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瑶没有说话,卫浔舟的手便顺势沿着她的脸颊游走至耳后,接着是她纤细的后颈。
帝瑶感觉后颈上的力道在微微加重,身前人在向自己微微靠近。
片刻后,两人的鼻尖相碰,帝瑶瞳孔瞪大。卫浔舟似乎是故意的一般,又碰了一下,然后抵着她的额头。
帝瑶整个身体无比紧绷,她脸上的感官无比清晰,就连卫浔舟呼出的温热气息都能引得她心旌一颤。
卫浔舟的唇先是落在了帝瑶的额头上,然后没有完全离开,半疏半离间又擦过帝瑶的鼻梁、鼻尖,然后是脸颊,凡卫浔舟所碰到的地方,帝瑶没有感觉没有一片是不苏麻的。
苏感麻痹了全身,帝瑶只有眼睛还可以动。
她的目光落在了卫浔舟若即若离的唇瓣上,看着他嘴角扬起了弧度、启唇。
“昭昭……”
最后一个字他说得格外不清晰,因为他还没说完便被帝瑶给堵了回去。
卫浔舟一直是低着头的,所以帝瑶这次毫不费力就吻到了他的唇。
这次轮到卫浔舟讶异了。他看着帝瑶如鸦羽般的眼睫,像小扇似的,每扇动一次就像在他的心里吹去一阵风一样。
再平静的湖面也有泛起波澜的时候。
两人目光撞上的那一刻,湖里又被投进了一颗不大不小的石子,刚好将卫浔舟的心口给塞满。
帝瑶的唇一触即离,然后又学着卫浔舟的样子逗弄他,沿着的他下巴游移至他喉结旁的黑痣上。
帝瑶一直都觉得这颗痣比他俊朗的眉眼还要迷人。
她轻轻吻了上去,然后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后,帝瑶能看到卫浔舟的变化,她的唇角扯起一抹坏笑,狡黠又使坏。
帝瑶毫不留情地将卫浔舟推了开来,朝他挑了挑眉。
“孤男寡女还是要注意分寸,我走了。”帝瑶亲完就想直接跑,却被卫浔舟给拉了回来。
卫浔舟看着帝瑶脸上的绯红,凑到她的耳边,吻了吻她饱满的耳垂,然后贴着她的耳朵说:“昭昭,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不能再不要我了。”
……
帝瑶感觉卫浔舟在自己心里放了一捆炮仗,不然怎么一直狂跳个不停?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柴房逃离的,待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三杯白开水下肚了。
卫浔舟说半个月太久了,可帝瑶又怕半个月不够。
再加上他现在身无分文,到时候拿什么去说服祝静娴和尧平山?
帝瑶的心思没有给卫浔舟说,不然显得自己太上赶子了。
她暗中观察了卫浔舟几日,发现他一整天不是在院子里逗葡萄就是回柴房里刻木雕,或者跟着尧平山上山打猎、钓鱼什么的,总之他无比悠闲,丝毫没有志气,更别说什么实质性的行动了。
她在家不想看到卫浔舟,于是去找了元回。
元回这几日一直在为说亲那日感到羞赧,所以一直没有敢去找帝瑶。
在见到帝瑶的时候,还以为她会提亲事,哪怕拒绝他也好。
可是帝瑶并没有,她说了很多琐事,像葡萄吃饭把自己的头栽进了饭盆,昨天爹娘拌嘴一天都没让爹吃饭什么的……很多很多,就是没有提那件事。
这在元回看来比直接拒绝他还要糟糕。
元回将帝瑶带到了无人的小溪边,然后搬来了一块大石头擦了擦让她坐下,帝瑶看了看清澈见底的溪水,突然想起和卫浔舟在冥界捡到谿边的事情。
“瑶儿,你是不是还喜欢卫浔舟?”元回终于开门见山。
抵押随手捡起一颗小石头,向前一丢,待听到“咕咚”的水声后,她看向元回:“除了他,我没喜欢过其他人。”
“那我呢?”元回喉中发苦,问她。
“阿回,你还记得咱们的初见吗?”帝瑶认真地看着他。
“我们不是从小就……”
帝瑶摇了摇头:“你是梁回,也是元回;我是尧念晴,同样也是帝瑶。而我说的是我们在冥界见的一面。”
“当时你还是个孩子。既然带着记忆,我就不能只把你当做梁回。”
在冥界的时候,他们两人就像冤家一样,时长打闹,完全不像现在这样元回整日围着帝瑶转,还从未与她生过气。
元回在有意压制自己的脾气,事事迁就于她,他更在努力忘掉冥界的事情,恨不得抛弃冥界的一切记忆,完完全全地做那个与帝瑶青梅竹马的梁回。
可是帝瑶忘不掉,她是看着元回一点一点长大的,从小孩、少年,再到最后过奈何桥时那成人的模样。
“你看着我长大又如何,这一世我们可是门当户对,一起长大的,那个卫浔舟才是横插过来的那一个。”
“元……”
“是又如何?”卫浔舟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走到帝瑶面前,朝她伸出了手。
帝瑶牵起他的手站了起来:“你怎么过来了?”
元回在看到卫浔舟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彻底没希望了,若是帝瑶不愿意,卫浔舟是万万不敢这么没礼貌地过来打扰他们的。
“伸手。”卫浔舟拉着帝瑶的手腕,然后在她的手心里放了一个东西。
是一个木雕的谿边。
“像不像?”
帝瑶摸了摸谿边头顶上的小角,说道:“真像。”
元回也认出来谿边来了,他眼角一抽,盯着卫浔舟:“你你你、你作弊!”
在元回看来,卫浔舟是故意牵起帝瑶在冥界的记忆,让她一直记着自己小时候的事情,给她带来心理负担,所以帝瑶才会拒绝自己的。
通了,一切都通了!
元回二话没说就给了卫浔舟一拳,帝瑶也是一愣,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卫浔舟的嘴角已经肿了。
“你也太他娘的不要脸了!”元回一边说着一边又挥拳准备上手。
“元回!你在做什么!”
被帝瑶一喝,元回这才回过神来:“瑶儿,我……”
帝瑶看了看卫浔舟的唇角,伸手轻轻碰了碰,卫浔舟倒抽一口冷气,往后躲。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主动同他提起谿边的。”帝瑶站在两个大男人中间,一时间都不知道看向哪个,她索性目视前方,说道,“不管怎么说,你也不能先动手打人。”
帝瑶刚说完,便听到卫浔舟又抽了一口气。
帝瑶啧了一声看向卫浔舟:“你也别装了,元回又没下重手。”
至此元回才终于知道自己与卫浔舟早帝瑶心里地位上的差距。卫浔舟装柔弱,帝瑶会轻飘飘地揭过,而他只要有意忽视冥界的事情,帝瑶就会毫不留情地戳穿自己。
“瑶儿,他现在这个样子,你觉得叔叔婶婶会同意吗?三日后就是你的生辰了,就算你拒绝了我们的婚事,你爹娘也是不会同意你和他在一起的。”
帝瑶叹了一口气,刚要开口,却被卫浔舟给挡在了身后,她抬头看着卫浔舟的背影,听卫浔舟对元回说道:“就算昭昭不跟我在一起也并不代表就会答应与你成婚。她喜欢我和不喜欢你是完全不冲突的两码事,你这样将两者混为一谈,既不尊重你自己,又不尊重她,你知道吗?小孩。”
在听到最后两个字,帝瑶的心脏突到了嗓子眼,她赶在元回继续动手的前一刻绕到了卫浔舟身前。
“阿回,我一直都把你当做最好的朋友,无论是在冥界,还是现在。”
见帝瑶明明知道自己要动手却还是义无反顾地挡在了卫浔舟身前,元回浑身卸了力道,放下了拳头。
“你这个老不死的死鬼,指不定哪天睡醒后老成隔壁王大爷了,你还好意思叫我小孩!”
隔壁的王大爷已经八十多岁了,牙早就掉光了,她看了看卫浔舟,没忍住笑出了声:“行了行了,这有什么好拌嘴的。阿回,你先回去吧,我同卫浔舟有话要说,等会就回去。”
元回不情不愿地走了,他虽然伤心但完全没有死心,他的斗志甚至也被卫浔舟给激了起来,赶忙回去钻研木雕去了。
元回走后,帝瑶又重新做下,她指了指身边的位置,让卫浔舟也坐下。
可卫浔舟没有动作,只是站在她的身侧。
“昭昭。”卫浔舟唤了帝瑶的名字。
帝瑶仰着小脸瞧他。天气正好,风朗气清,卫浔舟站在阳光之下,整个人都被光所笼罩。
帝瑶一时看入了神。
……
卫浔舟走了,他说要去给帝瑶攒聘礼。
帝瑶有些失落。但随后卫浔舟就向她保证一定会赶在她生辰前回来。
关于他怎么攒钱,去哪里攒钱帝瑶也没有问,只是潇洒地把他推上了出镇子的小道。
她只看结果,若是卫浔舟食言,她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给嫁出去。
转眼就到了帝瑶的生辰,她醒的很早,一睁眼就看到了并排放在自己枕边的三个小木雕。
她挨个点了点木雕的小脑袋,然后起床洗漱。
祝静娴和尧平山也推掉了手头上的活计,一早就到厨房张罗着饭菜——元回一家等会儿就过来了,若是帝瑶同意嫁给元回,那这桌子饭菜就成了定亲宴,可不能马虎对待。
为此,祝静娴还特意让尧平山进城里采买了一趟,尧平山甚至还买回来一挂爆竹。
整个小院里热热闹闹的,像在过年一样。
祝静娴和帝瑶在院子里包饺子,见闺女总是时不时地望向门外,她笑着说:“让我看看我们家念儿的魂儿都跑到哪去了?”
“娘。”帝瑶看向祝静娴,说道,“我想好了,我不想嫁给梁回。”
“不想嫁就不嫁。你等会儿要是不好意思我去替你向你刘姨说清楚。”
帝瑶一愣:“娘你就不问我是为什么吗?”
“你想什么娘会不清楚?而且上次你不是早就给娘暗示了吗?”
半个月前,祝静娴拉着帝瑶说体己话的时候,帝瑶就说自己没想好要不要答应嫁给元回。
见祝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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娴没说什么,帝瑶就问起祝静娴对女婿的要求,还旁敲侧击地问她介不介意女婿家里穷。
母女连心,当时祝静娴就想到了卫浔舟。
“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阿回他知道吗?”
帝瑶点了点头:“我前几天已经同他说清楚了,但是刘姨那边我还没有说。”
“没事儿,阿回这孩子知道就行了,刘姨那边你别担心,她不会生气的,今天娘多做些好菜,好好招待他们一家。你要知道,就算不与阿回成亲,你们也还是好朋友,不能太伤了他的心。”
“我明白的,阿娘。”
卫浔舟到晚上还没有回来。
晌午吃饭时帝瑶自己像元回一家解释清楚了,跟祝静娴说得一样,他们并没有为难自己。
说亲这事儿也就这么揭过去了。
帝瑶仰头看了一会星空,觉得没意思,她刚想进屋突然听到镇子上有人在放爆竹,听声音就在自家院子周围。
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都出来看,有了解的人说是有人新搬到了镇子上。
帝瑶还听说,新搬来的这户人家出手阔绰,相看当天就把房子的全款给一笔结清了,签完房契当天就搬了进来。
帝瑶原来从未听说过镇子上有空房出售,想起卫浔舟之前还托祝静娴打听镇子上的空房来着,帝瑶连忙进屋。
“娘,咱镇子上今日新搬来了一户人家,上次您不是答应卫浔舟替他打听的吗?一直都没打听到那间空院子的事情吗?”
祝静娴探了探身子,往外瞧了瞧,继续做着手里的活计。
“我打听到了啊,但是那院子比咱家都大,得需要很多钱嘞,卫公子他买不起,我也只跟他提过一嘴。”
“那咱镇子上还有其他的空房子吗?”
“好像……是没有了吧。”
“好吧。”帝瑶没再说什么,抬脚就要出门。
“对了,既然是新搬来的邻居,你代表爹娘过去走一趟,记得带些东西过去。”
“您怎么不去?我去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祝静娴说自己手头忙,死活都不肯去,帝瑶又去找了尧平山,尧平山说他要在家杀鱼,抽不开身。
于是帝瑶便提着点心出门了。
原本她还以为新邻居家里会很热闹,自己趁人多过去放个礼物就离开,可是没想到,新邻居家里并没有其他的客人,倒是地上确实有很多红色的爆竹皮。
见新邻居家大门敞开着,帝瑶心里泛起了疑惑,她探了个脑袋进去,院子是气派极了,可是里面的冷清又把帝瑶吓退了出去,她转身就抬脚往回走,打算明天早上再过来送点心。
就在这时,帝瑶被人从身后给抱住了。
她刚要喊人,却闻到了那人身上熟悉的香味,这香味在十几年前的冥界帝瑶经常闻到。
卫浔舟将脸埋在帝瑶脖颈处蹭了蹭,然后轻轻咬了咬帝瑶的耳垂将她的神志拉了回来。
帝瑶浑身一激灵,接着便听到卫浔舟无比缱倦的声音。
“昭昭,我回来了。”
帝瑶这才意识到,原来阿爹和娘亲早就知道卫浔舟是这院子的主人的事情。
“还未到子时,我这次没有骗你吧。”
“你回来晚了,我已经找到……”帝瑶赌气的话还没说出口,身子便被卫浔舟转了过来,然后被毫不犹豫地堵住了。
“可我就是缠上你了。”
帝瑶听出卫浔舟有些不对劲,她抬眼看过去,就着皎洁的月光,帝瑶看到了卫浔舟眼底有些水亮。
“你……怎么哭了?”
卫浔舟实话实说:“我害怕。”
“怕什么?”
“怕自己赶不回来,还怕你真的不要我了……”
为了之后能永远和帝瑶在一起,卫浔舟跟着到阳世找走无常者的鬼使又去了冥界,他去阴司鬼帝府取出了这些年一直没怎么用的神俸,还主动去见了酆都大帝。
那一刻,卫浔舟是真的害怕自己回不来了。
“啧,什么要不要的,你是小狗吗?我还能随意要来要去的……”
“昭昭若是想,也未尝不可。”
帝瑶狠狠捶了卫浔舟一下:“混账话,我可不想整日被一只狗抱来啃去的。”
“昭昭。”
“嗯?”
“我爱你。我是你的人,生生世世都是,你逃不开,也躲不掉了。”
“要是以后你再敢骗我,你就是……小狗!”
“好,都听夫人的。”
不知镇子上谁家院子里传来一阵狗吠,两人相视一眼,拥抱在了一起。
夜黑月悬,同十几年前两人在鬼门关外初见时的一样。
在认识帝瑶之前,卫浔舟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
在认识帝瑶之后,他就像于黑暗中踽踽独行的旅人遇到人生中的第一道光一样,庆幸、享受又贪婪。
自从,在他的世界里再也没有黑暗了。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