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的?”帝瑶盯着卫浔舟惨白的脸色,如果她的眼神能化作实物,此时应该能将卫浔舟整个人都看穿了。
“要真是他装的,那也得等他醒过来再算账。”帝瑶说,“人命关天,我们不能拿这种事情去赌。”
这是帝瑶给元回的解释,也是给自己的解释。
因为这一切要真是卫浔舟装的,她说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应该生气还是庆幸。
无论是哪个,都得等卫浔舟醒了再说。
元回走后,帝瑶给卫浔舟喂了一碗热腾腾的姜茶暖身子。
可是怎么也喂不进去,她每喂一勺,姜茶就顺着卫浔舟的脸颊流到了脖子上。
帝瑶索性撂下了汤匙,捏着卫浔舟的脸颊将他的嘴给弄开了,然后直接将碗怼在卫浔舟的嘴上把姜茶灌进了卫浔舟的嘴里。
这次喝是喝进去了,可是卫浔舟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帝瑶放下碗呆坐了良久,然后伸手拍了拍卫浔舟的脸。
“卫浔舟,你能不能别再用这么老套的招数了,你以为这样我就能心疼你原谅你?”
“你敢不敢现在就醒过来?”
卫浔舟的表情很平静,嘴唇还是紫的。
帝瑶突然觉得心里闷闷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一手抚着心口,一手死死攥着卫浔舟的小臂,开口就是威胁。
“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我不光一辈子都不原谅你,我还要跟别人在一起,我还会成天拉着夫君到你面前恶心你。我可是说话算话,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卫浔舟,你要是想死也只能死在我的手里,这都是你欠我的。”
……
卫浔舟跟上次一样,一连五日都没有醒来的迹象。
偏偏每次叫郎中把脉,郎中却总是说他还吊着一口气,但是关于能不能醒来,什么时候醒来郎中都说不准,只能象征性地开些吊命的汤药,让卫浔舟每日服用着。
尧平山早就想将卫浔舟弄出去了,上次明明说了只给他两日时间,可现在眼瞧着第五日都快过了。
但是帝瑶不同意,坚持说卫浔舟能醒过来,根本不让他和祝静娴靠近柴房。
就连小葡萄也“倒戈”了,每次看到尧平山靠近,都会朝他叫,然后咬着他的裤脚不让他进屋。
时间久了,祝静娴看出了不对劲,她做饭时特意将尧平山拉进了厨房,指了指坐在院子里择菜的帝瑶。
“诶,你没发现咱家姑娘好像很关心这个卫公子吗?我总感觉她好像认识那位公子。”
“我也瞧出来了,但是咱姑家姑娘也没怎么出过镇子啊,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祝静娴凑近了小声说道:“那谁知道,要说这公子仪表堂堂的,会不会是什么高门大户家的少爷?”
“少爷?我瞧着不像,我前几天给他换衣服的时候,他身上可是身无分文,就一块木料,那料子也就纹正、品相好一点,也值不了几个钱,应当不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料子呢?”祝静娴问。
“我给放屋里了。”尧平山说道。
“嘿,那是你东西吗?你赶紧拿出来,要是这位公子突然醒了,定会认为是你有意拿走的,快去。”
“我才不稀罕哩。”尧平山撇了撇嘴,但是还是照祝静娴说的做了。
尧平山将木料取了出来,然后放在帝瑶身边的桌面上了:“闺女,这东西是我在卫公子身上找到的,你……啥时候给捎到柴房去。”
尧平山越说越感觉别扭,明明帝瑶可是个黄花大闺女,怎么好像她跟那公子的关系有多亲密似的?
帝瑶放下手中的东西,擦了擦手上的泥土,目光落在了那块木料上。
“哦,我等会就去。”
尧平山蹲下身来,看着帝瑶,他试探地问出了口:“闺女,你之前认识柴房里的那位公子?”
帝瑶手上动作一顿,看着尧平山。
“不认识。”
“当真不认识?那我昨晚起夜的时候怎么听见你叫了那人的名字?好像叫什么……舟啊的?”
“您、您听错了,我那是叫狗喝粥呢,我怎么会认识那个人?”帝瑶垂下眼,掩盖自己眼底的情绪。
“是吗,那就好说了。”尧平山说,“是这样的,爹娘答应你,不赶那人走了,不过以后你也别进那个屋子了,姑娘家家的,终归是不方便,要是叫人被传了出去,你还怎么嫁人啊?”
“凭……”帝瑶看着尧平山的眼睛,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尧念晴,不是已经嫁人了的帝瑶,她可不能让爹娘瞧出些什么。
“哦,那这木头您送进去吧。”
帝瑶感觉祝静娴和尧平山猜到了什么,她看了看柴房的门,只能在心里提醒自己以后少去那边。
这件事吃饭的时候,祝静娴也跟她说了,说卫浔舟身上没钱,也没什么可以代表身份的凭证,这么多天了也没听说哪家有人失踪了,于是祝静娴猜想卫浔舟会不会是什么匪徒或者通缉犯。
帝瑶听了险些把饭给喷出来。
“你这孩子,也没个吃相。”
“没事,我就是觉得娘的想象力还真丰富啊。卫……咳,那个人一副病秧子相,还土匪呢,他是那个被绑的还差不多呢,您也别猜了,他肯定不是土匪,要真是土匪,咱家里有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他又能抢些啥?”
“你这孩子,我跟你说不明白。”祝静娴端着碗去刷了,“这人应当不是咱镇子上的,赶明我就叫阿回出去打听打听。”
“我说您也别总是麻烦人家梁回了,刘姨从来都不这样使唤我,虽然咱两家亲近,可他又不是您亲儿子。”
“念儿,娘可是瞧出来了,人家阿回喜欢你呢。”祝静娴笑着说,“他每次跟你在一块儿的时候,眼睛都没从你身上离开过。”
帝瑶一愣:“怎么可能?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啊,而且……”
而且要不是元回硬跟着她入轮回,元回现在还在奈何桥旁坐着等投胎呢。
“你把他当朋友,关键是阿回可不一定这么认为呦。娘说这些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提醒你,你的年纪也差不多了,有些事情不用再刻意回避,也是时候考虑起来了。”
“阿回这孩子是我跟你爹看着长大的,都知根知底的,要是你们真成了,我跟你爹自然是不会担心你的。而且他家就在咱家隔壁,到时候回娘家也就是走两步的事儿,有什么事儿爹娘还能给你撑腰。”
“娘!您想的也太远了吧。”帝瑶十分无奈,“再说了,我不喜欢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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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欢就不喜欢嘛,娘只是随便说说。”
这时,守在柴房门口的葡萄突然叫了,小奶音一声接一声地哼唧,听着都快喘不上来气了,帝瑶赶忙扭头去看。
葡萄的毛发在阳光底下乌黑发亮,一条小尾巴激动地来回摆动。它背对着帝瑶仰着脸看着屋里,时而坐下时而又起来转圈圈,显然是开心的。
帝瑶顺着看去,只见平时紧闭的柴房门此刻正敞开了条缝,而卫浔舟正站在那条缝后面。
帝瑶从位置上站起来,还以为自己见鬼了。
“娘,你看哪儿……”
接着,帝瑶就听到了祝静娴的声音:“呦,公子你可终于醒了!老尧!你快出来,卫公子醒了!”
祝静娴忙不迭地进屋里喊人了,此刻院子里没有旁人。
帝瑶站在原地,手指紧紧绞着身前的衣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昭昭。”卫浔舟先开了口,一连晕了几日,卫浔舟的声音有些沙哑,还带着鼻音。
“你什么时候醒的?”帝瑶上前几步问道。
卫浔舟此时手撑着门,还带着病气,虽然醒了,但脸色还是惨白。
“刚刚醒了,谢谢你。”卫浔舟说完便低头轻声地咳嗽了起来,帝瑶皱眉。
“谢什么?可不是我救的你,是我阿爹,你要谢就谢他好了。”
说着尧平山便出来了,他和祝静娴拉着卫浔舟又是虚寒又是温暖的,帝瑶也没凑过去看。
卫浔舟没死在她家,爹娘自然是高兴的。
帝瑶又朝柴房那边随意扫了一眼,正巧和卫浔舟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卫浔舟个子高,尧平山夫妇俩人根本挡不到他看帝瑶的视线。
帝瑶没移开眼,卫浔舟也没有移开,他就这么光明正大地看着帝瑶,丝毫不加掩饰。
帝瑶朝他使了使眼色,让卫浔舟看着爹娘,不要看她,可卫浔舟装作看不懂,依然毫无忌惮。
帝瑶索性自己回房间了,眼不见为净。
“卫公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可需要请郎中过来瞧瞧?”祝静娴问完,便抬眼看着卫浔舟,见卫浔舟一直看着帝瑶所在方向,整个人也心不在焉的。
祝静娴出声提醒:“卫公子?”
“不用麻烦了,这几天多有叨扰,已经很麻烦您们了。”
晚上帝瑶趁爹娘回房间休息,偷偷出门轻轻地敲了敲柴房的门。
不多时,卫浔舟打开了门。
卫浔舟只穿了一件里衣,领口还大敞着,帝瑶一眼就看到了卫浔舟锁骨下方的那片看着精壮有力的白。
“你这样成何体统!”帝瑶捂住了眼。
“我没想过你会过来,昭昭。”卫浔舟后退几步,将衣服拢上了。
“不然你以为谁会来?”帝瑶抬脚进屋,将门关严实了,她双手叉腰,拿出一副势必要好好教育教育卫浔舟的姿态来。
“而且……就算不是我,你就更不能穿成这样就开门了。”
见卫浔舟表情有些微妙,帝瑶又找补道:“我的意思是……要是被我爹娘瞧见了,指不定会觉得你轻浮浪荡将你赶走呢。”
卫浔舟关注的重点与帝瑶完全不一样,他开口说道:“昭昭,我能不能理解为是你不想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