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秋解开师若淮的掌心布条的时候,血已经将布条全部浸湿,他无端地慌乱起来,拿了棉布给她擦拭掌心的时候,手都忍不住颤抖。
师若淮是个狠人,沈遇秋给她处理的时候,她全程咬着牙,愣是没叫一声。
清理完伤口,撒上药粉包扎起来,她感觉伤口没那么疼了,捧着手掌冲沈遇秋道谢。
沈遇秋目光凄凄,低声说:“对不起师姑娘,是我没能帮上你的忙。”
师若淮急忙安慰:“你干嘛这么说,只是伤了手而已,没什么的。”
沈遇秋对师若淮的感受再次提升了一个维度,如果说一开始对她感兴趣,是觉得她有趣,和其他人不一样,那么经过了刺客事件,他已经是完全被她的魅力折服。
“谢谢你,没有你的帮忙,我也不可能这么快抓到刺客。”沈遇秋诚恳地道谢。
道谢的话,师若淮就比较能接受了,她轻松地笑了起来,说:“好说,拔刀相助是我的信条!”
“师姑娘真的是我们灵初宫的福将。沈忘怜在此谢过姑娘了。”这时沈忘怜大步走了进来,冲着师若淮抱拳颔首。
师若淮哪敢受这样的礼,赶紧起身回礼,谦虚地回答:“沈掌门谬赞了,我也只是力所能及罢了。”
沈忘怜也是对师若淮欣赏不已,说:“你是为了帮助灵初宫抓刺客才受伤,就在这里多留几日吧,等伤养好再走,也好让我们好好招待你。”
师若淮愣了一下,她当然是喜欢灵初宫的,但是要待在这里养伤,恐怕不太合适,她笑笑,只能婉拒:“沈掌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们两个门派相隔那么近,我可以随时过来,再说了,只是小伤,不至于如此。”
既然师若淮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沈忘怜也不好再强求,便吩咐沈遇秋送她回房间。
师若淮赶紧摆手:“不用送了,我知道在哪里。”
说完她动作利索地起身,几步就离开房间,朝着沉沙寨所在的内院跑去。
她这才跑进内院,在回廊里差点就和一个人撞上,定睛一看,居然是陆淮。
“你要去哪儿?”师若淮急忙收住脚步,稳住身形,不解地问。
陆淮的目光定格在她身上,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你的手怎么样了?”
师若淮举起右手在他眼前晃晃,说:“没事,小伤而已。”
“我知道你很勇猛,侠义心肠,见义勇为,但是……”陆淮神色很凝重,话说到这里就停下了话头。
师若淮屏息听着他后面的话。
“你是不是应该先考虑自己的安危?”他低声说。
师若淮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很多人都担心你。”末了,陆淮又补上一句。
“我知道了。”师若淮受教地点点头。
陆淮叹了口气,语气又和悦了一些,说:“我不是在教训你,我只是……”
只是爱之深,责之切。
不过后面的话,他无论如何,也是当着她的面说不出口的。
“我明白,你不用解释。”师若淮苦笑一声,说:“我知道我很冲动,我会改的,毕竟冲动有时候会坏了大事。”
陆淮沉默着,没说话。
师若淮察觉到他心情不太好,说:“你快回去休息吧,明天我们就启程回沉沙寨了。”
说完她就溜回自己房间了。
陆淮一个人站在回廊里,站了很长时间,这才仿若回过神般,慢慢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师若淮回了房间,捧着受伤的右手也在发呆,她一会儿想到陆淮,一会儿想到沈遇秋,一会儿又纠结刺客的身份。
偷袭灵初宫的刺客,和在秦言山埋伏袭击陆淮的刺客,有联系吗?
一夜之后,师若淮早早就醒了,准备去和沈忘怜辞别。
不顺心的是,她刚走出内院,就在院子里遇上了叶蓝城,他一个人站在院子的树下,看着树叶发呆。
师若淮连话都不想和他说,正准备绕过他离开,结果他发现了师若淮,喊了她一声。
她不得不停下脚步看向他:“有事?”
“你真喜欢你那个老师啊?”他恬不知耻地问。
师若淮被他这话问得哑口无言,想骂他吧,她也不能完全说他说的是错的。
于是她只能沉默,冷锐地瞪着他。
“你图什么?就图他的皮囊?人家未必看得上你,你是他的对手吗?那种睥睨一切的人,眼里都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喜欢他,你讨不到好处的,别对他抱有幻想了。”叶蓝城难得正色地开口,语气中并无戏谑,居然是在认真地给师若淮建议。
师若淮很想反驳,却发现他说得很有道理。
她神色渐渐黯然,低下了头。
叶蓝城说完这话,就没再纠缠师若淮,自顾自地往别处散步去了。
两人说话的功夫,洪谈和汤籍诺带着陆淮也出来了,师如淮整理了一下情绪,面上平静,但是内心五味杂陈地和他们一起离开了北苑。
辞别了沈忘怜,回到沉沙寨,前后不过历经了两个时辰,师若淮一直都沉默不语,回到沉沙寨就把自己关在了踏云阁,一直没出来。
师斐不在,她的手又受了伤,陆淮自然不会强制要求她还要上课。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上课这个事情,仿佛被两人默契地遗忘了。
师若淮闭关似地把自己关在踏云阁三天,三天之后她终于愿意出来见人,她照常去讲武堂上课,陆淮今天授课结束得早,下课的时候还是中午。
前脚这边刚下课,后脚宋无愿就过来了。
他是负责给陆淮传授武艺的。
师若淮闭关的时候,把教授陆淮武功的事情交给了宋无愿,今天她已经出来见人,但显然,武艺教学还是由宋无愿负责。
罕见地,平日里掐尖的陆淮和师若淮,今天谁也没问谁,他们两个自觉自愿地上课,然后下课,然后各自干各自的事情去了。
而宋无愿和陆淮前往练武场的时候,师若淮骑着马离开了沉沙寨,往灵初宫去了。
本来洪谈是不让她出门的,可是架不住师斐不在,她想出去,谁又能真的拦住她。
况且是去灵初宫,也没多远,洪谈自然只能睁只眼闭只眼,放她走了。
师若淮来到灵初宫的时候,简直大受欢迎。
经过上次捉拿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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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战,她的名气已经在众多弟子中传播开来。
从进了山门,每个弟子见到她,都对她礼遇有加,恭敬地喊她“师姑娘”。
这和她在灵州的待遇还不一样,灵州的百姓也“尊重”她,但这份“尊重”里更多的是惹不起她。灵初宫的弟子,却是实打实地佩服她。
她告知找沈遇秋,弟子便带着她去了藏书阁。
原来上次大火烧了藏书阁,沈遇秋正着手修缮阁楼和整理书籍。
她到达的时候,阁楼已经修缮完毕,毕竟火很快被扑灭,架构没烧毁,就是书籍在水火都淬炼之后,要重新修订整理了。
一些弟子在搬运书籍,然后放在太阳下晾晒。
沈遇秋在阁楼里誊抄、整理、修订书籍。
他太过专注,所以师若淮过去的时候,他都没注意。
直到师若淮咳嗽了一声,他才疲倦地抬起头,看清来人,他大喜过望,眼睛都亮了起来,说:“师姑娘,你怎么来了?”
“之前不是说好了吗?有空就过来找你啊。”师若淮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扫视了一眼桌上堆着的书,问:“这里所有的书,你都要修订啊?”
沈遇秋面对师若淮的突然造访还处在恍惚中,好半天才找回状态,回应道:“这些都是毁坏的书籍,烧毁了的,我得重新编撰,墨迹化开的,就要重新誊写。”
“那你一个人得弄到什么时候?”师若淮望着一摞摞的书籍,觉得这工程量也太大了。
“没事,全当修行了。慢慢弄,总会弄完的。”沈遇秋笑着回答。
沈遇秋一直都是这样,春风和煦的模样,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暴躁。
“我帮你吧。反正我也没事。”师若淮拿了一本书,仔细地翻看起来。
“好啊,那真是太谢谢你了。”沈遇秋眼中都是喜悦,他脸上满是笑意,看了师若淮好几眼,这才低头接着誊写。
“那几个刺客的身份,查出来了吗?”看了一会儿书,师若淮突然抬头问。
沈遇秋搁下毛笔,轻叹了口气,说:“有一点头绪,但是不敢确认,他们好像是浮意教的人。”
“浮意教?”师若淮皱起眉头,“这是什么门派,我从来没听过啊?”
沈遇秋回想了一下,说:“我对浮意教了解得也不是很多,只知道是近几年在灵州边境冒出来的门派,非常神秘,关于教派的情况,外人知道得非常少,不过传说他们的教徒,能摄心取念。能把活人炼制成傀儡。”
“这么邪乎?”师若淮目瞪口呆,“难道是什么巫术?”
沈遇秋摇头。
“那灵初宫是怎么惹上了浮意教?”师若淮问。
沈遇秋苦笑,说:“因为半年前,灵州边境的苍琅山发现了浮意教的总坛,我师父授命前去围剿,铲除了总坛,只可惜,有一些残余势力逃走了。”
“他们在藏书阁偷的是什么?”
沈遇秋解释:“是我师父当初从浮意教总坛带回来的一些书籍,全是我们看不懂的文字,应该不是来自中原,被我师父封存在了藏书阁。”
师若淮听明白了来龙去脉,说:“浮意教的人盗窃书籍,是想卷土重来?”