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奇葩的要求把姜梨气笑了。这也是今早唯一能让她笑的理由。
订单最火爆时,工作室拒绝过不少订单。但要姜梨亲自打电话回绝的这还是第一个。
这要求在姜梨心中投下了此人自命不凡的侧写,于是当电话那边传来中年女人和蔼的声音时,她斟酌再三,详细说明了原因。
不料对方并不恼怒,反而显得这通电话过于郑重其事,小题大做。
“谢谢姜小姐,看来你的工作室经营得很成功。既然客观条件不允许,那么也不强求。有机会,希望下次能够品尝美味。”
“您过奖了,其实很多工作室都经营景观蛋糕,并非我独创,相信会有人做得比我更好。”
勉强敷衍过去,姜梨挂了电话,还拨弄会儿仅剩下的百合花,才和刚到工作室的其他人一起投入到香甜的蛋糕中。
而罗序的车子刚停在上江大学门前,蒋清南就已和学校众多领导一起在门口守候多时。
上次这么大阵仗还是港台富商为学校捐款两千万的时候。但显然这一次罗序所代表的上江古建能为学校带来的不止两千万。
尽管风尘仆仆的越野车在一列商务车中显得格格不入,但丝毫不影响他在校领导心中的地位。
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罗序走进会客室,而蒋清南只是许多随性人员中的一位。
干净整洁的会客室,罗序带领古建团队和校方商议这次访问意大利的相关事宜。
其实早前已经透露出计划安排,上江古建方面有人专门负责,而意大利方面有赵佳乐对接,自然放心。
他出面无非体现公司对这次出国访问的重视,这次行程也有省委部分人员参与,与官方对接,他自是要出面;
另一方面是为了情敌蒋清南。
能入姜梨的眼,他不得不警觉。
只是当看到蒋清南在人群中怅然失落的样子,罗序突然觉得这一次来得多余。
完全高估了对手。
会议中途休息,校方几位老领导受不住,跑到外面过眼瘾。罗序则换了个姿势,手撑头,拿出手机给姜梨发微信。
还是那个小棕熊表情包。
姜梨走了之后,他再未用过,但又在表情商店里专门找了许多,还找到了和小熊一起的小兔子。
也就是姜梨经常用的表情包。
他发了一连串小熊抱着小兔子,还有举高高和扑到的表情,没来得及编辑文字,人文学院副院长就突然礼貌地探过头。
“罗总,这次多亏了你。”
人文学院虽然是学校历史最悠久的专业之一,但因为专业性不及其他学院,一直平平无奇。
这次意大利访问初始,罗序便点明是看中了人文学院的文物修复与保护专业。虽然这个专业成立只有十年左右,但在全国排名已经跻身三甲。
学校领导也因为这件事再次重视起老气横秋的人文学院。
“学生们能有这样的机会,对他们的未来一定会有帮助,对我们学院和专业的发展也有助力,太感谢了。”
虽然校领导已经表示过感谢了,但作为分院领导,心里的感激更甚于旁人。也许是太过激动,他的话总是反反复复,脸上质朴的笑容让人不忍打断。
罗序起身握住副院长的手,拉着他坐下慢慢聊。
工作时间谈工作,休息时间自然谈感情,副院长叫过蒋清南引荐。
“罗总,这是我们学院最年轻的副教授。希望这次能给他个机会。文物修复与保护专业也是他授课,年轻有为,你们两个应该算是同龄人,未来可是你们的天下……”
两个男人都维持表面和谐,握握手便松开。
蒋清南只瞥了一眼便低下头。
这次访问他本来也不想参加。可耐不住系主任和副院长一直向学校引荐。若论资历他尚潜,但论能力,则当仁不让。
只是不知道上江古建居然是罗序一手创立的。
此时,高傲的蒋清南特别想一走了之。但碍于副院长在一旁,不好驳面子。他已经想好晚上回去就直接递交申请,放弃出国访问的机会。
罗序正优哉游哉地打量着他。蒋清南也不得不看回去。
他放弃不是因为不行,而是不愿。这点傲气该有。
副院长见两人对上眼,以为目的达成。若人文学院与上江古建达成长期合作,定期出国考察,文物修复与保护专业往后的招生情况会非常乐观。
这些想法他早就与蒋清南沟通过,便识趣地把空间留给年轻人。
可蒋清南显然忘记了老领导的嘱托,他推推眼镜,好整以暇地调侃道,“明天收到筛选人员名单,没有我的话,一点儿不意外。”
校方的人还没回来,古建团队的部分人员也在外面透气,剩下少数几个也都礼貌地与罗序保持距离。
所以蒋清南的这句以退为进只逗笑罗序一个人。
“若是不这么矫情,或许姜姜还能多看你两眼。”
两个男人下巴微扬,互相睥睨。
“仅仅是多看两眼吗?罗总昨晚应该没睡好才对吧。”
“都不是小孩儿,谁都知道那个吻代表不了什么。她怎么亲的你,你心里最清楚,蒋清南,少自欺欺人。”罗序指指地面,“我真计较你就不会在这儿。”
“不计较还是没办法计较,你心里也最清楚,还请罗总实事求是。”
罗序像是才反应过来,嘀咕着,“实事求是?我非常认同,那就请蒋教授面对现实,至少她不够喜欢你。”
手机在掌心漂亮地打个转,罗序随手一捏起身告辞。
虽然天气阴沉,但不妨碍清风拂面。罗序听着电话走在会议室外的绿茵长廊里。
这里的叶子还绿着,不像北城已经被落叶铺满。
走到长廊尽头,电话才接通,那边的女孩儿显然心情不好,语气生硬的问了句“干嘛?”
其实是姜梨手头正忙着给蛋糕装秋千,还要把一家三口安排好。结果手机一响,饼干小人儿差点捏碎,说话时就带了点怨怼。
“我发了十条信息,都换不回一条,打过来问问不行吗?”
罗序也跟着抱怨。
姜梨白眼一翻,他还抱怨上了。
“跟你说了我今天会很忙,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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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要加班……”
“还能有我忙吗,我可是正在开会呢,偷偷跑出来打电话。”
姜梨突然没了争辩的理由,可表面泄了气,手底下依旧较劲,浅草绿蛋糕碎差点儿洒到桌子上。
“下次我尽快回你好吧,别再打了。”
得到保证,罗序这才满意的嗯了声,“不打电话也可以,想想晚上要吃什么,下班后去接你。”
“想不出来,不知道,没吃过,我刚到上江几个月,你自己吃吧……”
姜梨的反驳像竹筒倒豆子,稀里糊涂的往外跑。她打定主意不出去,想尽办法搪塞,却听那边悠悠一声,“蒋清南不是带你去过很多地方?”
紧接着罗序听到那边吵闹声、尖叫声还有叮叮咚咚声,他赶忙补了句,“姜姜,我错了。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吃醋而已,但电话那边没了声音。
收起手机,罗序眺望前方,一块巨型石头上篆刻着校训“深美闳约”①四个字。他突然想到姜梨大学的校训,比这直白些,不那么拗口。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他准备回去,脚尖刚转过去,就听见右前方转弯处有人说笑,不过声音很小,掺杂着胶着的呼吸和女孩儿的吟喘,还有几缕烟雾飘过来。
纵使罗序有留学经历,对这引人遐想的一幕还是感到厌恶。他迅速抽身,准备快速离开,别打扰人家小情侣调情。
可走出没几步,却听见女孩儿的哀求,显然男孩儿不仅仅满足于此。
本想就此离开的罗序还是在越来越凄惨的央求中回身,快步绕过墙角,一把推开男孩儿。
直到这时,他才看清,眼妆哭花,唇膏晕开的女孩儿居然是见过的。
因为男生被推开,女孩儿也被带倒,狼狈地坐在地上,超短裙堪堪遮住大腿根,左侧膝盖和小腿两片擦伤十分刺眼。
罗序只瞥了一眼就厉声呵斥男生滚开,扔下哭哭啼啼的蒋清月往会议室走。
女孩儿笨拙地起身,一瘸一拐地跟了上来。
“罗序,我认识你。”
“认识而已,又不熟。”
罗序转弯,准备上楼梯,他惊讶于和姜梨通话的时间怎么就走出这么远。
可蒋清月熟悉路线,先一步挡在楼梯口。她张着胳膊,晕染开的唇膏沿着嘴角向下抹开,委屈而倔强。
“你就这么走了。没看见我摔伤了吗。”
“看见有什么用,我又不会治,去校医室。”
他嫌恶地后退一步,可蒋清月仍旧固执地把守着。
“能保密吗?尤其是别告诉我哥。”
蒋清月甩了甩披散在肩头的直发,背包重新在肩上掂了掂,无辜地望着罗序,“他不让我谈恋爱,我家也不让。都等着毕业找个门当户对的联姻。”
罗序面无表情地看她解释,脸上一抹若有似无地笑意闪过。
“放心,我和你哥的关系没那么好。”
他移步,轻松绕过还傻愣愣的蒋清月,缓步上了楼梯。
“膝盖上的伤想好怎么解释吧。”
原本灰暗的眼底因为这一句话突然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