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瑶觉得卫浔舟脸皮变厚了,还不是一般的厚。
“你想多了,我来就是问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走,省的你赖在我家蹭吃蹭喝的。”
卫浔舟没有做声。
帝瑶知道他身上是真没钱,所以也不是真的想赶他走,于是扯开了话题。
“你是怎么回事?上次晕倒就算了,怎么还能溺水了呢?”见卫浔舟垂下了眼不想回答,帝瑶继续说,“卫浔舟,你说过以后不再骗我的,还说过我想知道什么都跟我说的,你别不是又想变卦。”
卫浔舟自然记得,他说:“这件事只是个意外。当时我正在桥上走着,突然手一松,手里的东西掉在河里了,然后我就跳下去捡,没想到……就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你能不能编个靠谱的说辞?”
“是真的,我没骗你。”卫浔舟很认真地说道,“凡人的身体……我还有点不太习惯。”
毕竟,鬼魂是没有溺水一说的。
帝瑶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会儿卫浔舟,问他:“什么东西对你那么重要?值得你用命去捡?”
“……”
“那块木头?”
“你怎么……”
“你管我怎么知道的,我还知道你还向元回借钱了,就是去买这块木头了么。”帝瑶一边说着,脑中突然想起什么,她的表情又变得严肃了起来。
帝瑶凑上前去,仰着脸盯着卫浔舟的眼睛,认真地问他:“卫浔舟,你不是会凫水吗?”
而且水性明明还不错。
当初在梦里,帝瑶亲眼看到他跳下去将步娆给救上了岸。
帝瑶耳边又隐约想起元回的话。
——“有没有可能这一切依然是卫浔舟装的呢?”
虽然帝瑶心底有些怀疑,但是她心里的答案还是倾向于不会。
自从在阳世见到卫浔舟之后,他都晕了两次了,每次都是五六天,实在是反常。
“卫浔舟,是不是冥界那边发现你跑出来了,然后故意惩罚你的?”
卫浔舟没想到帝瑶一下子就猜到了,他紧抿着唇,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这事儿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酆都大帝要还是在背后搞鬼整你怎么办?”
“昭昭。”卫浔舟轻声叫着帝瑶。
帝瑶抬眼:“怎么了?”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是么?帝瑶没有承认。
“能不能说正事!你不是说让我原谅你吗?你要是一声不吭地死了,不就浪费我感情了吗?”
“不会的。”卫浔舟说,“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这话听着倒像是自己以前少不更事时能说出来的,没想到叫卫浔舟学了去。
“你这话说的,我还没原谅你呢。”帝瑶无奈地笑了,“而且……你心里想的事情,我说的可不算数。”
“你要记住,现在的我不仅是帝瑶还是尧念晴,哪怕我原谅你了,我们也不能回到十几年前的那样。”
“为何?”卫浔舟问。
“因为我爹娘心里已经有中意的女婿人选了。”
“是元回吗?”
“没错。”
卫浔舟沉默片刻,说道:“他不适合你。”
“适不适合你说的不算。其实我觉得还挺好的,而且他家就在我家隔壁,我要是真嫁给他,回娘家多方便啊。”帝瑶也学着祝静娴的话,来堵卫浔舟的嘴,“而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见卫浔舟沉默,帝瑶还朝他笑了笑。
“卫浔舟,我你已经不是能呼风唤雨的阴司鬼帝了,身为一个普通人,你最应该先考虑的是如何在这里活下去。找个住处,寻个营生,自己要能吃饱饭,才能考虑其他的,否则,对你对我都没好处。”
“我是一个肤浅又现实的人,我喜欢打扮,喜欢漂亮衣服,还喜欢吃好吃的,哪怕生在农家也没怎么吃过苦。而且这一世我有疼爱我的爹娘,他们是一定不会把我托付给一个无能的男人的,你懂吗?”
帝瑶将话一股脑说完后便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已经把答案摆明了还放在了卫浔舟的眼前,若是卫浔舟还没理解到那就说明他不适合自己。
上次入了卫浔舟的梦,帝瑶对他也有了不少了解。
卫浔舟是个不善交际的人,更何况又做了一千年呼风唤雨的阴司鬼帝,对于阳世的人情世故,他是不了解的。
而且他骨子里是一个非常悲观的人,帝瑶知道一定是卫浔舟鼓足勇气又放弃了什么东西才变成现在的这个自己有些“陌生”又鲁莽的样子。
他在学着热爱,同样也在学着表达爱,他已经在努力改变了。
帝瑶想起在冥界时自己经常劝卫浔舟乐观开朗时说的话,不禁莞尔。
她并不介意卫浔舟现在的不足,也不介意自己手把手教他如何去爱,去表达。
她有的是耐心,但是不能让卫浔舟知道。
第二天一早,帝瑶拉开房门就瞧见门前的地面上有两个小木雕,一个小狸猫,一个小哈巴狗。
两个木雕都只有一个巴掌大,小巧又精致,惟妙惟肖的,帝瑶一眼就喜欢上了。
她抬眼看向柴房,见卫浔舟正端坐在屋里品茶。
帝瑶记得,十几年前的那个天中节晚上,她买了两个花灯要和卫浔舟一起放,她自己的那个外形只小哈巴狗,而给卫浔舟买的那个外形是只小狸猫头。
当时卫浔舟还不情不愿的,虽然没说,但帝瑶知道他心里嫌花灯幼稚,但他还是和她一起放了。
卫浔舟有所感应,他扭头看着帝瑶,朝她微微举杯。
帝瑶在他的脸上看到了温柔的笑意,那是一种既沉稳又透着些小得意的笑,帝瑶之前从未见过。
吃早饭的时候,祝静娴硬要拉着卫浔舟同他们一家一起吃,卫浔舟征求地看向帝瑶,在得到帝瑶同意后才答应了下来。
尧平山心情不错,吃饭时又提起了跟卫浔舟的初遇,他刚说到自己跟卫浔舟有缘,帝瑶就状似无意地咳嗽了起来,卫浔舟抬眼瞧她,微微勾起唇角。
帝瑶眨了眨眼。
果然,尧平山在路上捡到卫浔舟毛笔根本就不是巧合。
祝静娴本来还觉得卫浔舟的身子骨很孱弱,上一场病估计得养上十天半个月的,可是没想到这才第二日,卫浔舟的气色和状态就已经好很多了。
而且卫浔舟气色一好,人长得就更英俊有气质了。
祝静娴看着挨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帝瑶和卫浔舟,郎才女貌,觉得十分赏心悦目。而且,她看卫浔舟举止得体,很有教养,方才在她做饭时卫浔舟还帮她炒了两道菜,她现在看卫浔舟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喜欢。
“卫公子,婶子还不知道你家住哪里呢?还有你爹娘身体如何,可有兄弟姐妹?看公子的气质,想必是城里人吧,怎么会突然到我们灵溪镇呢?”
帝瑶听祝静娴语气不对劲,连忙用腿碰了碰祝静娴,让她别说了。
可祝静娴不听,继续等着卫浔舟的回复。
“我无父无母,也无兄弟姐妹,家就住在……”
“我记得你昨天还说你的家在锦灵山上吧?”帝瑶给卫浔舟使了个眼色。
离灵溪镇最近的山是灵山,平日里灵溪镇上的人上山打猎砍柴都是到灵山上去,灵溪镇的人对灵山很熟悉,还认识一些住在半山腰村落的人。
而锦灵山与灵溪镇有些距离,镇子上的人都不怎么熟悉,帝瑶怕卫浔舟说漏了嘴,便亲自替他说。
“对,我家原先住在锦灵山,不过前段时间已经搬出来了。”
“是这样啊,我怎么对那边还真不是很了解。”祝静娴不疑有它。
“小侄此番下山就是为了找个新住处,见灵溪镇山清水秀,民风淳朴,甚是钟意,不知婶子可知道村子上有没有空院子在售?”
“空院子啊……我想想。”
趁祝静娴思考的时候,帝瑶的腿又在桌子底下碰了碰卫浔舟的,然后凑近了些,咬着牙问他:“你想做什么?”
卫浔舟同样凑近了些,在帝瑶耳侧小声说道:“近水楼台。”
“再近你还能有人家元回近吗?”帝瑶往另一侧躲了躲。
“还有,你有钱租房子吗?不会又打算借人家元回的吧?”
“我一时半会还真没想起来,等会儿婶子去帮你打听打听啊。”
见祝静娴看过来了,两人相视一眼又重新坐好。
“好。”
“要我说找房子的事情急不得,相看、布置、打扫总得要时间吧?孩子你要是不嫌弃我家的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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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大可以在我家继续住下,没事了叔带你去钓鱼。”
祝静娴啧了一声,白了尧平山一眼:“钓什么鱼,人家前不久才掉水里了呢。”
“行行行,上山打猎总行了吧。”
数落完自己丈夫,祝静娴看着卫浔舟,态度又变得温柔了起来。
“卫公子,你叔说的也对,这是我们自己该的院子,住着不要钱的。你还得攒钱买房子,你先在我们家对正着也好,你就先安心住下吧。”
帝瑶没想到先前还想把卫浔舟抬出去的爹娘竟然亲口留他继续住下去,不免有些惊讶。
她看向卫浔舟,发现卫浔舟也在看自己,那表情好像在告诉帝瑶,现在他确实比元回还要近。
“别高兴太早,近水楼台也不一定能先摘到月亮哦。”帝瑶说完朝他挑了挑眉。
事实证明,帝瑶说得确实不错。元回的爹娘这次提前查好了黄历领着元回又带着东西又过来了。
这次没有意外,一切都按部就班。
两家人先是客套了几句,然后将元回和帝瑶凑到了一起,然后大人们又回忆了帝瑶元回小时候的各种趣事,然后两位娘亲分别又夸了夸对方家的孩子,最后由刘锦容提出希望他们两家结为亲家,亲上加亲。
在元回一家来的时候帝瑶就有预感了,她看了看坐在最角落听得认真的卫浔舟,看他神色如常一点也不慌张。
她又有什么好着急的?
元回的脸此时已经通红,他事先从来没跟帝瑶表明过自己的心意,也害怕自己这样贸然提亲会让帝瑶很不自在。
不过他更担心的是帝瑶因为卫浔舟的缘故不答应自己。
刘锦容说完,祝静娴便看向帝瑶问她的意思。
祝静娴和尧平山对帝瑶很是宠爱,所以他们家不在乎什么门当户对父母之命的,帝瑶的终身大事,还是让帝瑶自己决定,然后他们再进行把关。
元回心里忐忑万分,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帝瑶。
接着他便听帝瑶开口说道:“我现在能不回答吗?半个月后就是我的生日了,我想在自己生日那天回答。”
元回心里攒着的那股劲突然卸了力道,他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发懵。
刘锦容对于帝瑶的回复有些意外,不过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说:“也好,这件事情念晴是得多考虑考虑,不过念晴你也别不好意思,要是你不喜欢阿回也没关系,将来你们还是好朋友,还要多去找刘姨说说话呀。”
“瑶儿,你……”元回看了看卫浔舟,还是没有勇气说下去。
送走了元回一家后,帝瑶被祝静娴拉进屋里说了好些体己话。
出来后祝静娴看卫浔舟的表情有些怪怪的。
卫浔舟一直在柴房里坐着,见祝静娴回自己房间后他这才从柴房里出来,直奔帝瑶的房间。
他轻轻敲了敲门,帝瑶开门后一点也不意外,倒是随意靠在门框上堵着不让卫浔舟进:“找我有什么事?”
“你说呢,昭昭。”卫浔舟拉着帝瑶的手腕带她进屋,然后将房门给关上了。
“你干什么!”帝瑶挣脱了卫浔舟的钳制。
卫浔舟松开握着帝瑶手腕的手反倒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推靠在门上。
“你今日为何不答应嫁给元回?你昨日不是还说他是个不错的选择吗?”卫浔舟此刻的眼神有些邪性,目不转睛地看着帝瑶。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帝瑶能感觉随着自己的呼吸起伏,她和卫浔舟的鼻尖总是似有若无地碰在一起。
面对如此亲昵的距离,帝瑶的心跳不禁加快,她垂下头移开了眼,看着卫浔舟脖子上的那一点黑色的痣。
“我为什么不答应你心里不清楚吗?”帝瑶说,“卫浔舟,我最后等你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后是走是留你自己看着办。”
卫浔舟的目光一直落在帝瑶的软唇上,在帝瑶说话之际,他下意识地伸手捏起帝瑶的下巴让她抬头。
两瓣粉唇之后又隐约露出了几颗嫩白的皓齿,看得卫浔舟有些心不在焉。
“太久了。”
帝瑶没听清:“什么?”
“半个月太久了,我现在就想吻你。”末了,卫浔舟还伸出手指在帝瑶的下唇上轻轻摸了摸。
“昭昭,我可以吻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