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游移过她的锁骨,落在她胸前的系带上。
纱衣轻薄,只需轻轻一挑,便可沿着她的娇躯四散滑落,袒露所有的秘密。
熟悉的娇软芬芳浮现。
一年耳鬓厮磨,他抚摸过她的每一寸禁忌,柔软的触感化为灼热的急躁,催促着他将鲜活的记忆一一核实。
系带被扯开一条,衣衫松动,酥雪半露。
蓦的,她的头不安地晃了一下,唇角喃喃喊出一声‘不要……’
裴安臣一怔,以为她醒了,一抬头却见她眉眼紧闭,依旧昏迷。
竟是在说梦话……
若她真得清醒,见他姿态如此轻薄,又会作何反应?
定是碍于叔嫂身份,对他分外抗拒罢……
可她此时睡得昏沉,毫无防备,又落在他的领地里,露出了最柔软的颈。
只要他愿意,便可不用顾忌她的反抗,轻而易举地将她拆吞入腹,好好享用。
他到底忍了太久……
那纤柔的系带似烧红的炭,灼着他的指腹,烧至他的腹中,勾出心底的魑魅魍魉,摧毁他的清明。
眼下,她的眼角忽然洇出一滴泪,泪意缓缓滑落,打湿了枕畔。
轻轻啜泣一声,她在梦中不安地低声说着,“陛下……疼……”
系带半解未解,被裴安臣死死捏在手中,他蓦的呼吸轻颤,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松开了。
他虽是狼,对她心心念念,暗中窥伺,可咬在口中一刻,终是心软下去,不忍撕碎。
站起了身,裴安臣走出寝室,打开了窗。
四月夜风微冷,吹醒混沌的头脑,在清凉的月色下洗了一炷香的功夫,他身上的烧意退了不少。
一转身,视线落在散了一地的羊奶糕上。
忽的想起在无望崖下,他中了情药难以纾解的压抑窘态,他捡起一块糕点在鼻尖轻嗅。
清甜的奶香中,搀着一丝若隐若现的苦涩。
那苦涩的味道极淡,似是药的苦香,被奶香味儿重重盖住,若非他刻意去闻,几乎闻不出。
指尖的糕点被捏碎揉烂,终成一片溃不成军的细末,扑簌簌地落到地板上。
宋二……竟敢给他下药!
薄怒忽起,却被遥遥传来的马蹄声踩了下去。
裴安臣走回窗边,居高临下看出去,见萧景初带着十余人打马疾驰而来。
方才为了掳走宋时微,他让萧景初带了几人扮成刺客,引走左卫军,此时见他风风火火地奔来,心下预感不妙。
怕是出事了。
裴安臣下了楼,走出阁门去迎人。
下了马,萧景初语速飞快,“表哥,陛下发现皇后失踪,已下令封控了禁苑,左卫军正大肆铺排寻找皇后的下落,眼见着就要向云英阁过来了!”
话音刚落,远处火把闪烁,马蹄飒踏,似是随即便至。
眸中映着若隐若现的火光,裴安臣负手道:“知道了,你先离开,我自有办法。”
翻身上马,萧景初将身后的十余人唤上前来,对裴安臣道:“虎符被陛下收走,目前无法调动中护军,这些人是我亲自调教出来的亲兵,留给表哥救急用!”
十人虽不多,可应急足够。
禁苑太大,布控巡防消耗掉了左卫军三分之二的兵力,剩下的三分之一留有一半守护皇帝,能分出来搜查皇后下落的,不过百人。
而这百人之中,需分散四处寻人,跟着何远秋来云英阁的,不过区区十人。
何远秋来时,拿着皇帝亲授的搜查令,闯入了云英阁。
寝室之中,红烛高燃,罗帐轻薄,隐约可见两个影子纠缠一处,暧昧痴缠。
何远秋年轻气盛,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看到这暧昧缱绻的一幕,血气一涌。
他顿了顿,不知是否该打断梁王的好事。
可他身负皇命,势必要找到皇后的下落。
不敢懈怠,他大步走到罗帐前,双手抱拳,作揖后大声道:“皇后失踪,臣奉命搜查,还请殿下配合!”
罗帐中,男子粗喘之声即止,转而带着森冷的薄怒,“没看到本王在做什么?”
梁王虽恼,可何远秋身上带着君令。
有了皇帝做挡箭牌,区区梁王而已,他并不畏惧,“陛下有令,让臣搜查禁苑每一处角落!”
罗帐猛地掀开,梁王穿着松垮凌乱的亵衣,从榻上走了下来。
帏帐骤然合上,可见帐中女子背对床帐侧躺,雪色薄纱之下是盈盈一握的纤腰。
香艳妩媚,勾人至极。
“所以……何将军搜人搜到本王榻上什么意思!”裴安臣眸色阴冷,“难不成,何将军以为里面躺着那个,会是皇后?”
怒音入耳,他对上了梁王的眼,那眼神锋锐,像狼看着踏入禁地的敌人,仿佛只要敢走近一步,便用利爪将其顷刻撕碎。
何远秋愣住,不敢接话。
若里面的人不是皇后,他便是以下犯上,污蔑亲王。
侮辱宗亲,是谋逆犯上的死罪。
额角冒出一滴汗,何远秋顿了顿,道:“臣不敢。”
“不敢还杵着做什么,”裴安臣背转身去,扔给他一记冷背,“赶紧滚……莫耽误本王寻欢!”
到底是吞并西洲的征西大将军,他虽身材修长,可柔软的绸缎之下隐隐可见蓬勃的肌肉。
站在床帐之前,他脊背笔直,似横扫千军的刀直插九霄,只是看在眼中,便让人不自觉后退一步。
犹豫一下,何远秋抱拳,“臣……知错。”
刚想退下,他低头行礼,却见榻边竟滴着几滴血。
骤然想起,皇后身上有伤……
何远秋疾步上前,伸手去扯纱幔,想一探究竟,却不想梁王像一头迅猛的豹,还未看清其动作,便被他抬手一拂。
如千钧之锤将他狠狠一顿,他的手便被重重弹开。
手臂又麻又痛,如被万蜂蛰了似的。
何远秋还未反应过来,紧接着又被扇了一巴掌。
登时,他头脑发蒙,唇角陡然渗出血来。
“放肆!”
梁王怒音入耳,何远秋再抬头看他时,只见他碾着烛光走来,每一步,都杀机四起。
“本王的女人,容不得你窥伺!”
对上他的眼,何远秋被那鹰视狼顾吓得一凛。
他知梁王战功赫赫,可他所见过的梁王,虽清冷矜贵,可始终自持端方,跪在金銮殿中的样子克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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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从未露出过这般凶狠的模样。
怪不得……陛下贵为九五之尊,却对梁王生出忌惮之心。
几乎是一瞬间,守在云英阁外的十余人围了上来,对何远秋拔剑相向。
左卫军亦不甘示弱,双方剑拔弩张,仿佛只要主将一声令下,便可冲上前去,拼死一搏。
何远秋忙抬手制止,示意左卫军收手。
虽说他身兼皇命,可梁王却是实打实的宗亲贵胄。
他区区一介臣子,有和胆量与宗王相搏。
再者说,梁王背后的门阀世家盘踞了半数朝堂,若他当真伤了梁王,怕明日朝堂之上,便会沦为众矢之。
宋家深受君恩,招惹了世家照样要下廷尉,他们何家处处不如宋家,若真被世家盯上,怕是死无葬身之地。
忍着疼,何远秋将耻辱憋了回去,抬手恭敬作揖,“臣……告辞!”
按着剑柄转身,他朝地面狠狠淬了口血沫,红着眼离开了云英阁。
回到金华宫时,禁军跪了满地,皇帝勃然大怒,对着副将裴渡便是一脚,“废物!找了这么久还未找到皇后,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何远秋正跨进殿门,看到裴渡被暴怒的君王踢翻在地,犹豫了一下,心惊胆战地走了过去。
见他进来,皇帝怒目微睁,带着一丝希望,问道:“可找到了?”
何远秋跪地,犹豫了一下,忐忑不安地回道:“回陛下……臣无能……”
话音刚落,只听“轰——”的一声,何远秋浑身一颤,忙跪伏在地。
巨响消失后,他不安地抬眼去撇,见皇帝竟一脚踢翻了九盏连枝灯。
一人高的灯座极其沉重,难以想象得用多大的力气,才会将其踹翻在地。
一时间,白色蜡烛纷纷掉落,于地板上四散滚开,将整座殿宇映满了皇帝的怒火。
“再去给朕找!”皇帝怒喝,“找不到皇后,都统统去领廷杖!”
语落,裴渡忙领命出了殿,而何远秋却未起身,犹豫片刻,道:“陛下,臣有一事启奏。”
皇帝发了好一通怒,此时只觉胸闷狂躁,头脑发蒙,扶着额坐回了龙椅上。
顿了顿,他掀起挂着红翳的眼角,不耐烦地盯着何远秋,“说!”
伏在地上,何远秋微微抬头,看向皇帝,“陛下,臣搜查了禁苑的每一个角落,皆没有发现皇后的下落,除了……”
见他说得犹豫不绝,皇帝似是猜到了什么,低垂的头缓缓抬起,眼尾的红翳散开了,染上整片眼白,“除了什么?”
“除了……”被赤红的龙目吓得一怵,何远秋忙低下了头,将额抵在了冰冷的地面上,“梁王的寝室……”
***
听到大片的马蹄声再次响起时,裴安臣正坐在窗边的矮桌前喝茶。
他亵衣单薄,长发如瀑,凉薄的月色笼着他,映着他懒散矜贵的眉目。
从窗外看出去,皇帝风风火火地带人骑马而来,他的目光落在皇帝愤怒急躁的脸上,轻轻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啜了一口。
不一会儿,门外响起了急不可耐的上楼声,他指尖把玩着玉杯,直到瞥见裴玄快步走了进来,一把扯开了床帐。
床上传来女子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