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愣,宋时微安静下来,却没发现周围的异常。
“怎么了?”她忐忑不安地问。
忽然,树叶窸窣声响起,一只黑隼迎着月飞来。
裴安臣抬手,硕大的游隼落在他的小臂,一双锐利的眼睛警惕地望向幽深漆黑的密林。
“有人来了。”顺着隼的视线望去,裴安臣半眯着眼,低声道。
“太好了!”宋时微神色一振,“定是禁军来寻我们了。”
将怀中人松开,裴安臣起身,走到河边浸湿外袍,盖在了熊熊燃烧的柴薪上。
火光瞬灭,黑暗骤然笼罩,宋时微低声惊叫,“为何熄火!”
“嘘……”裴安臣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来人不知是敌是友,等探清楚了再说。”
宋时微一愣,这才想起二人因刺杀落崖,心中不免惴惴不安起来。
手臂忽被人抓住,宋时微一惊,抬头看向暗夜中笼着她的高大身影,“做什么!”
“河岸太过开阔,藏不住人,”裴安臣低声道,“方才捡柴时,我见那边有个矮洞,先去躲一躲。”
宋时微挣了挣手腕儿,“我能看见你,跟着你走就是,不用拉着我。”
垂头看了她一会儿,裴安臣手一松,幽幽一笑,“好啊,既然娘娘不怕黑,那便自己走好了。不过……”
说着,他忽然欺身下来,一双桃花眸里噙着幽夜月华,唇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传说,在深山老林里,一到深夜,鬼魅会幻化成熟人的样子,专门引诱貌美的女子做新娘……他们残忍嗜血,在洞房花烛后一点点剥开她们的肌肤,啃噬丰满的血肉……”
一边说着,他缓缓抬手。
微凉的指尖轻点她的眉心,沿着鼻梁一路下滑,“从这儿开始,然后是这儿……”
他的语气暧昧缠绵,却带着细腻的残忍,仿佛他就是那骇人的鬼魅,用幽森的眼神蹂躏着那可怜的新娘。
宋时微被他的鬼故事吓到。
她的神经忽然敏感脆弱起来,于他微凉指意所到之处,微不可察地战栗着。
指尖停在她下巴处,他手指微微蜷起,强迫她抬起头。他浅笑着,听她呼吸微促,看她瞳孔轻颤,“娘娘确定不要本王牵着?”
喉头微动,宋时微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不情不愿地抓住了他的手,“还是……还是牵着吧……”
满意一笑,裴安臣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儿,拉着她向前方走去。
矮洞不大,藏在缓坡下的几丛灌木后,是黑夜中的绝佳避人之所。可洞太小,几乎只能容纳一人坐在其中。
宋时微蹙眉,“这洞也太小了……要不然你自己躲吧,反正他们要杀的人是你,也不是我。”
正说着,隼在二人头顶盘旋了一会儿,发出一声低鸣。
远处,开阔的河岸和密林的交界处,星点火光亮起,随之而来的是散乱复杂的马蹄声。
宋时微扭头去看那光亮,猝不及防之下,被裴安臣一把拽入了洞里。
高大茂盛的灌木遮蔽了浅淡的月色,狭小的洞中一片漆黑,她被包裹在一片宽阔的柔软里,耳边传来裴安臣细密绵长的呼吸。
虽看不到,可他的气息扑面而来,缠绕着她的耳垂。
他的唇近在耳畔,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可这一缩不要紧,却碰到了不可言说的某处。
脸蓦的一红,宋时微忙继续后撤,可洞着实太小,她的背已抵在了冰冷的石壁上,后退不成便只能往前。
她再次腾挪身体,却被一道坚实的胸膛挤回了原处。
裴安臣压着她,将她抵在石壁上,用求告的语气在她耳边道,“别乱动!”
听出他话音中的压抑难安,宋时微不敢挑衅他的弱点,只能乖乖按他说的老实坐着。
何远秋带左卫军穿过密林,遥遥闻到一股火焚后的灰烬味儿,顺着味道摸到河岸的开阔之地,看到了刚刚熄灭的火堆。
他下马查看篝火废墟,见柴灰之上铺着一件男子的深衣长袍。举着火把近瞧,可看见长袍上的云锦纹样。
这是梁王白日狩猎时所穿衣物。
看来人刚刚还在此处!
“人还未走远,仔细搜!”何远秋翻身上马,下令道。
军士领命四散,他打马走到河边,听黑暗中汩汩流动的河水,感叹道:“梁王真是福大命大,从这么高的悬崖摔下来,竟被这河救了性命。”
副将裴渡与他并马而立,道:“是啊,若非这河,咱们在悬崖上就已刺杀成功,何须再多累这一遭。”
两人浅浅感慨几句,何远秋看了眼裴渡,道:“陛下等着咱们复命,此地不宜久留。我盯着人找梁王,你盯着人找皇后。”
裴渡回了句‘是’,却蹙了蹙眉,道:“将军,方才那篝火旁只有梁王的衣服,却不见皇后的……皇后娘娘会不会……”
说着,他望了望月色下湍急的河水,犹豫片刻道:“河水湍急,若人葬身河底,可没办法轻易寻到。”
何远秋看着他,眸色沉冷坚决:“陛下下令,要秘杀梁王,带回皇后,就算找不到活人,也定要将尸体带回去!”
裴渡应声,打马离开。
何远秋刚刚调转马头,忽看到一道黑影斜刺着冲下来,迅如闪电般地扑入水中,利爪衔着一条鱼腾空飞起。
利隼长啸,在水面盘旋一下,飞入了漆黑的密林。
何远秋望着黑隼消失的方向,不由微微蹙眉。
那夜在东竹山上,有黑鸟衔着梁王的印戒落在驻军不远处。
印象中和这只有些相似……
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或许是他记错了。
洞内,何远秋和裴渡的话被夜风吹进来,夹杂着汩汩的水声,灌入两人耳中。
宋时微捏了把汗,小声道:“看样子,若是找不到我们,何远秋他们不会离开……咱们总不能一直躲在这儿。”
话音落了好一会儿,对方却并未回应,黑暗中只余沉闷压抑的呼吸声。
宋时微的手搭在他肩上,隔着纤薄的中衣,感受他的体温逐渐滚烫。
皱了皱眉,宋时微试探着问道:“裴安臣?你怎么……不说话?”
裴安臣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时声音微哑,“萧景初手里有中护军……只要他带人到了,左卫军便不敢对我下手。”
他说完,似是深吸一口气。
宋时微的耳抵着他的胸膛,听到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他的心跳,怎会这么快……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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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间,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蹄声,明灭不定的火光穿透灌木丛,摇晃的光线将黑暗的洞穴照得忽明忽暗。
裴安臣的脸近在咫尺,近到可以看清他的毛孔。
火光明暗交错,映亮了他额头细密的汗珠。他双眸紧闭,一双眼尾微微泛红,难掩的情绪在略急的呼吸中泛滥,却被他禁锢在克制的牢笼中难以涌出。
宋时微吓了一跳。
见他双唇紧抿,面露压抑的苦楚,她忙问道:“你……你怎么了?”
视线在他身上游移,终于借着忽明忽灭的火光发现了他手臂上的伤口,那伤口划得很深,血浸透了大片的衣袖。
听他呼吸逐渐急促,宋时微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伤口,面露忧色,“难不成……是箭上有毒?”
话音刚落,裴安臣忽然睁开了眼,眸中满是滚烫的欲望,盯着她的眼神仿佛欲将绵羊拆食入腹的狼,危险到了极致。
一把抓住她在伤口抚弄的手,他眼底涌动着热浪,“跟你说了别动!”
腹中似有团火在烧,热浪滚烫沸腾,要将他的身体烧穿了。她细微的喘息像酥软的羽毛,挠动着他灼热的神经。
从刚才在篝火旁,他就觉得身体渐渐发暖,本以为是烤火的缘故,直到和宋时微挨在这狭小的洞中,他整个身子难以抑制地滚烫起来,他才感觉不对。
他这样子……
像被人下了催情的药……
眼底□□灼烧,随着火光明灭,他羽翼般长长的睫毛因克制而轻颤。
宋时微有些害怕,后背紧紧地抵着冰冷的墙壁。
“裴安臣……你没事吧?”她颤声问。
搜查之人走远了,火光陡然消失,洞穴再次漆黑一片。
她看不到他的摸样,只能听着他近在咫尺的呼吸陡然一紧。
忽然,天旋地转,她被一双手臂翻转,从高高在上变成了被欺压在下。
下意识抬手,她用力抵住他逐渐压下来的肩,“裴安臣!你做什么!”
她没听到回应,双手却被他箍在头顶,未来得及再喊出声,一双唇便被他粗暴地堵住。
蜷曲着的双腿被强行分开。
腰间的襳带被他卷入掌中,一点点扯开。宋时微挣扎几下,可他的怀抱却似铜墙铁壁,根本难以突破。
她一时情急,狠狠咬住了他的唇,直到血腥味在口中漫开,才堪堪松了口。
他吃痛闷哼,终于从失去理智的疯狂中找到了一丝清明。中断了侵略的企图,他喘着粗气,用拇指去擦唇上的血,“当年你百般乞求我帮你救宋家,如今便不能帮我一次?”
宋时微斩钉截铁道:“不行!”
掐着她的腰,他喉结滚动,“为何不行?你本就是我的人!”
宋时微慌然道:“那是以前!现在我是皇后……是你皇嫂!”
裴安臣冷笑,粗哑着声音质问,“那三年前呢!三年前你是我的人,陛下要你时,你怎么不避嫌!”
宋时微顿了顿,冷声道:“三年前,你虽收我入府,可曾给我名分嘛!既然你我无名分,何谈我是你的人!”
“我不是没想过给你名分!那时战事吃紧,我说过让你等我回来!”裴安臣克制着躁动不安的欲望,连情绪也带着愤怒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