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一只轻柔的蝶,她被狂风卷起,凌乱凄惨,无处着力。
“咚!”的一声,她的小腹撞上了矮桌的桌沿,一阵巨痛传来,她疼得红了眼尾,眼角不由沁出几滴泪。
肩上薄纱滑落,雪肩露在满室烛光之中,照亮了被树枝刮出血的深痕,还有昨夜被裴安臣拧红的一吻。
裴玄盯着那吻痕,眼似利刃,几乎要将那耻辱的印记剜去。
抓住她的手臂,他眼中含着风刀霜剑,“朕爱你宠你,给你后位,提拔宋家!朕待你不薄,你竟敢背叛朕!”
被猛烈的一巴掌扇到了侧颊上,她只觉那处一片肿胀火热。
捂住刺痛之处,她伏在地上偏头看裴玄,谭唇之上粘着几缕浸着汗发丝,显得凄楚又动人,“陛下……臣妾没有……没有背叛……”
“没有背叛?”抓着她的胳膊,他猛地一扯,将她拉至眼前,“在朕的眼皮子地下和梁王藕断丝连,皇后当朕什么都不知道么!”
缓缓摇着头,她浑身冷汗岑岑,话音轻颤,“臣妾并非主动招惹梁王……”
裴玄怒到心头,自然不肯信她,权当她是巧言善变,捏着她手臂的力度再加深了几分。
他拿捏之处,正是她被树枝刮伤之处。
在悬崖下,裴安臣用草药为伤口止住了血。可草药被温泉水洗去,伤口的血痂被水泡得发软,现下因裴玄的蛮力重新扯开。
鲜血重新流出,染红了她的白纱袖。
她痛苦拧眉,眼尾洇出大片的泪,喘着丝丝冷气哀告,“陛下……臣妾……好痛……”
可裴玄的怒火燃得正旺,看着她瑟瑟发抖,哀告乞求的样子,竟生出将她玩弄于鼓掌的快感。
冷笑一声,他手上力度加了几分。
他眸色更加沉戾,映着汩汩流淌的鲜血,“痛?痛就对了!这些年,朕给你的宠爱太多了,不让你痛些,你便不知天高地厚!”
鲜血似细密的河流,沿着她的小臂漫延丛生,染透了她雪色纱裙。
伤口撕裂的疼痛逐渐转为失血过多的麻痒,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被温泉润红的谭唇慢慢失了雪色。
裴玄到底松了手。
宋时微从他掌中滑落,跌落回地板上。
她无力地撑着地板,一双浸薄了泪水的眸子斜晲着裴玄,惊惧中掺杂着恨。
裴玄神色一凛。
在他的印象里,皇后向来柔顺,看他的眼神中总是带着仰慕和尊敬,却从未见这般带着冷冷的恨意。
这眼神仿佛一记冷光,狠狠扇在他的脸上,忽然让他想起萧景初的不尊君令,裴安臣的僭越皇权。
她竟敢也忤逆他!
他不容帝王的尊严被人碾在脚下。
将她压在身下,他欲狠狠征服。
攥紧了宋时微的纱衣,裴玄猛地一扯,薄如月光的轻纱飘至空中,像缓缓流淌的月光,飘摇在灼灼烛光之中。
身下的美人衣不蔽体,丝缕未着。
他抓住她的脖子,要将她拆吞入腹,却见她双臂交叠护于身前,看着他的眼神里竟充斥着心不甘情不愿。
将她双手分开按在头顶,裴玄恼道:“怎么!是梁王把你喂饱了!?”
皇帝看着她,眼中带着深深的鄙夷和轻蔑。
这种眼神她太过熟悉。
四年前,宋家被抄,她流落乐坊。初次上桌陪酒时,那些男人便拿这种眼神来看她。
他们眼神戏谑轻佻,在她的身体上肆无忌惮地瞟着,仿佛不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女人,而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物。
被遗忘多年的耻辱感再次升起,可她失血过多,无力挣扎,只是一双眸子里含着清澈的倔强,将不满和痛恨宣泄出来,“臣妾不愿侍奉陛下,和梁王无干!”
将人拦腰抱起,按到铜镜前,裴玄扯住了她的乌发,强迫她仰着脸看向镜子,“不愿侍奉!?好好看清楚,你是谁的人!”
无休无止的折腾,宋时微终于撑不住了。
她身体摇摇欲坠,柔软无力地伏在妆案上,只剩下美丽的头颅因皇帝的拉扯而勉强支撑着。
铜镜被裴玄扔出的桃戒砸弯了镜面,映出扭曲混沌的世界。
她眼帘半垂,望向镜子。
模糊的视线里,她的眼神破碎绝望,而裴玄的脸因愤怒扭曲狰狞。
她会死在皇帝的暴怒之下么……
对着她那张惨白的脸,她自嘲地轻蔑一笑。
死便死吧。
她该死。
谁让她当年愚蠢,轻佻,头脑空虚却又妄图染指权利。
若非她贪慕虚荣,背叛裴安臣入宫侍君,也不会纠缠于两个男人之间,最终落得如此下场。
她自以为是地认为凭美貌可以征服男人享受权利,却不知男人们善用权力将她囚于掌中,随意拿捏。
而如今,她要为她的愚蠢付出代价。
缓缓闭上了眼睛,她的眼角滚出一滴泪来,颤声说道:“陛下……杀了臣妾吧。”
“杀了你?”手掐住她的颈,裴玄宽大的手掌抚上她的腰肢,冷笑道,“不……梁王僭越朕的皇位,还想僭越你。朕偏要皇后诞下龙子,好断了梁王的僭越之心!”
忽然,她听到‘啪嗒’一声,似腰带落地时玉石撞击地板的轻响。
她想要逃,可裴玄的手掌紧紧箍着她的身体,如野兽的利爪,让她插翅难飞。
浑身战栗着,她准备承接皇帝暴风骤雨般的惩戒,却在绝望闭眸前的一瞬,看到头顶一道寒芒闪过。
身后传来皇帝的惊呼,箍住她腰身的手松开了。
裴玄重重跌落在地上。
宋时微猛地转身,见裴玄发冠上插着一柄利箭,箭羽轻颤,只要再差一点儿,便能射穿裴玄的脑袋。
“来人呢!”裴玄惊惧大喊,“护驾!”
宋时微忙抓起地板上的纱衣,在大批侍从冲入殿中之前,将赤裸的身体重新包裹起来。
一瞬间,大殿一片混乱,大批禁军涌入,将裴玄前呼后拥着出了寝殿。
宋时微扶着妆案,强撑着精神环顾四周,却并未等来更多的箭矢。
疲惫,疼痛,惊慌。
她只觉力不从心,眼前天旋地转。
身子一软,她似被风吹落的残花,本以为会重重跌落至地面,却在昏迷前的一瞬,堕入了一片柔软的浓云之中。
浓云拂去,显露出两颗璀璨的星辰,光芒柔软地照耀着她……
轻纱单薄,被微凉的夜风吹透,她本就冰冷的身体忍不住瑟瑟发抖。
战栗让她产生了一瞬的清醒,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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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拂去,她看清了那双熟悉的桃花眸。
不知为何,那双总让她望之惶然的眼睛,在这一瞬的救赎里,竟带给她一丝莫名其妙的安然。
身子一软,她如溺水之人抱住浮木,一双手纠乱了他的衣领。
“裴安臣……”她精疲力尽,混沌地望着他,“救我……”
逐渐模糊的视线之中,他的眸色难得端正温柔,一双薄唇张了张,似是说着什么,可她头脑嗡鸣,只瞧着他的话音轻柔,最终散在风力,却无论如何也听不清楚。
眼前终是一黑,她彻底坠入黑暗之中。
***
简单为她处理了肩膀的伤,裴安臣将宋时微抱回云英阁,将她放到床上。
榻上美人发丝凌乱,衣衫不整,衣袖上粘着大片的血污。昏迷沉睡之中,她眼角噙着凄楚的泪光,谭唇上粘着丝丝缕缕粘稠的乌发。
坐在榻沿望着她,裴安臣心绞成一片,疼得近乎滴血。
伸手拨开她唇角的发,他指腹轻移,摩挲过她柔软的唇瓣。
不知做了什么噩梦,她忽的轻咛一声,皱着眉喘息。
耳畔,她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无休止地回荡着。
“裴安臣……救我……”
他心下一恸,忆起深藏四年的回忆。
当年她出身良籍,却受美貌所累,为豺狼迫害入了乐坊为妓。
她不甘任人欺凌,惊慌失措之下,撞进了他怀里,仰着水洇洇的眸子求他,“奴家命薄……求王爷垂怜!”
记忆中的少女和眼下的美人面重叠一处,她早已不是任人欺辱的罪女,而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可时隔四年,她依旧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挂了满身的伤,惊慌失措地伏在他怀中,求他救命。
他恨她叛他而去,气她贪慕虚荣。
她铮出他掌心飞走那一刻,他暗暗立誓,要将她抓回来狠狠讨债,无论她如何献媚央求,都不会为她的花言巧语所蛊惑!
可任他如何骂她小骗子,命自己狠心冷清,不去看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她只需一滴眼泪,便总能让他卸下刀枪剑戟,心旌摇曳。
他眉心微皱,指尖沿着她的唇缓缓下移,侧颊,脖颈,所到之处青紫遍布,伤痕累累。
心疼,痛彻心扉的疼!
这些年,她做宠妃,称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她的日子,看起来堆满了荣耀,可过得真那般舒心自在?
这样想着,他忘了力道,竟在她颈上的青紫处轻轻碾了一下。
似是被抚痛了,她眉心紧紧拧在一起,额角沁出斑斑冷汗。
他不由指尖发颤,眼底的怒火几乎喷涌而出。
皇兄怎敢这般待她!
方才在金华宫外,他亲眼见她被满目怒火的皇兄拽走,便知她今夜不会好过,可未曾想皇兄下手竟这般重,丝毫未顾忌她刚刚坠崖,身受重伤。
好在他躲在暗处窥伺窗上剪影,见她与皇兄纠缠一处,察觉不对,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无望崖那冷箭还到了皇兄头上,趁乱将她掳走。
可那箭到底射得晚了,她还是被伤成了这副模样。
望着颈颊上的淤青,裴安臣似是感同身受,不由嘶出一口凉气。
不知衣衫之下,她身体上还有多少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