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微一怔,面上红霞又深了几分。
她眼底波涛四起,犹豫了许久,紧绷的唇线终是松动了一下,乖乖含住了他修长的指,垂下了满是羞涩的双眸。
方寸的湿软包裹住的一瞬,他喉头滚动,贪得无厌道:“只是含住?”
宋时微脸色又涨红一大片,眸子却更加清亮,添了几分愠色。
挣扎良久,她乖乖地放软了舌,温柔安抚着口中的不速之客。抬眸时,她的视线冷如霜雪,表达着无声的愤怒。
裴安臣不以为意,厚颜无耻地望回去,居高临下地享受着她主动缠绕上来的愉悦。
一盏茶的功夫,他才缓缓开口,“你爹指示太府寺卿将太仓中粮倒卖外族,罪证凿凿,实属通敌叛国。按齐律,当判五马分尸之刑。”
宋时微瞳孔一紧,一双眸子瞬间暗了下。
心情似凄风苦雨前的阴云密布,那沉甸甸的重量压得她浑身一颤。
只是顷刻之间,她的眼角洇出一圈泪光,继而化为大颗大颗的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入温泉之中。
感受到拇指下的舌愈发僵硬,他将指从她口中抽出,拭去她眼角的泪,语气软了不少,“慌什么,本王还未说完。”
她一顿,抬眸望着他,泪光中楚楚可怜,柔软地像一片跌落池水中的花。
裴安臣继续道:“我让沈辉隐了罪证,只将倒卖粮食的罪名推给了太府寺卿一人,你爹只是定了失察之罪。如今,你爹失了官身,被革职查办而已。”
宋时微止住了泪,一张绝望的脸如枯木逢春,凄白的唇色再次绽放了浅淡的红润,“王爷此话当真?”
裴安臣勾起她下巴,一双眸中含着贪色,“本王治军严明,从不徇私,如今为你破了戒,怎么谢我?”
被他凝着欲光的眼神笼罩着,宋时微眼神游移,“等我不再是大齐的皇后,自会侍奉殿下还恩。”
“还要一个月,本王等不了这么久。”裴安臣又贴近了几分,抵上了她的额,“本王要你今夜还。”
鼻尖相触的一瞬,他近在咫尺的眼神似蛇般紧紧缠绕上来。
宋时微心头一惊,一双如琉璃般的乌瞳颤得厉害。
今夜……
自被裴安臣囿于兰渚苑中的一刻,她早就做好了被他重新夺去的准备。
可……
这一刻当真来临时,上一世任他折辱时的压迫和疼痛再次袭来。
她鸦睫轻颤,抗拒地看他。
裴安臣眼中难掩失落,却在转瞬即逝的失望后抛给她一个轻嘲的笑,“只一个吻罢了,娘娘当真这般吝啬?”
宋时微神色微变,难以置信地看他。
他要的报恩只是一个吻?
用宋家全族的性命,换她一个吻而已。
扬起下巴,她掂起脚尖,双手攀在池缘上撑起身子,主动送上了唇。
若非被他强行占有,她则丢弃了恐惧,吻时显得诚意十足。
她将全部的柔软献上,极尽所能地让他满意。
吻上来的一瞬,她瞳中艳光流转含着柔情,虽在下一瞬被鸦睫遮住,却让裴安臣倍感诧异。
久别重逢的四个月来,这是她第二次主动献吻。
第一次,二人在东竹寺里,她为救宋家求他施恩,所献之吻干涩沉闷,不情不愿。
而这一次,她褪却铠甲,将一颗柔软的心刨出来,坦荡地放在了他的眼下。
裴安臣宽大的手掌托着她的后脑,贪婪地攫取着难得的柔情,而她一反抗拒的常态,任他欲求欲予。
窗外,一处暗影飞掠而过。
在这缠绵的沉沦之中,裴安臣敏锐地抬起了眸,捕捉到了转瞬即逝的异常。
他要等的人,终于来了!
从身侧的漆盘上抽出浴巾,将池中人包裹了个严实,他轻而易举地将她捞了出来,抱上了美人榻。
突然被他按在榻上,宋时微还未反应过来,却被他压在了身下。
急促而滚烫般的吻似熔岩落在肌肤上,让她颤抖着战栗。
水雾朦胧中,她瞳中绽出惊慌失措的乌色,抬手去推他的肩,“裴安臣,你说过只要一吻!”
裴安臣没有回答,解开她绑在发间的红色发带,捆上了她挣扎的双手,无情地系在了榻缘的栏上。
不顾身下人的叫喊,他紧紧拥着她,将细碎磨人的吻落在素白的颈上。
在沉沦的拥吻之间,他侧眸看向暗影划过的窗,眸中噙着得意阴鸷的嘲讽。
他等了这么久,左卫军的暗探终是摸到了此处。
他们是皇兄的眼睛,既然窥向了他,那便让皇兄好好看看,他的皇后如今在谁的怀里!
***
灯烛摇曳,轻纱漫笼。
何远秋隐在黑暗中,从窗纸的破洞望进去,满室旖旎,红艳香绡。
柔软的轻纱模糊了缠绵交织的两具身形,暧昧的喘息交织着温泉的氤氲雾气,扑得他面红耳赤。
大齐的亲王掳走当朝皇后,竟在背人处做出这等悖礼无德之事……
他们不仅是君臣,更是兄嫂!
怎能如此……
可心中震惊还未驱散,在他内心深处的阴暗角落,一个荒唐的画面却陡然一闪。
层叠纱幔后纠缠的人影,忽然幻化成了他和甄淑仪。
若君臣之礼可越,
若兄嫂之德可悖,
那他和甄淑仪……
一念邪生,尚飘在虚妄之间。
忽然阵风聒耳,穿林拂叶,妄念被碎叶的阵响打散,让他打了个哆嗦。
梁王疯了,难道他也疯了不成!
何远秋一拳打在了青石地砖上,骨节被坚硬的石砖咯了个血肉模糊。
阵痛压下了胸中翻涌的气血。
借着黑夜的遮掩,他转身离开了兰汤。
***
眼角余光撇见窗外黑影逝去,裴安臣才堪堪住手,将身下被揉乱了的美人放开。
宋时微神色凌乱,眼角洇着泪光,望着裴安臣的眼神如被受辱的小猫般可怜又惊惧。
拨开她粘在侧颊的发丝。
裴安臣用拇指擦了擦唇,抹去濡湿的水痕,轻笑:“不过索几个吻罢了,又没将娘娘如何,怎么怕成这样?”
被他狂热的吻搞得心慌意乱,她以为他兽性难耐,却未想他会在兴头上罢手。
看着依旧裹在身上的浴巾,宋时微有些诧异。
“这便……好了么……”她颤抖着眼神看他,怯生生地问。
裴安臣抚上她颈间吻痕,意犹未尽道:“还想要?”
宋时微双手被缚,只能用眼神警告,“王爷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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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吻,君子之言信而有征,岂可出尔反尔!”
愤怒的猫儿难掩惊惧,在狼面前挥舞利爪,却显得可怜渺小又无助。
裴安臣难掩笑意。
再次倾身下来,他修长的手指犹如骨刀,沿着她的颈,由肩膀刮向她被捆缚在头顶的手臂。
微凉的指腹带着暧昧的缠绵,所过之处,让她阵阵颤栗。
他眼神如剑,几乎要挑破她避体的浴巾,将她剥个干净,“我还以为,在娘娘心里,我是个卑鄙无耻的佞臣,没想到从娘娘口中,竟能听到‘君子’二字。”
猫儿一阵龇牙咧嘴,却在狼迈步逼近的一瞬,失了血气,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警惕又惶然地看着他,她鸦睫轻颤,被捆缚的手腕儿不安地扭动着,话音中含着乞求般地反抗,“放开我!”
裴安臣居高临下看她,似狼欣赏走投无路的猎物挣扎反抗,眼神中尽是玩味和戏谑。
看着看着,他忽然落下了唇,在她颈间碾了一下。
被蹂躏的灼痛感席卷心头,她咬着牙嘶‘痛’,心慌意乱地承受他的无礼欺辱,却在下一瞬,被紧紧捆绑的手腕陡然一松。
禁制瞬间破除,裴安臣松开她坐直了身子,手上绕着她的红发带,慢条斯理地把玩着。
宋时微一怔,活动着发僵的手腕儿看他。
上一世,他惯是随心所欲,兴致来了,总不顾她的反抗,便会强行要她。
裴玄南巡,他携叛军攻入宫城时,哪怕她尚是他的兄嫂,他还是闯了她的寝宫,不顾前朝铺天盖地的谩骂声,强行入了她的罗帷。
这一世,这人怎的少了几分野蛮,添了几分柔情。
正当她的思绪在前世今生之间辗转,裴安臣忽然转头看向她。
怕他再行欺辱之事,她忙捡起榻上的衣裙穿好,走下榻去和他隔开距离。
裴安臣看着她抛来的一记冷背,倒也没再贴上去。
缓缓起身,他绕过汤池,撩开轻纱向门走去。
走到第一扇屏风后,他顿住了脚步。
侧眸看向纱幔后亭亭玉立的模糊倩影,他清冷的声音中带着娴雅的高傲,“娘娘别忘了,这些日子写好和离书。下个月,本王亲自带娘娘去金銮殿上提和离。”
媚音飘过帷幔,带着忐忑不安,“陛下宁肯废了本宫……也不会签和离书的。”
烛光幽幽,裴安臣眸中锋芒暗藏,志在必得。
带着上位着的轻蔑和放肆,他眉眼微醺,笑意懒散地道:“陛下会签的。”
***
深夜,甘露宫灯光大盛。
何远秋一身夜行衣未褪,跨进殿门时,墨香扑鼻,艳风阵阵。
厅堂两侧,十二位画师分为两列而坐,专心致志地描摹着面前的美人图。
十二幅女子画像神态各异,却生着同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她或坐或站,或走或卧,有的拈花轻嗅,有的抚扇轻摇,有的妩媚轻笑,有的愁眉不展。
虽姿态迥异,却栩栩如生。
皇帝长发未束,神色倦怠地游走画间。
他眼神逐画而落,描摹着宋时微的眉眼,黯淡的面色上愁思万千。
何远秋走到画师中间跪下,“臣,参见陛下。”
皇帝脚步一顿,侧眸看他,“找到皇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