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五章 直接投降了
赵小五突然暴走！
“你们干什么——呃！”
赵小五一菜刀砍在那老兵脖子上，鲜血喷了他一脸。其他几人也动了手，瞬间杀了三个督战队。
“弟兄们！反了！”赵小五大吼，“开城门，迎振明军！左良玉的兵不把咱们当人，咱们反了他！”
早就联络好的五百多壮丁纷纷响应。他们调转矛头，开始攻击身边的老兵。
城墙上顿时大乱。
马化龙又惊又怒：“镇压！镇压反叛！”
可哪里镇压得住？壮丁有三万，虽然只有五百多人动手，但其他人一看有人带头，也纷纷加入。他们被压迫太久了，此刻如火山爆发。
“杀左军！开城门！”
混乱从东门蔓延到其他城门。城内的百姓也动手了。
赵明德、刘世荣、陈志远、孙有福四家，带着上百家丁护院，手持菜刀棍棒，冲向东门内。
路上，不断有人加入，队伍不断壮大！
守门的左军士兵正在抵御城外的炮火，没想到背后突然杀出一群人。
“什么人……啊！”
家丁们虽然没受过正规训练，但满腔仇恨，下手狠辣。菜刀砍，棍棒砸，很快杀散了守门士兵。
“开城门！”赵明德大吼。
几个家丁冲上去，搬开顶门杠，推开沉重的城门。
城外，王忠山看到了城门打开。
三支火箭冲天而起。这是城里的人与王忠山约定的信号！
城内百姓看到火箭，纷纷动手。有人在街上放火，浓烟四起。有人敲锣打鼓，大喊：“振明军进城了！左军败了！”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左军老兵本就军心不稳，见城门已开，城内大乱，顿时崩溃。
“逃啊！”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老兵们开始溃逃。督战队想阻拦，被溃兵冲倒，活活踩死。
马化龙见大势已去，在亲兵护卫下，从西门逃走。
王忠山见城门已开，城内火起，知道里应外合是真的。
“全军进城！追击溃兵，但不得扰民！”
振明军冲入安陆城。
战斗很快结束。左军老兵逃了大半，被俘两千余人。壮丁有三万，大部分跪地投降。百姓们从家里出来，看着街上通过的振明军，眼中满是希冀。
王忠山在亲兵护卫下走进城门。赵明德等四位富户迎上来，跪倒在地。
“草民等恭迎王师！”
王忠山下马扶起他们：“诸位请起。你们冒险开城，立下大功，本将定会向殿下禀报。”
赵明德老泪纵横：“将军，左军暴行，罄竹难书啊！安陆百姓，苦左良玉久矣！今日王师到来，终见天日！”
王忠山点点头，环视四周。街道两旁，百姓越聚越多，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眼中都有光。
“传令，”他大声道，“开左军粮仓，按户分粮！受伤百姓，军医免费诊治！被掳女子，一律解救送还家人，每人补偿一百两！”
命令传下，百姓们欢呼起来。
“振明军万岁！”
“明王殿下千岁！”
欢呼声如潮水般席卷全城。
王忠山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朱胜枫常说的“民心所向”，他今天真切体会到了。
安陆城，一天即克。
消息传到襄阳，左良玉摔碎了第八个茶杯。
消息传到朱胜枫耳中，更是忍不住大笑。不过这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左良玉之前的做法就是自掘坟墓，根本就不得人心，有这种下场不意外！
……
四月十八。
朱胜枫率军出伏牛山，四千六百名振明军将士沿官道南下。
周岱利策马来到朱胜枫身侧：“殿下，前方三十里即新野。前方回报，新野城现有左军五万，守将李/国英。”
“五万？”许忠在后面听见，眉头一皱，“一个小县城，塞五万人？”
“左良玉收缩兵力，新野是襄阳北门户，自然重兵布防。”朱胜枫神色平静，“但五万人里，多少是兵，多少是民，就难说了。”
他想起安陆送来的战报，四万守军，真正能战者不过一万。新野大概也是如此。
罗建沉声道：“殿下，我军虽刚获大捷，但兵力毕竟只有四千六。新野城小墙低，可五万人据守，强攻必有损伤。”
“先看看。”朱胜枫说。
大军继续前进。午后未时，前锋已经能望见新野城轮廓。
周岱利举起望远镜，忽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
“城墙上……没人。”周岱利将望远镜递给朱胜枫。
朱胜枫望去。
新野县城墙高约两丈。但正如周岱利所说，城墙上空荡荡的，看不到守军旗帜，看不到巡逻士兵，连个人影都没有。
城门更是大开。
城门外也没人。官道直通城门。
郑成功嗤笑道：“这新野的守将，不会也玩空城计吧？”
朱胜枫没说话。他继续观察。
城内隐约有动静，但看不真切。
“殿下，小心有诈。”朱兴提醒，“李/国英是左良玉麾下老将，打仗不行，但诡计多端。说不定在城里设了埋伏，等我们进去。”
朱胜枫点头：“全军暂停，派侦察连前出一里探察。”
命令下达，大军在距离新野城三里处停下。一支五十人的侦察连快速向前推进，分散开来，从不同方向靠近城池。
一刻钟后，侦察连长回报：“殿下，四门确实大开，城门附近未见伏兵。城内有动静，但听不清是什么。我们在东门外看到一些百姓在门洞里张望。”
“百姓？”
“是，看打扮是普通百姓，有老有少，躲在门洞两侧，偷看我们。”
“再探。”
又过一刻钟，侦察连长又报：“殿下，城内出来几个人，打着白旗，朝我们来了。”
众人望去，果然见城门处走出七八个人。
为首的是个穿明军千总服色的军官，约莫四十来岁，没戴头盔，手里举着一根竹竿，竿头绑了块白布。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装束的军官，都空着手。
“步枪兵准备！”许忠低声道。
“不必。”朱胜枫摆手，“让他们过来。”
打白旗的七八人走到距离军阵百步处停下。为首那军官高声喊：“对面可是明王殿下麾下振明军？末将李/国英，求见殿下！”
李/国英本人来了？
朱胜枫策马向前走了几十步，周岱利、许忠紧随左右护卫。
“本王在此。”
李/国英看清朱胜枫装束，立刻跪倒在地，身后几人也齐刷刷跪下。
“罪将李/国英，率新野守军五万一千三百人，并全城百姓，向明王殿下请降！”李/国英声音很大，传得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