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醉了。”
洛筱妤轻推开他。
“我醉没醉,阿妤真的不知道吗?”时昭垂下眼睫看她,嗓音低沉暗哑。
她当然知道。
只是,没醉又如何?
“你不该救我。”洛筱妤敛眸,避开他灼热的视线。
时昭顿了一瞬,神色黯淡下去,“是我没护好你。”
他忽的伸手揽住她腰身,头低了下去,埋在她颈窝,声音沉闷:“不会有下次了。”
洛筱妤瞬间僵住,下意识张了张唇,想说什么,却还是紧紧抿住了唇没有吭声,任由少年高大的身影埋在她颈窝。
半晌,洛筱妤身子都有些麻了,微动了动,“时昭。”
听见熟悉的轻唤声,他终于肯从少女颈窝抬起头,洛筱妤下意识活动微麻的身子,耳畔却传来一阵哼笑,她不由内心诽谤。
还是这般纯焉坏。
“时昭,”洛筱妤犹豫了半晌,终是斟酌开口,“过几日,你能陪我去趟寒山寺吗?”
不等他回复,似是怕他拒绝还是什么,很快她解释道:“我担心阿爹,想为阿爹求平安。”
洛筱妤不经意间抬眸盯着他,似是不想错过他任何反应。只不过眼前少年神色倒没什么异常,用他那略带低磁的嗓音应声道好。
“只是......”
她敛下眸,眼睫下的眼眸不自然的转动着,指尖紧攥住袖口,下意识咽了咽嗓子。
“阿妤...求神不如求我。”时昭弯着唇,那把低磁暗哑的嗓子惑人心神。
洛筱妤没什么反应,平静反问:“那你让我阿爹平安回京?”
“现在还不是时候。”时昭心情好的揉了揉她的脸颊,随即俯身吻了吻那垂涎欲滴的娇唇。
她下意识往后仰,少年却随她步步逼近,一点点探入那不属于他的领地,唇舌交缠,轻触慢离,异常温柔。
半晌,洛筱妤喘息着看他,轻瞪了他一眼,却毫无杀伤力。
“阿妤,”时昭低笑了声,眼眸倏地变暗。
“我想要你。”
“我没醉,此刻......”他补充道:“我们都很清醒。”
洛筱妤愣了一瞬,下意识想躲,却被他攥住手腕,他的指尖很凉,却引得她耳根发烫。
周遭的空气忽然稠得化不开,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歇了,只剩烛火隐约,投下细碎光影。
她被迫向后仰去,脊背抵上微凉的被褥,浮雕的云纹硌着她,一点尖锐的清醒。
“......”她想说些什么,齿尖却磕在唇上,只逸出一缕微弱的气音。
烛火映衬下,投下的阴影彼此纠缠在一起,似是因他在动,彼此又分分合合,随着跳焰微微摇晃,她看见他眼底映着两簇很小的光,光里是仓皇的自己。
窗外忽掠过一阵疾风,摇得竹影碎乱,沙沙作响,似是骤雨来临的前奏,榻下那卷话本被风掀起一角,簌簌地,欲飞未飞。
他抬手,并非朝她,而是掠向那盏孤灯。
指尖捻上烛芯。
烛火骤然暗灭,浓郁的黑暗瞬间吞灭所有轮廓,只剩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愈急的簌簌声。
视觉湮灭,感知却无限放大。
洛筱妤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碎发,混着他身上独特的冷香,拂过她轻颤的眼睫。
她看不见,却强烈的感受到他的侵略,无声的迫近,如月升潮涌,避无可避。
风似抚过铃舌,很快檐下银铃随风响,一滴冰凉的雨滴,终于穿过疏密竹叶,击打在窗棂上。
啪。
清脆的一声。
夜深得发稠,窗纸似破了处小洞,月白斜斜淌进来。有什么东西正顺着那道月光往里入,遮掩住了细碎光影。
那异物不是虫,也不是影,是种更稠,更软的存在,贴在窗沿一点点蠕动。
洛筱妤听见了。
闷闷的,一下又一下,她不由发紧,手下意识攥住身前的人影,唇间溢出细碎的呜咽难耐声,声如蚊呐。
“它.....它在动。”
耳畔却只有他急促的呼吸声,莫名勾人心神,她不由屏住呼吸,手撑着榻,偏过头,视线落在榻边几案上那盏未喝的安神茶,茶面正漾起细密的纹。
一圈,又一圈,中心慢慢凹下去,仿若有看不见的东西正在搅动。
洛筱妤不由自主仰起细颈,咬紧下唇,几道细碎的呜咽声仍溢出唇间。
“疼。”她的声音莫名如水般娇柔,撑着榻的手都有些不稳。
“乖,放松点,”他轻吻她,感受着她脉搏跳动,“别怕。”
梁上忽有灰尘簌簌落下,在隐隐月光下似一场无声的雪,漂浮着,聚拢着,慢慢勾勒出......某种蜿蜒的轮廓,虚虚地悬在她上方。
她忽然间闻到了。
不是殿内惯有的沉香,而是更深的气味,混着一股檀腥味。
喉咙干得发疼,她想转过头,颈间忽僵住,只能死死盯着浮沉聚成的形状,它越来越具体,末端渐渐凝出......
缓慢,温柔地朝她探来。
......
许是因为吃饱了,有些撑得慌。
“吃这么饱?”他附在她耳畔带笑的嗓音惑人心神。
洛筱妤实在没有力气回他,喘息声近乎抑制不住,又撑得慌。
不知过了多久,一片空茫中,她听见极远处,更漏滴答一声。
殷红点点似缓缓溢出来。
*
洛筱妤再次醒来时,眼皮沉得像是黏住,只能非费力的掀开一丝缝隙,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俊颜,腰间那沉稳有力的手瞬间清晰起来。
少年的眼睫很长,如今静静地,不由惹人心悸,她鬼使神差的抬起手轻碰了碰。
“看够了吗?”他忽冷不丁开口,着实吓她一跳,连忙慌乱收回手,却被他轻握住。
时昭睁眼,似笑非笑:“可喜欢?”
洛筱妤抿唇不语,不经意间动了动身子,猛地僵住,身子如被碾压般疼,似有一股热流缓缓......
“怎么了?可是疼?”时昭见她异样的神色,轻声问。
“我......”
毕竟初经人事,洛筱妤不知该如何描述这情况,可异样感实在太过强烈。
她咬着下唇,敛眸避开他视线,“你的东西......”
时昭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唇角弯起一抹弧度,附在她耳畔,轻含了含耳尖,“我帮你弄出来。”
洛筱妤下意识想拒绝,可又实在不知该如何,只好抿紧唇轻嗯了一声。
冰凉的触感让她下意识一缩,身体紧绷,轻颤着。
见她如此反应,时昭笑了声,“还没习惯吗?”
洛筱妤有些恼怒,不由急了些,“你快点。”
哪怕她紧紧咬着下唇,细碎的轻吟声仍不受控制地溢出唇间。
偏这人还焉坏,附在她耳畔用他那低哑的嗓子轻语,“阿妤。”
“你湿了。”
“......”
“时辰还早,”低沉的嗓音自头顶传来,裹着一丝未散尽的倦懒,却清晰入耳,“再歇片刻也无妨。”
*
她虽知道这一日迟早会来,或早或晚而已。
此刻仍控制不住的想骂他,身子软的不成样子,双腿都在发颤,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少年,不由低喃一句:“衣冠禽兽。”
少年似有所感转过头,转瞬间,她视线恰与他对上,他那双凤眸含着说不清的笑意,让人不由沉溺其中。
“阿妤该用膳了,”时昭视线往下,勾着笑说:“别饿着了。”
洛筱妤顺着他视线低头,胸前剧烈起伏,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很快移开视线不再看他。
直到感受到身侧似有阴影漫过,尚未反应过来,一双温凉的手已悄然环住她,凉意透过轻薄的寝衣渗入肌肤,将她稳稳抱起,忽然的腾空,洛筱妤下意识环住他脖颈,抬眼间,撞进一双含笑的眸子里。
窗外天光已大亮,澄澈的阳光透过雕花隔窗,在他玄色衣袍下投下斑驳光影,将他周身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墨发仅用一根玉簪松松挽着,敛去平日几分凛冽,莫名添上了几分温和。
“我要更衣。”洛筱妤视线落在自己轻薄的寝衣,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轻轻扯了扯他衣襟,抿着唇没看他。
他低笑一声,滚烫的气息拂过她发顶,带着一丝宠溺,“好。”只轻抬手,用指腹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轻轻蹭了一下,行至隔间缓缓放下她,“可有力气?或是我来?”
洛筱妤眼睫轻颤着,只呼吸乱了,“我自己可以,你出去。”
他并未再多纠缠,笑着转身出了内室,还细心地为她掩好了门。
待洛筱妤换好一身藕荷色襦裙,外间圆桌上已布好了膳,几样清粥小菜,几碟糕点,并一盏温热的牛乳羹。
少女长发未挽,青丝松松垂落腰际,几缕碎发贴在颊边,未施粉黛的脸肤色胜雪,唇不点而朱,眉眼间还混着点慵懒倦意,眸若秋水,时昭神色瞬间一暗。
“过来。”时昭朝她伸手。
洛筱妤缓步走近,却忽被他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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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坐在身旁的软墩上,指尖似不经意间掠过她颈后的肌肤,带来一阵微妙的颤栗。
“可要用些头油?”他问,声音近在耳畔。
她愣了一瞬,反应过来,轻声回:“不用了。”
他未在言语,只拿起梳妆台上那柄象牙梳,仔细将她青丝理顺,而后,以指为梳,缓而慢地替她挽了一个她喜欢的流云髻,拿起一旁她惯用的青玉簪插入。
内室静得只剩彼此清浅的呼吸声,他指尖的温度和力度,透过发丝清晰地传来,混着不容错辨的意味。
“好了。”他最后轻抚了下那发髻,语气平淡,“用膳吧。”
“先用些羹汤,暖一暖胃。”他的语气寻常,仿佛方才那亲昵至极的举动再自然不过。
时昭极自然地为她盛了一碗牛乳羹,递到她面前,洛筱妤愣了一瞬,抬手间手腕仍有些发颤,又似不经意放下。
“我没什么胃口。”
少年微挑眉,往后闲闲一靠,脊背抵着紫檀木椅,姿态是罕见的疏懒,阳光透过雕花窗,在他玄色衣袍上投下细碎光影,那双冷漠半阖着的凤眸此刻掀了掀,竟显出几分慵倦。
他低低笑了声,似是看破不说破。
忽地她手腕倏地一紧。
他并未用力,只指尖微勾,洛筱妤不由低呼一声,尚未反应过来,人已被他揽着腰肢,不由分说地圈进方寸之间。
后背瞬间贴上他温凉的胸膛,哪怕隔着几层衣料,也能感受到少年沉稳的心跳与隐约的肌理。洛筱妤跌坐在他劲瘦的腿间,这个姿势过于亲昵,哪怕是......
仍是不太习惯,近乎瞬间让她浑身一僵,下意识地便要挣扎起身。
“别动。”他低沉的嗓音自头顶压下,带着些哑意,气息拂过她耳畔碎发。
一只手臂紧紧环过她腰肢,将她稳稳桎梏在他怀中,另一只手越过她身前,慢条斯理地舀了一勺牛乳羹,贴心地轻吹了吹,才缓缓递至她唇边。
“不是手软?”末了,他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
*
似是有要事,风白唤他没多久他便离开了,他走后,室内一时静极,洛筱妤有些坐不住,回想起他的话,唤了声清露。
“备车,去楚家。”
与她上次见面也不曾隔多久,因而见上面也不曾多寒暄,倒是楚枝眼珠子乱转,笑着拉着她,“筱筱这几日是不是闷坏了,带你去个好地方听曲去。”
马车并未驶向熟悉的茶楼酒肆,反而七拐八弯,停在一处临河的楼阁前。
但见朱楼画阁,纱灯高悬,门前匾额上提着三个大字,“醉风楼”
洛筱妤脚步一怔,连带着身后的青允都愣了一下。
“阿枝,这......这不是......”
楚枝挽住她手臂,余光轻扫了一眼青允,“哎呀,怕什么?”她压低声音,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这可是京城消息最灵通的地界,听说近日南边来个几位戏子,几位达官显贵都来捧场,咱们就扮作听曲的,说不定能听到些什么。”
她稍挤了挤眼,声音压得更低,亦严肃了几分,“关乎......江南之事。”
洛筱妤心中一动,犹豫间,已被楚枝半推半拉着进了门。
“王妃......”青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难辨,身影被清露拦下。
楚枝与她随声望去,洛筱妤睨她一眼,不温不软说:“他只让你跟着我,并未让你阻拦我...”
“......”
楼内暖香馥郁,光影暧昧,她们被引至二楼一处用珠帘略作隔断的雅座。
台上戏子多情,百转千回。
台下暖风凛冽,世事无常。
洛筱妤望着台上这一幕幕,有些心不在焉,指尖不自知地摩挲着杯沿。
“灯已灭,台已空,一身红裳,葬此梦中......”
这一声唱罢,余音久久回荡,台上只剩一盏摇曳的油灯,映照着那孤独的身影和身上刺眼的红裳。
洛筱妤终是再看不下去了,随口与楚枝说了声,便起身离去,心情久久未曾平复。
她指尖拂过垂落的珠帘,冰凉的珠玉相撞,发出细碎的清响,扰得人心微微凌乱。
才转过一道绘着烟雨的紫檀木屏风,近乎同时,对面雅座的珠帘亦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撩起。
流苏晃动,光影流转。
她抬眼,恰恰撞进一双深潭似的眸子里。
廊下光影将他眉眼勾勒的温润,唇角甚至含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眼眸只余彼此清晰的倒影,晦涩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