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皇嫂难逃 > 45. 金华宫2
    萧景初不为所惧,只是咬牙不语。


    “晟儿……”


    冷冽沉稳的声音响起,像一只宽大的手掌,缓缓抚落在萧景初的头顶。


    月影高阔,他缓缓抬头。


    裴安臣站在他身前,正侧眸瞧他,一双凌厉的眸子里暗含慰藉的警告,“将虎符交出来。”


    月色照着他高大挺拔的身姿,打下的身影修长威武,萧景初跪伏在他的阴影之中,紧绷的身子泄了力,缓缓松开了紧握剑柄的手。


    “将虎符……交给陛下。”裴安臣看着他,缓声重复。


    紧抿的唇终于松动,萧景初从怀中掏出虎符,不情不愿地双手俸上,给了刘忠。


    从刘忠手里接过虎符,裴玄紧握手中,目光从裴安臣身上梭巡至萧景初,攀上几丝杀机。


    父皇说得果然没错,萧家的狼崽子天生逆骨,他把握不住!


    握着剑柄的手掌用力,裴玄想要立时砍掉萧景初的头颅,以捍卫他的帝王颜面,可刀刃抵上他颈的一刻,裴安臣冷声骤响,“陛下!天色已晚,您该回去休息了!”


    说话时,他并未恭敬垂首,而是直直看向裴玄的眼,仿佛身后立着千军万马,胆大放肆又从容不迫,直逼帝王的权威。


    裴玄忽而愣了一下,手中的剑竟下意识偏移了几分。


    不过瞬间的心悸,他才意识到裴安臣竟敢置喙帝王行径。


    心中怒火烧了又灭,他终究还是丢掉了手中的剑,看着萧景初,恼声道:“萧景初,你当记得,朕才是你的君。朕能赏于你的,亦能收回来!”


    说完,裴玄猛地一拂袖,睇给裴安臣一记冷光,忽而抓住了宋时微的手。


    裹挟着怒意,他虎视眈眈地看她,“随朕来!”


    宋时微瞧出裴玄的怒,不欲在今夜招惹,本想借身体有伤早点儿回栖凤阁,却不想被暴怒的君王攥住了手腕儿,不容分说被强行拉走。


    她踉踉跄跄地跟在裴玄身后,消失在了灼灼火色之中。


    遥遥望着一袭红裙被火光吞噬,随帝王消失在金华宫的高台之上,裴安臣半眯着的眸底泛起滔天的浪,几欲将那硕大的宫殿吞噬。


    萧景初走到他身侧,目光随之望向高台,声音冰冷,“你我为陛下出生入死,可陛下竟如此凉薄,不顾齐律就可随心处置将领,当真让人心寒。”


    “狡兔死走狗烹,”裴安臣冷笑,“如今天下归齐,陛下不再需要萧家替他守江山,对于你我,他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心中涌处一股悲凉,萧景初沉默片刻,忽然想起什么,从马上的箭篓中取出一柄箭。


    递到裴安臣眼下,他道:“殿下且看,这箭是无望崖上捡的,箭身没有任何标志,但这箭头所用的精钢只有禁军中才有……刺客数量如此之众,还能悄无声息地潜伏在守卫森严的禁苑之中,我以为……无望崖上的那波刺客,应当就是左卫军所扮!”


    拇指摸着箭头的冷刃,裴安臣眼底阴云密布,“皇兄……到底是按捺不住了。”


    萧景初眉心微皱,“陛下对表哥起了杀心,如今收了你我的将军印和虎符,接下来恐会再对咱们出招,表哥作何打算?”


    裴安臣握箭负手身后,冷声道:“你我征战沙场十年,如头狼带着狼群于战场淬炼生死。狼就是狼,他们只认头狼。陛下以为,军权藏在小小的虎符里,只要将其收走,便能轻而易举地操纵狼群么?”


    指尖摩挲着箭身,他望着金华宫时眯起了眼角,如狼王的凝视,勾勒出致命的弧度,不由轻蔑一笑,“虎符算是个什么东西,陛下若喜欢玩,那便送给他玩好了。”


    ***


    骑马,救人,坠崖,落水,几个时辰之内,宋时微的身体快被折腾散了。


    皇帝死死抓住她的手腕儿,疾步走在前面。


    她体力不支,走得跌跌撞撞,全身的骨头‘嘎吱’作响。


    今夜皇帝戾气重,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她被他粗暴地甩进了寝宫。


    沉重的殿门关上,他站在烛光的暗处,眼神阴冷,如蛇般缠绕着她。


    宋时微被他盯地浑身发麻,喉头微动,试探着喊了声‘陛下’。


    然而,裴玄并未回应,只是缓缓向她走来。


    他的脚步声沉闷压抑,裹藏着极大的不悦,似要踩烂地板,碾碎烛光。


    被虎视眈眈地注视着,宋时微颤抖着后退,却被逼到高大的殿柱前逃无可逃。


    裴玄逼她至角落,离得近了,忽看到她颈间印着两排红痕。


    那是人的牙印,如红梅盛放雪原,刺目得很。


    “他咬的?”他眯眼看她,手攀在她的颈上抚弄咬痕,说话时牙齿几乎咬碎。


    若裴玄不提,宋时微差点儿忘了。


    方才在无望崖下,她和裴安臣为躲追兵,齐齐躲进了山洞里时。


    裴安臣情药发作按捺不住,咬住了她的颈。


    裴玄的手掌又凉又腻,环着她的颈,逐渐收缩,“说!是不是他咬的?”


    宋时微不由轻颤,咬着唇不知如何回答。


    该如何说呢,难不成告诉裴玄,梁王对她旧情难忘,情难自禁之下咬住了她么?


    美人眼眸微垂,一双乌木琉璃般的眸子滑至眼角,像一只魅惑人心的狐狸,在想着蛊惑人心的说辞。


    她沉默着,梁王身上的麟兰香纠缠着她,像从她肌肤之下散发出来,逐渐融入到她的骨血里。


    梁王!


    他是个什么东西,竟敢染指他的皇后!


    “去洗干净!”松开了她,裴玄眼中浓云滚滚,欲有暴风骤雨倾袭而下。


    她身上,怎可带着他的味道!


    窒息感忽散,宋时微轻咳几声。


    她暗道裴玄疯子,忙领了令从他眼前避开,躲去了偏殿的温泉沐浴。


    故意磨蹭了好大一会儿,宋时微从温泉走出来时,默默祈祷裴玄已然安寝,可回到寝殿后,却发现他坐在御榻之上,一双晦涩的眼眸中神色漆黑,尤为噬人。


    他……今夜到底怎么了?


    走到裴安臣身旁,宋时微恭敬地行了一礼,“陛下……臣妾洗好了。”


    麟兰香被温泉拂去,她浑身散发着淡淡的玫瑰花香,纯白轻纱笼着她,堪堪掩住若隐若现的瓷白色肌肤,勾勒出丰润完美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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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倾国倾城的美人,抬眸间,含着秋水般的瞳孔里烛光滚动,像月光所化的妖魅,噙着忐忑不安的柔光。


    裴玄喉头微动。


    这样的美人,只能是他的!


    谁敢肖想,杀无赦!


    殿门被扣响,门外传来宫娥细柔的声音,“陛下,汤好了。”


    裴玄道:“进来。”


    随着宫娥缓步入内,宋时微闻到了熟悉又令她抗拒的味道。


    果然,她猜得没错。


    宫娥手握红漆托盘,将一碗乌雌鸡汤呈到她眼下,缓缓低下了头,“皇后娘娘,请用汤。”


    春狩夜宴上,裴玄便让她喝此汤以助孕。


    难不成,她再次有孕之前,竟要被皇帝逼着日日喝这难闻的药汤?


    可她绝不想怀上裴玄的孩子!


    药汤的气味直冲鼻尖,宋时微不由泛起恶心,扭头看向裴玄,“陛下……今夜太晚了……臣妾实在没有胃口。”


    裴玄的半张脸挂着阴翳,语气不容置疑,“怎么?皇后要抗旨?”


    他眼神压人,窒息感再次涌上来。


    宋时微无可奈何,端起碗小口啜着。


    玉碗莹白,将她纤细的手指趁得发亮。


    灯烛下,那纤纤葇苡竟比玉瓷更细腻几分。


    裴玄的眼缠绕着她指尖,却在眼神游移时,忽被一枚桃花色的玉戒刺痛了眼。


    宋时微喝干了汤,正要将碗放回托盘之中,却不想手腕被人猛地擒住。


    她惊呼一声,碗落在地上,玉瓷破碎,散了一地。


    宫娥本端着托盘接碗,未想玉碗擦着托盘落地。


    玉碎响起时,她忙跪下磕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裴玄抬脚踢在宫娥肩头,“滚下去!”


    宫娥不敢逗留,抱着托盘匆匆退下,殿门再次重重关上,将宋时微困在裴玄的灼灼怒火里。


    审视着她指尖的玉戒,裴玄眼神冰冷,语气危险至极,“皇后就这么喜欢这戒指,要日日戴着?”


    宋时微看了看那桃花玉戒,浅笑着强装镇定,“臣妾不是说过么……这戒指代表陛下吞并西洲,象征着陛下的英明神武……”


    将戒指一把取下,裴玄狠狠甩了出去。


    他力气之大难以想象,玉戒撞上铜镜,将那平整的镜面砸出一个凹点,“皇后喜欢这戒指,到底是因朕英明神武,还是因它为梁王所赠!”


    宋时微愣了一下,继而睁圆了凤眸,“陛下为何这样说?”


    阴森地看着她,裴玄冷笑,“到了今日朕才知道,皇后以前是梁王的人……皇后瞒朕,瞒得真好啊!”


    迷雾拨散,一切都变得明朗起来。


    皇帝今日暴怒,原是因翻出了她的旧债!


    怪不得,刚才在金华宫外,他看裴安臣的眼神杀意四起……


    被裴玄的怒目逼视着,宋时微心跳得厉害,一双凤眸挣得圆圆的,眼底的惊恐和慌乱展露无遗。


    她赤裸的惶恐落在裴玄眼中,像肥沃的水,浇灌着难以遏制的怒。


    “贱人!”怒火化为粗暴的一掌,直直甩在了宋时微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