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八章 不能再等了
朱胜枫又拿出锦衣卫送来的新的情报。
“根据最新情报，左良玉的大军已经占据了河南的邓县，新野，唐县。”
“左良玉的麾下大将卢光祖，率领三万大军，正在逼近南阳，显然是想拿下南阳。正好，我们先吃下这三万大军，给左良玉以重创！”
“让左良玉知道，他的行为激怒我们了，我们要开始进攻了。这样会让左良玉的人龟缩到城里，不敢轻易出去祸害百姓了！”
朱胜枫摊开地图！
“卢光祖率领的大军，毕竟经过伏牛山一带，而这里重峦叠嶂，很多地方可以设伏。”
“呵呵，人少有人少的优势，我们人少就容易隐蔽，就不容易被敌人发现。到时候突然发起进攻，将卢光祖的人杀个片甲不留！”
“相信经此一役，左良玉的大军，就会吓得龟缩起来。我们这招叫作敲山震虎！”
夏完淳反驳道：“殿下，不应该叫敲山震虎，而应该是震狗，左良玉那狗贼，怎么能配叫老虎？”
听到夏完淳的话，众人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朱胜枫又看向毛靖武：“你带五十护卫，护送玉瑶和她母亲去开封。那里相对安全。”
帐外，一直静静听着的苏玉瑶掀帘而入。她眼睛微红，显然也看了那些密报。
“殿下，妾身不走。”她声音轻柔却坚定，“妾身虽不能上阵杀敌，但可照料伤员，安抚百姓。让母亲一人去开封便是。”
朱胜枫看着她，心中涌起暖意，但还是摇头：“战场凶险，我不能让你涉险。”
“那我爹，阎先生、陈先生、冯先生、夏小友他们呢？”苏玉瑶反问，“他们为何能留下？”
阎应元等人闻言，纷纷表态。
“殿下，臣虽不能挽弓持刀，但可参赞军务，处理文书。”阎应元道。
陈明遇说：“臣通晓民政，可协助安置难民。”
冯厚敦拱手：“臣略懂教化，可安抚民心。”
夏完淳更是挺起胸膛：“学生虽年少，愿为殿下执鞭坠镫，亲眼见证左良玉伏诛！”
苏文远更是望着女儿，说道：“玉瑶，为父毕竟是曾经的襄阳知府。我留在这里，更能安抚百姓。你听话，跟你娘去开封等着！”
苏玉瑶没办法，最后只能同意跟着卢氏先去开封！
当夜，五十名护卫护送苏玉瑶跟卢氏及一批女眷北上开封。
……
伏牛山，官道穿行于两山之间。
时值正午，烈日当空。辽东还有些冷，可在南阳这一带，天气已经有些燥热了！
山道蜿蜒，两侧山坡上林木茂密，蝉鸣聒噪。
若有人细看，会发现有些“灌木”的姿态不太自然——那是用树枝、藤蔓、枯草编成的伪装，下面趴着振明军的士兵。
朱胜枫趴在山脊一块巨石后，举着望远镜观察山道。
他脸上涂着泥灰，身上披着草编的伪装服，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身后山坡上，一千六百名振明军以连为单位分散隐蔽。每个人都穿着伪装服，枪口从伪装网的缝隙中伸出。
炮兵阵地在更高处的山腰，三十门迫击炮——60毫米、80毫米、120毫米各十门——已经调整好射击诸元，炮弹箱打开，炮弹堆在一旁。
“殿下，哨探回报，卢光祖三万大军已过新野，正朝这边来。”周岱利匍匐到朱胜枫身边，低声道。
“前锋约三千人，都是老兵。中军一万余人，混杂老兵与壮丁。后军约一万五千，几乎全是新抓的壮丁。”
朱胜枫点点头：“卢光祖本人呢？”
“在中军，骑黄骠马，穿铁甲，很好认。”
“好。”朱胜枫放下望远镜，“传令下去，放过前锋，打中军。特别是那骑黄骠马的，给我盯死了。”
命令通过手势层层传递。山坡上一片寂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半个时辰后，山道尽头扬起尘土。
最先出现的是左军哨探。十几骑快马奔来，在入山口停下。
骑兵们抬头望向两侧山坡，看了片刻，又策马沿山道跑了一段，四下张望。
一个哨探头目啐了一口：“这鬼天气，热死人了。山上连个鸟都没有，走吧。”
他们掉转马头回去复命。
这就是左良玉军队的素质，哪怕是最重要的哨探，也是如此敷衍了事。
朱胜枫嘴角微扬。这些哨探显然也是酒囊饭袋，只是在山下草草看了几眼。
如果他们敢上山，走到十丈内就会发现那些“灌木”其实是人。
朱胜枫弄得伪装，还是比不上后世专业的特种兵。特种兵们的伪装站在旁边都未必能发现。
可振明军的伪装，离近了还是能发现的！
又过了一刻钟，大军到了。
前锋三千人率先进入山道。这些是卢光祖的老兵，虽然军纪也差，但至少队形还算整齐。
他们手持长枪腰刀，警惕地看着两侧，但没人真往山上爬——这么热的天，爬山累死人。
朱胜枫示意放行。
三千人慢慢通过，消失在前面弯道。
接着是中军。
卢光祖骑在黄骠马上，走在队伍中间。他四十来岁，满脸横肉，穿着精良的铁甲，腰挎宝刀，神色倨傲。左右簇拥着亲兵，后面跟着将旗。
“将军，这地势险要，要不要再派些人上山看看？”副将小心翼翼地问。
卢光祖嗤笑：“看什么？朱胜枫就一千多人，还在汝州窝着呢。他敢来伏击？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他挥鞭指着前方：“过了伏牛山，前面就是南阳。打下南阳，城里那些富户的钱粮，都是咱们的！告诉弟兄们，进了城，三天不封刀！”
消息传下去，士兵们兴奋起来。
连那些被强征的壮丁都眼睛发亮——这一路抢劫，他们已经尝到甜头。不少人怀里揣着抢来的银镯子、铜钱，想着进了南阳城能抢到更多。
这让不少壮丁觉得，跟着左良玉还不错。
这也是左良玉默许的，他很清楚壮丁很难忠诚于他，于是让这些壮丁也参与抢劫百姓，一来激发壮丁的血性，二来让他们得到好处，明白当兵能发财，三来，也能对他产生一点点忠诚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