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五章 襄王府的噩梦
左良玉站在大殿中央，背着手，冷冷地看着地上搜出来的财物。
成箱的银锭、成串的铜钱、珠宝玉器、绫罗绸缎……堆得像小山一样。
“王爷，”左良玉缓缓开口，声音嘶哑，“您不是说王府清贫，没有余粮余财吗？那这些……是什么？”
朱翊铭抬起头，眼中喷火：“左良玉！你这是在找死！查抄王府，劫掠宗亲，这是诛九族的大罪！你现在罢手，本王还能替你向朝廷求情……”
“求情？”左良玉大笑，笑声中满是讥讽，“王爷，您还没看清形势吗？我已经反了！朝廷要拿我问罪，朱胜枫要杀我泄愤，我现在是前有狼后有虎，还怕什么诛九族？”
他蹲下身，与朱翊铭平视：“我明明是替他崇祯，替你们朱家干脏活，崇祯让我除掉对大明有威胁的朱胜枫。我照做了，可失败了，他崇祯就翻脸不认人，让我背锅，您说，这公平吗？”
朱翊铭咬牙：“陛下从未下旨让你杀宋王！那是魏藻德与你私下勾结！”
“私下勾结？”左良玉冷笑，“没有陛下的默许，魏藻德敢做这种事？王爷，您太天真了。”
“陛下怕朱胜枫尾大不掉，怕他学成祖靖难，所以才要除掉他。”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所以王爷，别跟我讲什么君臣大义了。我现在只想活命，而活命需要钱，需要粮，需要兵。”
他盯着朱翊铭：“说吧，王府还有哪些地方藏了金银？粮仓在哪儿？地窖在哪儿？您要不说……”
他挥挥手，一个兵丁端来一盆炭火，里面插着几根烧红的烙铁。
朱翊铭脸色煞白：“你敢对本王用刑？本王是太祖血脉，是当今天子的叔爷！”
“血脉？”左良玉嗤笑，“王爷，我现在是反贼，反贼还管你什么血脉？交代清楚，少受皮肉之苦。不交代……”
他拿起一根烙铁，在朱翊铭眼前晃了晃：“这玩意儿烫在人身上，滋味可不好受。”
就在这时，左梦庚从后殿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猥琐的笑：“父帅，后殿有几个女眷……挺标致的。”
他舔了舔嘴唇：“那个穿粉色襦裙的，好像是王爷的侧妃？还有几个侍女，水灵得很……”
朱翊铭猛地抬头，目眦欲裂：“左梦庚！你敢！”
左良玉看了儿子一眼，皱了皱眉，但随即舒展开：“除了王妃，其他女眷……你看着办吧。”
“父帅英明！”左梦庚大喜，转身就要往后殿去。
“站住！”朱翊铭嘶声喊道，声音凄厉，“左良玉！你这个畜生！你会遭天谴的！朱胜枫不会放过你！朝廷不会放过你！你不得好死！”
左良玉面无表情：“我要是怕死，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他对左梦庚摆摆手：“去吧。动作快点。”
左梦庚兴奋地跑向后殿。很快，后殿传来女人的尖叫声、哭喊声，还有左梦庚的淫笑声。
朱翊铭瘫软在地，老泪纵横。他知道，襄王府完了，他的一切都完了。
左良玉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怜悯：“王爷，现在能说了吗？金银藏在哪儿？粮食藏在哪儿？您要不说，接下来遭殃的……可就是王妃了。”
朱翊铭浑身一颤。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与仇恨：“地窖……在后花园假山下面……有三个地窖，一个藏银，一个藏粮，一个藏珍宝……”
“这就对了。”左良玉满意地点头，对兵丁下令，“去后花园，挖！”
兵丁们一哄而散。
左良玉看着瘫在地上的朱翊铭，冷冷道：“王爷，您也别恨我。要恨，就恨陛下，恨朱胜枫，恨这个世道。我只是想活下去，这有错吗？”
朱翊铭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半个时辰后，兵丁们抬着一个个沉重的箱子上殿。
“大帅！挖出来了！全是银子！”
“粮食！至少几万石！”
“还有金子！珠宝！玉器！”
箱子被一一打开。银锭在烛光下泛着冰冷的光，金条沉甸甸的，珠宝玉器璀璨夺目。
左良玉走上前，抓起一把银锭，在手中掂了掂，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清点！”他下令。
兵丁们开始忙碌。银锭被堆成一堆一堆，金条被称重，粮食被计量，珠宝被分类……
两个时辰后，一名军官上前禀报：“大帅，清点完毕：现银二百三十七万两，黄金两万一千两，粮食十四万石，珠宝玉器无法估价，但至少值百万两。”
左良玉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
二百多万两银子，两万多两黄金，十四万石粮食，还有价值百万的珠宝……
这足以支撑他扩军十万，支撑他打一场大仗！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全都运回大营，严加看管！”
“是！”
兵丁们开始搬运财物。一箱箱金银珠宝被抬出王府，一袋袋粮食被装上马车。
左良玉站在大殿上，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有了这些钱粮，他就能招募更多士兵，打造更多兵器。朱胜枫再厉害，能敌得过几十万人吗？朝廷再强大，能承受得住他的反扑吗？
“父帅，”左梦庚心满意足地从后殿走出来，衣衫不整，“那几个女人……真不错。”
左良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知道儿子在做什么，但他不在乎。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几个女人算什么？
“王爷，”他走到朱翊铭面前，蹲下身，“多谢您的慷慨。有了这些钱粮，我就能保住性命，说不定……还能成就一番大事。”
朱翊铭睁开眼睛，眼中满是血丝：“左良玉，你不会有好下场的。朱胜枫会杀了你，朝廷会诛你九族，你抢来的这些，最终都会成为你的陪葬。”
左良玉笑了：“那就走着瞧吧。”
他站起身，对兵丁下令：“把王爷好好‘请’到后院休息。派人守着，别让他死了——他还有用。”
“是！”
兵丁将朱翊铭拖走。
左良玉走出大殿，站在王府台阶上，
哭喊声、哀求声、怒骂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左良玉充耳不闻。
他现在只想着一件事：活下去，壮大，然后……让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