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四章 左良玉是自寻死路
京城,承天门外。
魏藻德被两名锦衣卫押着,从午门走出来。他穿着囚服,披头散发,脚步踉跄。
“冤枉!我冤枉啊!”他嘶声大喊,“是左良玉陷害我!是朱胜枫陷害我!”
街道两旁围满了百姓。有人认出了他。
“那就是魏藻德!勾结左良玉害明王的奸臣!”
“呸!狗官!”
一个烂菜叶飞过来,砸在魏藻德脸上。紧接着,臭鸡蛋、烂菜叶、石块如雨点般砸来。
“打他!打死这奸臣!天天正事不干,就想着祸害忠良,祸害百姓!”
“害明王,就是害咱们老百姓!”
“朝廷总算抓他了!”
……
魏藻德被打得抱头鼠窜,狼狈不堪。他身上的囚服沾满了污秽,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住手!都住手!”押送的锦衣卫厉声呵斥,但百姓们根本不听。
骆养性骑在马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等百姓发泄得差不多了,他才挥挥手:“带走。”
锦衣卫架起魏藻德,快步走向诏狱。
诏狱大门打开,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魏藻德被推进一间牢房,铁门哐当关上。
“魏大人,”骆养性站在牢门外,声音平静,“陛下有旨,让你一个人把罪认了。只要你认罪,陛下只杀你一人,放过你全家。若是乱说话……”
他顿了顿:“满门抄斩都是轻的。夷三族,诛九族,也不是不可能。”
魏藻德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他知道,自己完了。
“我……我认罪。”他声音嘶哑,“都是我干的。是我嫉妒明王功高,是我勾结左良玉陷害他。一切罪责,我一人承担。”
骆养性点点头:“明白就好。好好写供词吧,写得详细点。”
他转身离开,牢房里只剩下魏藻德一人。
黑暗中,魏藻德忽然笑了,笑声凄厉:“崇祯……朱胜枫……左良玉……你们都得死!都得死!”
但他知道,最先死的,是他自己。
乾清宫。
崇祯看着骆养性呈上的魏藻德供词,面无表情。
供词写得极其详细,从如何嫉妒朱胜枫,到如何暗示左良玉,再到如何策划两次伏击……一切都“清清楚楚”。
“陛下,魏藻德已全部认罪。”骆养性道。
“好。”崇祯放下供词,“明日午时,菜市口,斩首示众。家人流放三千里。”
“是。”骆养性犹豫了一下,“陛下,左良玉那边……”
崇祯眼中闪过怒色:“传旨,加封朱胜枫为‘平逆大将军’,总督湖广军务,全权负责剿灭左良玉叛军。通知长江沿岸,放行朱胜枫的水军过去!”
他顿了顿:“另外,告诉朱胜枫,左良玉擒杀襄王,扣押天使,罪大恶极。只要他能剿灭叛军,救回襄王,朝廷必有重赏。”
王承恩记录完毕,小心问道:“陛下,这旨意……宋王会接吗?”
“他会接的。”崇祯疲惫地摆摆手,“他现在需要这个名分。去吧。”
“是。”
圣旨当天就出了京城,八百里加急送往汝州。
与此同时,朱胜枫在汝州收到了辽东的回电。
“郑成功、朱兴已率三千人出发,预计二十日内可抵达。”毛靖武禀报道,“李秀全将军说,辽东已进入战备状态,严防多尔衮。”
朱胜枫点头:“王忠山那边呢?”
“五千人已过安庆,预计十日内可到武汉。”
“好。”朱胜枫走到地图前,“左良玉现在在干什么?”
周岱利道:“据探子回报,左良玉在疯狂抓丁扩军,已强征五万壮丁。另外,他派兵攻占了南阳、郧阳等地,正在向德安、安陆推进。”
“同时,他在大肆搜刮富户,士绅,不过恐怕控制不住规模,最终穷苦百姓也会遭殃!现在应该在大肆搜刮襄王府!”
朱胜枫冷笑一声,左良玉跟李自成差不多。或许一开始,他只想着搜刮富人,可他如何能控制住下面的人?
上面的人搜刮富人,下面的士兵有样学样,就会扩大范围,最后普通百姓也会遭殃!
然而这就是自掘坟墓,自断根基的愚蠢做法!
“乌合之众。”朱胜枫冷笑,“传令王忠山,到武汉后不必停留,直接北上襄阳。咱们在襄阳城外会合。”
“是!”
周岱利正要离开,帐外传来通报:“殿下,朝廷圣旨到。”
朱胜枫挑眉:“让他进来。”
传旨太监走进营帐,展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左良玉逆贼,擒杀宗亲,扣押天使,罪不容诛。特加封宋王朱胜枫为平逆大将军,总督湖广军务,全权剿贼。望王不负朕望,早日平叛,救回襄王……”
朱胜枫听完圣旨,笑了。
“请公公回禀陛下,”他淡淡道,“左良玉死定了!”
传旨太监松了口气,恭敬退下。
阎应元等人围上来:“殿下,朝廷这是……”
“给咱们一个名分,让咱们去拼命。”朱胜枫将圣旨扔在桌上,“不过也好,有了这个名分,咱们打左良玉就更名正言顺了。”
陈明遇担忧道:“殿下,朝廷调集重兵在京畿、河南、安徽布防,明显是防着殿下。殿下若真灭了左良玉,朝廷会不会……”
“兔死狗烹?”朱胜枫笑了,“你们觉得我是…,咳咳,我咋说也是猛虎吧?反而是朝廷,更像是一条虚弱的老犬!”
不是朱胜枫瞧不起此刻的大明,谁是狗,谁是龙,这不是一目了然吗?
他站起身,走到帐外。
远处,士兵们正在操练。新换装的振明二型步枪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传令全军,”朱胜枫声音坚定,“三日后,开拔,目标——襄阳。”
“是!”
军营中响起整齐的应答声。
襄阳城,襄王府。
昔日庄严肃穆的王府,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府门被撞开,到处是翻箱倒柜的兵丁。瓷器碎裂声、木箱被撬开的嘎吱声、女人孩子的哭喊声混杂在一起。
大殿上,襄王朱翊铭被两个兵丁按跪在地。这位年过五旬的藩王,此刻衣衫不整,冠冕歪斜,脸上满是愤怒与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