。
柯夏的姿势还撑着,眼睛却闭得一点缝都看不见了,头像装了磁铁,一点一点地往桌子上吸。
“……”
谢纯无声地笑了笑。
在柯夏的头即将突破最后一道防线,重重砸在桌子上的前一秒,他迅速地伸出手。
女孩柔软的脸颊嵌入掌心的弧度里,温热的触感一时敌过满窗的氧气。
他没有立刻把她放下,而是任由发丝一根根穿透指缝。
就这样,光明正大贪心一回吧。
……
回校那一天,也是假期最后一天,谢纯一天没有消息。
柯夏发了几句过去没回应,心里隐隐地不安,便跑去社区找范柔芳,忐忑不安地问到底怎么了。
范柔芳搓着麻将,漫不经心回答——
“啊?我也不知道啊。小纯早上说出去一趟,让不要担心,应该有自己的事吧。”
柯夏也不知道从什么角度多问,生怕多问几句就暴露了什么,只得哑巴着走。谢纯没消息她做不了什么,便只能先回去把作业收尾。
她惊觉生活已经被渗入了许多,谢纯的不确定让她做作业的速度也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