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皇嫂难逃 > 47. 云英阁1
    他的指尖游移过她的锁骨,落在她胸前的系带上。


    纱衣轻薄,只需轻轻一挑,便可沿着她的娇躯四散滑落,袒露所有的秘密。


    熟悉的娇软芬芳浮现。


    一年耳鬓厮磨,他抚摸过她的每一寸禁忌,柔软的触感化为灼热的急躁,催促着他将鲜活的记忆一一核实。


    系带被扯开一条,衣衫松动,酥雪半露。


    蓦的,她的头不安地晃了一下,唇角喃喃喊出一声‘不要……’


    裴安臣一怔,以为她醒了,一抬头却见她眉眼紧闭,依旧昏迷。


    竟是在说梦话……


    若她真得清醒,见他姿态如此轻薄,又会作何反应?


    定是碍于叔嫂身份,对他分外抗拒罢……


    可她此时睡得昏沉,毫无防备,又落在他的领地里,露出了最柔软的颈。


    只要他愿意,便可不用顾忌她的反抗,轻而易举地将她拆吞入腹,好好享用。


    他到底忍了太久……


    那纤柔的系带似烧红的炭,灼着他的指腹,烧至他的腹中,勾出心底的魑魅魍魉,摧毁他的清明。


    眼下,她的眼角忽然洇出一滴泪,泪意缓缓滑落,打湿了枕畔。


    轻轻啜泣一声,她在梦中不安地低声说着,“陛下……疼……”


    系带半解未解,被裴安臣死死捏在手中,他蓦的呼吸轻颤,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松开了。


    他虽是狼,对她心心念念,暗中窥伺,可咬在口中一刻,终是心软下去,不忍撕碎。


    站起了身,裴安臣走出寝室,打开了窗。


    四月夜风微冷,吹醒混沌的头脑,在清凉的月色下洗了一炷香的功夫,他身上的烧意退了不少。


    一转身,视线落在散了一地的羊奶糕上。


    忽的想起在无望崖下,他中了情药难以纾解的压抑窘态,他捡起一块糕点在鼻尖轻嗅。


    清甜的奶香中,搀着一丝若隐若现的苦涩。


    那苦涩的味道极淡,似是药的苦香,被奶香味儿重重盖住,若非他刻意去闻,几乎闻不出。


    指尖的糕点被捏碎揉烂,终成一片溃不成军的细末,扑簌簌地落到地板上。


    宋二……竟敢给他下药!


    薄怒忽起,却被遥遥传来的马蹄声踩了下去。


    裴安臣走回窗边,居高临下看出去,见萧景初带着十余人打马疾驰而来。


    方才为了掳走宋时微,他让萧景初带了几人扮成刺客,引走左卫军,此时见他风风火火地奔来,心下预感不妙。


    怕是出事了。


    裴安臣下了楼,走出阁门去迎人。


    下了马,萧景初语速飞快,“表哥,陛下发现皇后失踪,已下令封控了禁苑,左卫军正大肆铺排寻找皇后的下落,眼见着就要向云英阁过来了!”


    话音刚落,远处火把闪烁,马蹄飒踏,似是随即便至。


    眸中映着若隐若现的火光,裴安臣负手道:“知道了,你先离开,我自有办法。”


    翻身上马,萧景初将身后的十余人唤上前来,对裴安臣道:“虎符被陛下收走,目前无法调动中护军,这些人是我亲自调教出来的亲兵,留给表哥救急用!”


    十人虽不多,可应急足够。


    禁苑太大,布控巡防消耗掉了左卫军三分之二的兵力,剩下的三分之一留有一半守护皇帝,能分出来搜查皇后下落的,不过百人。


    而这百人之中,需分散四处寻人,跟着何远秋来云英阁的,不过区区十人。


    何远秋来时,拿着皇帝亲授的搜查令,闯入了云英阁。


    寝室之中,红烛高燃,罗帐轻薄,隐约可见两个影子纠缠一处,暧昧痴缠。


    何远秋年轻气盛,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看到这暧昧缱绻的一幕,血气一涌。


    他顿了顿,不知是否该打断梁王的好事。


    可他身负皇命,势必要找到皇后的下落。


    不敢懈怠,他大步走到罗帐前,双手抱拳,作揖后大声道:“皇后失踪,臣奉命搜查,还请殿下配合!”


    罗帐中,男子粗喘之声即止,转而带着森冷的薄怒,“没看到本王在做什么?”


    梁王虽恼,可何远秋身上带着君令。


    有了皇帝做挡箭牌,区区梁王而已,他并不畏惧,“陛下有令,让臣搜查禁苑每一处角落!”


    罗帐猛地掀开,梁王穿着松垮凌乱的亵衣,从榻上走了下来。


    帏帐骤然合上,可见帐中女子背对床帐侧躺,雪色薄纱之下是盈盈一握的纤腰。


    香艳妩媚,勾人至极。


    “所以……何将军搜人搜到本王榻上什么意思!”裴安臣眸色阴冷,“难不成,何将军以为里面躺着那个,会是皇后?”


    怒音入耳,他对上了梁王的眼,那眼神锋锐,像狼看着踏入禁地的敌人,仿佛只要敢走近一步,便用利爪将其顷刻撕碎。


    何远秋愣住,不敢接话。


    若里面的人不是皇后,他便是以下犯上,污蔑亲王。


    侮辱宗亲,是谋逆犯上的死罪。


    额角冒出一滴汗,何远秋顿了顿,道:“臣不敢。”


    “不敢还杵着做什么,”裴安臣背转身去,扔给他一记冷背,“赶紧滚……莫耽误本王寻欢!”


    到底是吞并西洲的征西大将军,他虽身材修长,可柔软的绸缎之下隐隐可见蓬勃的肌肉。


    站在床帐之前,他脊背笔直,似横扫千军的刀直插九霄,只是看在眼中,便让人不自觉后退一步。


    犹豫一下,何远秋抱拳,“臣……知错。”


    刚想退下,他低头行礼,却见榻边竟滴着几滴血。


    骤然想起,皇后身上有伤……


    何远秋疾步上前,伸手去扯纱幔,想一探究竟,却不想梁王像一头迅猛的豹,还未看清其动作,便被他抬手一拂。


    如千钧之锤将他狠狠一顿,他的手便被重重弹开。


    手臂又麻又痛,如被万蜂蛰了似的。


    何远秋还未反应过来,紧接着又被扇了一巴掌。


    登时,他头脑发蒙,唇角陡然渗出血来。


    “放肆!”


    梁王怒音入耳,何远秋再抬头看他时,只见他碾着烛光走来,每一步,都杀机四起。


    “本王的女人,容不得你窥伺!”


    对上他的眼,何远秋被那鹰视狼顾吓得一凛。


    他知梁王战功赫赫,可他所见过的梁王,虽清冷矜贵,可始终自持端方,跪在金銮殿中的样子克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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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从未露出过这般凶狠的模样。


    怪不得……陛下贵为九五之尊,却对梁王生出忌惮之心。


    几乎是一瞬间,守在云英阁外的十余人围了上来,对何远秋拔剑相向。


    左卫军亦不甘示弱,双方剑拔弩张,仿佛只要主将一声令下,便可冲上前去,拼死一搏。


    何远秋忙抬手制止,示意左卫军收手。


    虽说他身兼皇命,可梁王却是实打实的宗亲贵胄。


    他区区一介臣子,有和胆量与宗王相搏。


    再者说,梁王背后的门阀世家盘踞了半数朝堂,若他当真伤了梁王,怕明日朝堂之上,便会沦为众矢之。


    宋家深受君恩,招惹了世家照样要下廷尉,他们何家处处不如宋家,若真被世家盯上,怕是死无葬身之地。


    忍着疼,何远秋将耻辱憋了回去,抬手恭敬作揖,“臣……告辞!”


    按着剑柄转身,他朝地面狠狠淬了口血沫,红着眼离开了云英阁。


    回到金华宫时,禁军跪了满地,皇帝勃然大怒,对着副将裴渡便是一脚,“废物!找了这么久还未找到皇后,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何远秋正跨进殿门,看到裴渡被暴怒的君王踢翻在地,犹豫了一下,心惊胆战地走了过去。


    见他进来,皇帝怒目微睁,带着一丝希望,问道:“可找到了?”


    何远秋跪地,犹豫了一下,忐忑不安地回道:“回陛下……臣无能……”


    话音刚落,只听“轰——”的一声,何远秋浑身一颤,忙跪伏在地。


    巨响消失后,他不安地抬眼去撇,见皇帝竟一脚踢翻了九盏连枝灯。


    一人高的灯座极其沉重,难以想象得用多大的力气,才会将其踹翻在地。


    一时间,白色蜡烛纷纷掉落,于地板上四散滚开,将整座殿宇映满了皇帝的怒火。


    “再去给朕找!”皇帝怒喝,“找不到皇后,都统统去领廷杖!”


    语落,裴渡忙领命出了殿,而何远秋却未起身,犹豫片刻,道:“陛下,臣有一事启奏。”


    皇帝发了好一通怒,此时只觉胸闷狂躁,头脑发蒙,扶着额坐回了龙椅上。


    顿了顿,他掀起挂着红翳的眼角,不耐烦地盯着何远秋,“说!”


    伏在地上,何远秋微微抬头,看向皇帝,“陛下,臣搜查了禁苑的每一个角落,皆没有发现皇后的下落,除了……”


    见他说得犹豫不绝,皇帝似是猜到了什么,低垂的头缓缓抬起,眼尾的红翳散开了,染上整片眼白,“除了什么?”


    “除了……”被赤红的龙目吓得一怵,何远秋忙低下了头,将额抵在了冰冷的地面上,“梁王的寝室……”


    ***


    听到大片的马蹄声再次响起时,裴安臣正坐在窗边的矮桌前喝茶。


    他亵衣单薄,长发如瀑,凉薄的月色笼着他,映着他懒散矜贵的眉目。


    从窗外看出去,皇帝风风火火地带人骑马而来,他的目光落在皇帝愤怒急躁的脸上,轻轻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啜了一口。


    不一会儿,门外响起了急不可耐的上楼声,他指尖把玩着玉杯,直到瞥见裴玄快步走了进来,一把扯开了床帐。


    床上传来女子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