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买来的女奴成了祖宗! > 98. 梁京(2)
    元楹楣意识到两柄刀袭来,下意识后仰躲避,闪身的瞬间,程芸抄了根鸡毛掸子挡在了刀前,在刀与元楹楣之间隔出了距离。


    程芸掰着她的肩往后一扒拉,自己顶上前,拿鸡毛掸子指着两个士兵,“干什么?谁允许你们在都护府动刀!”


    此言一出,不远处的站岗的看守士兵齐刷刷涌来,瞬间将两人围住。


    此二人心里微微有些惧怕,却是挺直了腰杆道,“大胆!我等奉皇命捉拿朝廷嫌犯,你们是要抗旨吗?”


    程芸脱口而出,“抗就抗……”


    “两位公差说的哪里话。”元楹楣手拍在程芸肩上,忙打断她的话,自己站上前去,“你们说的嫌犯是我陈萋?”


    两人对视一眼,一路上潘玉彦都在强调白佑霖跟他不对付,不服管教,让他们要强势一点,且说抓捕之人就是前朝公主,她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不闪不避淡定从容,让人不得不发懵,还以为找错人了。


    元楹楣继续道,“二位差爷,我人好好站在这里,并未有任何拒捕的意图,何至于动刀子呢?”


    “这里再怎么说是都护府,二位差爷抓人大将军可知道?你们听令行事虽是正当,但动刀子未免显得不够尊重。”元楹楣不卑不亢,始终淡笑盈盈,“他是个脾气大的,难免迁怒,钦差大人担得住吗?”


    二人讪讪对视,担得住就怪了,他们自朝廷而来,听到的风言风语更多,白佑霖打了胜仗,回京以后风头无两,谁敢惹!可是怎么跟潘玉彦交代?


    元楹楣这时候抬起了手腕,“差爷也莫要将我当犯人对待,毕竟还未审判,给大将军一个面子,我乖乖同差爷回去受审便是。”


    喔……


    办差的人顿时卸下心防,差事能顺利办了,还能不得罪人,他们求之不得,上镣铐的时候轻了许多。


    就算他们再小心翼翼,元楹楣还是觉着镣铐示人对她的名声不好,“脚镣就不必了,劳烦二位差爷脱件衣裳将着镣铐盖上,免得让有心之人利用,污蔑了将军名声。”


    好像有点道理,又好像哪里不太对劲,但也不敢得罪,只好照做,两公差一边做,一边模棱两可,这样做对吗?


    只有程芸在一旁惊叹,还可以这样!


    公差绑了人领着人往大堂去,彼时白佑霖同潘玉彦在屋里大眼瞪小眼,“潘兄,陛下可好?”


    “陛下自是龙体康健。”


    “皇后可好?”


    “皇后娘娘凤体安康。”


    “小皇子几岁了?”


    “四岁有余。”


    “大哥可有来信?”


    “镇南王也不会给我来信啊,他有没有给陛下来信我怎么知道。”


    “哦。”


    白佑霖为了拖延时间瞎问一通,但愿陈七跑掉了,“嗯……你媳妇儿生了没?”


    潘玉彦则是时不时望向门口,担忧人跑了,乱答一通,“我小妾都生两个了。”


    “潘兄真是艳福不浅啊,还有小妾,不像我,看上个女人还要被造谣生事,莫不是听闻我打了胜仗,有人要整我?”


    潘玉彦回头,表情怪异,“诶!白三儿,圣旨是陛下下的,你怎么如此想我?你打胜仗了我们都欢欣鼓舞,念你是大功臣,小人之心!”


    白佑霖冷冷嗤笑,“我就是有点小心眼,我打虞军的时候,是不是你扣着老子的粮草!怕我立功,呵呵呵呵!”


    “我那是被耽搁了!”潘玉彦拍案而起,“我夫人生孩子,要见我最后一面!”


    提起这事白佑霖就生气,他想起了白丹儿难产而亡,虽然跟潘玉彦没什么关系,但他就是想对这人撒气,“你说这话真好笑,粮草发不发,你一句话就有人替你去办,不耽误你去看媳妇儿!”


    “我哪里知道你那么紧急……”


    “那你再多娶几个媳妇儿多生几个娃就更聪明了。”


    潘玉彦懒得跟他说,只是心里头积怨了好久,一切都因为白佑霖和纪南风能领兵,不然哪里轮得到萧臻简做皇帝!他们潘家倾尽家财鼎力相助,潘家才该是皇族。


    程芸大喇喇走进来,白佑霖看傻了眼,皱着眉头不停朝程芸使眼色,只想问事情办妥了没。


    程芸撅着嘴走到白佑霖耳边悄声道,“被抓了,她不跑。”


    白佑霖一听她不跑,登时怒不可遏,真不知她脑子是不是坏了,谈情说爱真有那么重要?命都要没了还不赶紧跑,一回梁京,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她。


    潘玉彦朝门口望去,好像成事了,他往门边招手,“呵!进来,让我看看这个公主长什么模样!”


    手底下的人押着元楹楣进来,白佑霖所有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愠怒阴沉,目光灼灼盯着元楹楣,像是要将她盯穿。


    潘玉彦得意地笑出了声,“白大将军对陛下果真是忠心不二,竟能舍了美人儿的命。”


    白佑霖不想说话,顺势靠在了椅子上,眉眼低垂,不知在想什么。


    元楹楣很少在他身上发现这样的情绪,十分压抑又无比外放的戾气,这样的戾气莫名形成威压,有一种蓄势待发的攻击性,她难得地发怵。


    潘玉彦奉旨而来,有了倚仗自是不觉害怕,起身走到元楹楣身边,从上到下的打量她,“十九公主。”


    元楹楣不答话,望向别的地方,只是他越凑越近,耀武扬威又轻佻至极,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于是问道,“你是何人?官阶姓名,凭何抓我?”


    潘玉彦一品,这感觉不对,她倒像趾高气扬的孔雀,态度蔑然,“你一个前朝公主凭什么敢这么跟我说话?”


    元楹楣转过眸子,直勾勾对上他的眼神,神情看起来那么天真无邪,足够问心无愧地平静发问,“你为何说我是前朝公主呢?你是说咱大将军是傻子,或是对陛下不忠,会容一个前朝公主留在身边?”


    此言一出,潘玉彦稍愣,没料到旁人不敢说出口的揣测,她竟堂而皇之地说出来了。


    白佑霖眨了眨眼,莫名有一丝爽快,却又无比心虚。


    爽快是针对潘玉彦这党人,老在后头搞些见不得人的龌龊勾当,今天有人治他一下,可舒服了。


    心虚是因为他真的是个傻子,或是……对二哥没有那么忠心了,才会一次又一次的纵容她。


    所以,他没有帮腔。


    趁着潘玉彦说不出话的间隙,元楹楣继续道,“请问钦差大人,捉拿我的圣旨里,写的是疑犯,还是罪犯?是就地处决,还是回京审判?”


    潘玉彦震惊,没料到此女竟是这样一个人,一时竟不敢吱声。


    “若我只是疑犯,钦差大人却先于陛下定我的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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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是僭越。你难道还要骑在陛下头上不成?”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钦差大人想要未审先判,罗织罪名,此乃罔顾大梁律法,草菅人命,还好有将军看着呢,不然我等小女子该如何在这新朝活下去?”


    “哎,国破家亡流落异乡也就罢了,一回来,个个都说我是元楹楣,要给我定罪,起初我也以为是我相貌同她肖似……”


    “后来我才发觉啊,莫不是你们抓不到真正的公主,就想拿我抵罪,欺上瞒下,瞒天过海,新朝的吏治也就那样嘛!”


    “你大胆!你竟敢妄议国法!”潘玉彦忽然抄起了手,想要一巴掌拍下去。


    元楹楣在这一瞬间高高扬起头,“钦差大人尽管迁怒于我,尽管屈打成招!”


    潘玉彦另一只手忙握住了自己的手腕,他打下去不就坐实罪名了嘛,白佑霖等人在这里看着,定会拿此事做文章构陷他。


    咦!呀!潘玉彦咬牙切齿。


    白佑霖在潘玉彦抬手时都惊了,准备起身阻止,但她嘴皮子翻得快,这便化解了。


    白佑霖实在难以形容此刻的心情,不愧是她,太会说了,要是她永远站在这自己这边,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敢欺负他,他忽而又为这诡异的自豪感惭愧,他一天天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呀!


    不过……陈七在胡说八道的路上,未曾遇见过敌手,虽然担心她真的会死,但又有那么一点相信,她能逢凶化吉。


    张栩也听得很奇妙,原来不止他一个人说不过她啊,那他就放心了,当初在城门口,被她指着鼻子骂小心眼儿时,他郁闷了很长一段时间。


    如今,他同自己和解了。


    今日之事倒是提醒了张栩,世间之事往往混沌不堪,哪里有什么非黑即白,现在只是新朝之初,他哥才刚立了大功,就有人找上门要拿他的错处,那以后呢?岂不是变着花样要夺他兵权。


    萧臻简又不可能把兵权给潘家,让外戚独掌财权与兵权,以至于他哥不可能丢了兵权过自己小日子,总会被害死的。


    元楹楣足够厉害,只要不做恶事,心里向着他哥一点,说不准能保他太平。


    但前朝公主终究是污点,架不住人家喜欢得要命。


    爱咋咋地,他劝不了,他只要能保兄长开开心心活下去就好。


    整个屋里只有程芸在拍腿叫好,她没见过世面,头一次见人还能这么说话,把潘玉彦那个花花公子怼地哑口无言,她憋不住地想笑。


    程芸看向白佑霖,白佑霖看她憋笑的模样,自己没忍住,轻笑出声。


    他对潘玉彦道,“潘兄,听见了吧!人家是疑犯,还没定罪呢!”


    潘玉彦气拂袖子,“呵!白佑霖!我不听你们的花言巧语,巧言令色,我身为钦差,奉旨捉拿疑犯天经地义,人我就带走了!”


    白佑霖眸光立即染上凶狠,“行啊!你要带走就带走!”


    “但要是人不能完完整整,安然无恙带到梁京,我拿你试问!”


    潘玉彦与他狠厉眸光对峙上,白佑霖瞪回去,“我说的完完整整,是指一块皮不能掉,一根头发丝也不准落,每日三顿,夜里加一顿酒,三日一沐浴。”


    “没有任何借口。”


    “要是病了坏了,甭管是不是你的原因,我通通算在你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